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他竟然預判我
林燁和太子回城之後,馬車直接入了皇宮。
大殿之上,所有朝臣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林燁跟在太子身後一同入大殿,不少人臉上神情複雜。
一個月前,大殿上半數以上的人都覺得,太子和林燁查不出什麼名堂來。
而另外一半的人覺得,他們不敢查出什麼名堂。
可僅僅一月的時間,林燁便將從前幾十年都未能根除的積弊一把掀翻。
將那些藏在華麗外袍下的虱子一隻只抓出來給所有人看,還捏成了血漿,扔到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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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又羞又惱。
而臉色最難看的,自然當屬站在大殿一側的大皇子。
原本這是等著太子犯錯的大好機會,誰知反倒成就了他的一番聲望。
唯獨秦王周太師等人,看到他們二人進來時,滿臉欣慰。
不過這兩人也就算了,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連趙渙也被一同叫到大殿之中。
他上一次入大殿議事,還是朱雀街攔駕一事,他被抓來當了個人證。
這可是他第一次,以功臣的身份走進這間大殿,緊張得手腳都在哆嗦。
「兒臣/臣,參見陛下!」
到了御前,三人一同行禮。
上方的夏帝大手一揮,面上帶著喜色:「太子、林卿,舟車勞頓,辛苦了。」
林燁一個眼色,小太子立刻上前,恭謙道:「回陛下,田籍一案涉及國家大事,兒臣能為陛下分憂,乃是兒臣之幸,何來辛苦?」
見小太子如今這般沉穩,夏帝臉上又是一番欣慰之色,甚至隱隱有幾分驕傲。
「好!太子能有這般覺悟,不愧是儲君之姿,朕沒有看錯你!」
言罷,他的視線才落到林燁身上:「還有林卿,這次你立下漢馬功勞,解救百姓於苦難之中,想……」
話說到一半,夏帝已經注意到了林燁兩眼放光,忽然就把剩下的「想要什麼獎賞」給咽了回去。
「待到此案結束之後,朕定會好好封賞!」
林燁眼裡的光,一下子熄滅了。
心中暗道:「這老皇帝會讀心術不成?本來我都想好了,這回再不假客氣了,只要問我想要什麼,我必然要個十萬八萬的,怎麼就不問了呢?」
在林燁垂頭喪氣的時候,夏帝已經看向了趙渙:「還有趙渙,聽聞你此次也立下功勞。朕不會虧待每一位功臣,之後也會一同封賞。」
趙渙一聽這話,高興得差點原地一蹦三丈高,連連道謝。
便是站在人群中的趙元德,臉上都掛著驕傲的笑意,從容接受了旁邊同僚的恭喜。
說完了獎勵,夏帝廢話不多,直接說到了這次田籍一案接下來的方針。
「現下,涉案的官員已經全部押送入京,送入了大理寺看押。」
「之前大理寺卿周炳文入獄,現下官位空懸,便由秦王暫代,大理寺少卿程明理協助,將一干人等仔細審查,不可懈怠!」
話音落下,秦王和程明理一同出列,面上毫不意外,看來是早就協商好了。
這一次,下面的官員們面面相覷,再沒有一個人反對,也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爭這個活兒了。
畢竟上一次,人人都覺得這案子就是個刷功勞的老機會。
可林燁鬧騰了一個月,倒是叫他們看清了——陛下是認真的!
不但要查,而且還要徹查!
現下人人心裡都在打鼓,也不知道這案子到底是到此為止了,還是……
「林卿。」
就在眾人心中惴惴不安之時,夏帝再度點了林燁的名字。
這一次,甚至連太子都不問了,直接盯著林燁道:「此案的案情,只怕沒有人比你更加清楚。」
「後續的審查,若還有牽連,你可願繼續跟進?」
這話一出,朝堂頓時安靜了不少,林燁則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皇帝老兒不講道理,當著朝臣的面就問這麼棘手的問題。
這不就是在明擺著問他,還敢不敢繼續查下去,做清除豪族蠹蟲的那把刀麼?
傻子才幹!
什麼願不願意敢不敢的,本少爺可不吃激將法。
能在一月之內清理了這麼多人,一來是看在錢的面子上,二來是為了幫小太子鞏固一番朝堂地位。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為了他自己。
他入京城,說得難聽點就是當質子來的。
而他這個質子,光是安分守己是不夠的。
帝王之心難測,保不齊哪一天他就要跟著老林一起倒霉。
所以,他必須在朝堂中站穩腳跟。
拉幫結派或是投靠黨派,都是下乘手段。
他要做,自然要成為不可或缺的那個人。
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做虧本買賣。
這回清查回來,他已經在暗地裡成了眾矢之的了。
再繼續深入調查,只怕不少人都要拿他當眼中釘肉中刺。
若是沒有好處,他肯定是不乾的。
見他懶懶散散地張了張嘴準備開口,夏帝仿佛已經預判到了他的動作一樣,直接一揮手:「也罷,林卿才剛回京城,此間還有不少事情需要交接。」
「你們便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改日再議。」
這下,林燁都有點蒙圈了:老登絕對會讀心術了,不然怎麼預判我兩次?他怎麼知道我準備談條件了?
不過夏帝暫時避而不談,林燁也沒強求,在場的朝臣們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皇帝既然能預判他想說什麼,想必之後也會想好條件再談。
散會之後,皇帝竟只單獨叫走了太子。
秦王和程明理事情繁雜,立刻就趕去了大理寺。
趙元德和劉鈺昌已經被同僚圍住了,沒工夫陪林燁先走。
就連林燁自己,也被一幫武將官員圍城一團,詢問起了案件細節,主要是問起林燁如何在火場中救下趙渙的。
他也是好一頓敷衍,這才找了個由頭跑出來。
好容易脫身跑出了宮門,還沒來得及上馬車,就見一個熟面孔焦急地在門邊等候。
林燁腳下一頓:「春夏姑姑?」
見狀,春夏連忙沖他招手:「小林大人,這邊!」
看到春夏,他的視線自然落到了春夏身後的馬車上,直接走了過去。
趁著周圍沒人,一溜煙鑽進了馬車。
剛進去,一股香風直接和他撞了個滿懷。
「林燁,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