第85章 你打人幹嘛,悄悄殺了就是


  林燁的動作太快,周邊侍衛都還沒反應過來,白子敬就已經口吐鮮血,斷了三四根肋骨。

  白子敬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燁,驚怒交加:「你敢……打我!」

  林燁居高臨下,睥睨著他:「打你,還要挑日子麼?」

  說話間,他腳下還用力碾了碾,讓白子敬疼得又是一陣慘叫,聲音讓整個現場噤若寒蟬。

  白子敬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張臉漲紅。

  原本得意的臉龐布滿猙獰,沖林燁怒吼:「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母親白清芷,出生我白家旁系,說來和我同輩,甚至你還要叫我一聲舅舅!」

  「呵呵,你還想讓我叫你舅舅?」

  林燁眉頭挑了挑,眼含殺機。

  「不錯!我是你長輩!現在讓你下跪,你也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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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敬咬牙道:「還有你母親,家族送她來京城遊玩,她居然自甘墮落,去和你父親一個莽夫廝混,甚至拒絕了家族聯姻!」

  「為了他,甚至不回江南,私奔去了北疆!」

  「直到現在,她都是我們白家的罪人,讓我們白家淪為了江南的笑柄!」

  笑柄?

  在他的話語裡,林燁回憶起了一張溫柔的面容。

  原身的母親去世很早,記憶也很模糊。

  可是他能回憶起來的部分,無一不是溫柔又和善的。

  母親死得早。

  記憶中,只有一首兒歌,伴隨著女人的細語:

  「燁兒乖,燁兒不怕,娘會保護燁兒的……」

  「燁兒要快快長大,做一個像你爹那樣的大英雄。」

  「燁兒,娘不能陪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思緒回籠時,不知道是對「母親」這個身份的共鳴,還是原身的身體產生了反應。

  林燁的肩頭竟開始發顫。

  這也讓他看向白子敬的目光,越發冰冷徹骨:

  「我娘說過,她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但是你,從今往後的每一日……」

  「都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話音落,林燁一腳踩上白子敬的腿骨,勢大力沉,十分狠辣。

  ——咔嚓!

  「啊!」

  慘叫聲,伴隨著斷骨聲音響起。

  「『舅舅』,外甥這一腳,舒服嗎?」

  這一腳之後,白子敬無法回答了。

  他腦袋一歪,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又是一陣寂靜之後,有人尖叫了一聲:「殺、殺人啦!」

  隨後,便是無盡的混亂。

  蕭清漪第一個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拉住林燁。

  「你瘋了麼!」

  林燁轉頭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蕭清漪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

  「我瘋了?白子敬失信在前,羞辱我母親在後,難道要我忍他?」

  蕭清漪從未見過他這副表情,俏臉登時煞白。

  可是現場一片混亂,她強忍下害怕,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

  「這裡人多,你確實不該動手打他。應該等過些時日,悄悄殺了就是。現在鬧得這麼大,不好收場的。」

  林燁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神色頓了頓,剛才的冷意散去了一些。

  見他神色緩和了,蕭清漪才立刻下令:「來人!」

  十幾名侍衛即刻上前。

  「把現場處理好,不要有一句閒話傳出去。」

  「還、還有,把白子敬先送回去,不能讓他死了。」

  她拉著林燁的胳膊,幾乎是在哀求:「你先回去,好不好?」

  蕭清漪還戴著面紗,一雙水瞳滿是懇求之色。

  石頭這時候也飛身上船,焦急地拉住了林燁:「少爺,我先帶你走,我們立刻回北疆!」

  「對!」蕭清漪也連連點頭:「只要回了北疆,你就安全了!」

  她焦急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這是我的令牌,拿著它出關,不會有人攔你。」

  玉牌被塞進手裡,林燁不觸動是假的。

  就連剛才滔天的怒火,都被澆滅了幾分。

  他按住了蕭清漪和石頭:「不用,我既然做了,就不會讓你們承擔後果。」

  今天他要是真的拿著蕭清漪的腰牌離開京城,那不僅蕭清漪會被他連累,整個將軍府,都會被他拖進深淵。

  「可是……」

  蕭清漪還想說什麼,被林燁眼神阻止了。

  他把玉牌塞還到她手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轉頭,看向了白子敬的小廝,語氣淡漠。

  「把他帶回去,告訴你主子,過後要怎麼清算,我都奉陪。」

  「但從今天開始,他只要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見一次打一次。」

  「絕不食言!」

  白子敬的小廝惶恐地看了林燁一眼。

  似乎沒想到,他居然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但眼看白子敬進氣多出氣少,誰也不敢耽擱,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抬走了。

  而林燁,不但沒有逃走的意思,甚至還有功夫交代人先送蕭清漪和秦淮禮先走。

  直到人都散了,他這才慢悠悠地回了林府。

  ……

  「白大人,少爺的傷……恐怕是不太好了。」

  三個時辰後,禮部尚書府。

  從白子敬被拖回來到現在,大夫進進出出了十幾位,慘叫聲響了半夜。

  白子敬的父親白執禮甚至求到了董相跟前,借了皇后娘娘懿旨,特意請來了太醫院的吳院正。

  此時聽到這個消息,白執禮險些沒坐穩。

  「吳院正,你說不好了是什麼意思?」

  白執禮的山羊鬍,隨著他說話都在微微發抖。

  吳院正嘆了一口氣:「白少爺的命,倒是保住了,可是傷得太重,甚至連累了肺腑。」

  「往後,只怕白少爺都要靠著湯藥維持性命。」

  「而且……」

  吳院正看了一眼白執禮,有些不忍心:「他的腿也斷了,下手之人極其狠辣,傷口根本無法接上。」

  「怕是要……不良於行了!」

  「不良於行!??」

  那不,就是殘廢了?!

  白執禮腳下一晃,險些向後倒去,幸好被小廝扶住。

  「我兒才剛考上狀元,眼看任命詔書就要下來了。」

  「此刻不良於行,這不是前程毀於一旦嗎!」

  白執禮瞬間老淚縱橫,連夜趕來的幾個白氏族人也跟著捶胸頓足,心痛不已。

  心痛之後,白執禮也只能先打起精神送走了吳院正。

  大門一關,白執禮的臉色瞬間冷得像冰。

  「好個林燁,好個明華公主,好個鎮北將軍府!」

  回到書房,白執禮一伸手,就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了下去。

  恨不得生啖其肉!

  一眾白氏族人坐在下方,眼裡全都燒著火。

  「上奏,必須上奏!」

  「沒錯!此事必須要請陛下定奪,否則難解我白氏之恨!」

  「子敬可是新科狀元吶!我大夏因戰亂,文壇凋敝,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陛下絕不會允許一介武夫之後如此猖狂!」

  鎮北將軍府又怎樣?

  就不信陛下真能為了一個紈絝,和整個江南清流作對!

  相比之下,白執禮更加冷靜,神色也更加冰冷。

  他在眾人的聲音中坐下來,良久才開口:「上奏是必然的,可是你們也說了,他林擎手持二十萬大軍。」

  「現下北蠻不安分,林擎回京一趟,便下了三座城池,鎮北軍的地位無法撼動。」

  「子敬的事,可大可小!」

  「況且,這件事是子敬有錯在先,真鬧起來,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白執禮浸淫官場二十年,看得十分通透。

  有人問道:「董相那邊?」

  白執禮一聲冷笑:「呵,杜啟文的事你們忘了?眼下,董相不宜出面!」

  一眾族老義憤填膺。

  「難道就這麼算了?」

  「子敬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也算不得什麼錯處吧。」

  「要是就這麼忍下來,別人還當我們白家是紙糊的!」

  白執禮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他一時沒說話,面色陰沉,雙目含著戾氣。

  忽而,他的視線落到了被他掀翻的文房筆墨之上,倏然眸子一動,拍案而起:「有了!」

  眾人視線落在他身上。

  白執禮轉頭沖手下交代:「立刻備快馬,去江南請我叔父來一趟。」

  白執禮的叔父白洪澤,致仕之前官至太傅。

  同時,也是大夏有名的文學大儒。

  一本《白氏詩經》,至今都被眾多學子爭相學習。

  眾人面面相覷:請他來做什麼?

  白執禮唇角勾起陰狠的弧度,雙目微微眯起,滿臉算計:「我要上奏,彈劾林燁欺世盜名,觸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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