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與蠻族公主官宣!
林驍與拓跋安寧率領一千精銳,馬不停蹄地向鳳嶺縣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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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嶺縣距離桃源縣不過二百里路程,一路疾馳,終於在中午之前趕到了鳳嶺縣城外。
遠遠望去,鳳嶺縣的城牆比桃源縣要高上幾分,城頭上飄揚著蠻族的旗幟,城門緊閉,戒備森嚴。
林驍勒住馬,示意隊伍放慢速度,保持著整齊的隊列緩緩靠近。
城頭上的守軍遠遠看到一支穿著蠻族盔甲的隊伍接近,起初還以為是天可汗回來了。
但當隊伍行至城下,為首的將領看清了領頭之人的面容時,不由得吃了一驚,連忙探出身來,高聲問道:「公主?您怎麼回來了?」
拓跋安寧策馬立於城門前,仰頭望向城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快把城門打開!」
那守城的千夫長見是公主本人,又見她身後跟著的都是蠻族裝扮的士兵,沒有半點遲疑,當即下令打開了城門。
在他看來,公主想必是從桃源縣逃了出來,並且救出了被俘的北涼將士,這才帶了這麼多人回來。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林驍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隨著拓跋安寧一起策馬入城。
一千精銳魚貫而入,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入了鳳嶺縣。
進城之後,拓跋安寧帶著林驍徑直來到了城頭。
那千夫長滿臉激動地迎了上來,單膝跪地,抱拳道:「公主,您終於回來了,您受苦了!」
拓跋安寧神色淡然,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起來吧,立刻召集城內所有百夫長過來議事。」
千夫長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公主,是議何事?」
拓跋安寧冷聲開口:「生死攸關的大事。」
千夫長不敢怠慢,當即傳令下去。
不多時,城內的十位百夫長陸續趕到城頭,列隊站好。
城下的蠻族士兵們也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氛,紛紛聚集到城牆下方,仰頭觀望,嚴陣以待。
待到所有人到齊,拓跋安寧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林驍,忽然提高了聲音,冷聲下令:「全部拿下!」
林驍猛然出手,一把將身旁的千夫長制住,鋼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御直軍精銳也同時發難,紛紛拔刀,將十位百夫長團團圍住,刀鋒抵在他們的要害處。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一時間,城頭上一片譁然。
那千夫長身材魁梧、人高馬大,但腦子顯然不太靈光。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拓跋安寧,震驚問道:「公主,您這是何意啊?」
拓跋安寧站在城頭,風吹動她的發梢,她的表情平靜,淡淡道:「我是在救你們。」
千夫長一臉茫然,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拓跋安寧不再理會他,轉身面向城下聚集的上千名蠻族士兵,提高聲音,朗聲道:「都把武器放下,隨我歸順大黎!」
此言一出,城下頓時一片譁然。
士兵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有人高聲問道:「公主!您難道要背叛天可汗嗎?」
拓跋安寧冷聲回道:「當然不是,但大黎朝已經集結了三十萬兵馬,明日便會兵臨城下,你們覺得,就憑你們這點人,能擋得住嗎?」
城下的士兵們一聽「三十萬」這三個字,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議論聲變成了驚恐的低語。
林驍站在一旁,心裡忍不住樂了,這公主可真敢說啊,張口就是三十萬。
眼見眾人陷入了猶豫和恐慌,拓跋安寧繼續施壓:「而且,領軍的將領是桃源縣的守城大將,攜帶著秘密武器,屆時城破人亡,你們還想不想回家了?」
這話一出,城下的士兵們更是惶恐不安。
有人小聲嘀咕道:「大黎的秘密武器太恐怖了……像是天雷一般,上次攻城的時候,那天雷劈下來,一轟就是一大片……」
這話傳開後,守城士兵們的意志徹底動搖了。
拓跋安寧見時機成熟,轉頭看向被制住的十位百夫長,冷冷地道:「給你們兩條路,要麼投降,要麼死。」
百夫長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有人率先放下了武器,跪了下來。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很快,十位百夫長全部選擇了投降。
百夫長一旦投降,他們手下管著的那些士兵自然也跟著一起放下了武器。
城下的蠻族士兵們紛紛將刀槍弓箭丟在地上,雙手高舉,表示歸順。
御直軍迅速上前,將所有武器收繳一空。
那千夫長看著眼前這一幕,痛心疾首地道:「公主……您這樣做,天可汗是不會放過您的……這是死罪啊……」
拓跋安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這你就不用管了,屆時,我會親自跟父汗面對面談。」
就這樣,林驍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下了一座城池。
拓跋安寧走到林驍面前,目光直視著他,語氣認真:「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不要食言,他們大多是草原上的牧民,不是天生的惡人,不要殺他們。」
林驍微笑著看著她,語氣誠懇:「人無信則不立,我不會殺降卒的,不過……」他話鋒一轉,「未來若是想要和平共處,必須揪出那些害群之馬。」
他當即吩咐手下:「去將城內的百姓都叫過來,就說桃源縣的林大人攻下了城池。」
手下領命而去。
很快,城中各處響起了鑼聲和呼喊聲,百姓們紛紛從家中走了出來,匯聚到城前的廣場上。
鳳嶺縣比桃源縣要大得多,城內的房屋也更密集,街道縱橫交錯,糧食儲備也比桃源縣充足得多。
這也是蠻族選擇這裡作為大本營的原因。
林驍站在城頭,脫掉蠻族服飾,露出裡面的銀白鎧甲。
他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朗聲道:「鄉親們,我乃桃源縣林驍,今日來此,是為了解救大家,現在,有仇報仇,有冤申冤,大家看看這些蠻人,有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若有,只管指認,本官當場處置!」
話音剛落,百姓們便紛紛圍了上來,目光在那些被集中看管的蠻族士兵身上來回掃視。
沉默了片刻之後,人群中終於有人站了出來。
「大人,這個人!前日糟蹋了我家小女!」
「大人,這個搶走了我的老婆!」
「大人,那個殺了我大哥!」
憤怒的呼聲此起彼伏,一個又一個蠻族士兵被百姓指認出來。
經過逐一的辨認和核對,最終統計出了一份名單,犯下重罪的有一百多人,罪行較輕的有三百餘人。
林驍面無表情地聽完匯報,揮了揮手:「將犯了重罪的人,單獨押出來。」
那一百多名蠻族士兵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城牆下方。
他們或許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紛紛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求饒:「公主饒命啊,公主,我們是一時糊塗,這是天可汗允許的啊!」
拓跋安寧站在城頭,看著下方那些曾經的同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隨即化作了冷厲。
她冷聲呵斥道:「放屁,父汗怎麼可能允許你們為非作歹?你們簡直給我們北涼人丟臉!」
林驍抬了抬手。
城頭的士兵即刻張弓搭箭,箭尖對準了下方的重刑犯。
林驍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喊了一個字:「放。」
箭矢如雨而下。
一百多名重刑犯頃刻斃命,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城下的百姓們先是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和喝彩聲,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跪地叩首。
林驍又派人將那三百名罪行較輕的蠻族士兵關入了大牢,等候進一步處置。
至於剩下的那些普通兵卒,該如何處理,卻成了一個難題。
這些人既沒有犯下重罪,手上也沒有沾染太多鮮血,但畢竟是敵國的士兵,放也不是,關也不是。
拓跋安寧走到林驍身邊,低聲問道:「放他們走吧?」
林驍扭頭看向她,笑了笑:「走?放去哪裡?去找你父汗?你父汗肯定會將他們當作逃兵處死,或者回北涼?回去也是按逃兵處理,照樣沒有活路。」
拓跋安寧的神色變得憂慮起來,眉頭緊鎖:「那怎麼辦?」
林驍笑道:「那就涼拌,讓他們先留在鳳嶺縣,幫著搞搞建設,讓你父汗姑且認為他們都戰死了,等過段時間,再讓他們回去,你覺得呢?」
拓跋安寧沉思了片刻,嘆息一聲:「那就只能先這樣了,我去做他們的工作。」
林驍笑道:「辛苦。」
拓跋安寧轉身去安撫那些降卒,做思想工作去了。
林驍則率人來到縣衙,開始著手整頓城務。
他頒布了一系列新法令,禁私鬥、禁搶掠、禁騷擾百姓,所有蠻族降卒原地駐營,等待安置。
他又派兵接管了軍械庫和糧倉,清點物資,登記造冊。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兩天之後,整個鳳嶺縣的風貌已經煥然一新。
街道上恢復了秩序,商鋪重新開張,百姓們也不再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城頭的旗幟換成了大黎的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青州城外。
拓跋洪烈已經發動了十幾輪大規模的攻城,每一次都被打了回來。
這已經是第七天了,蠻軍的糧草已經見了底,士兵們餓著肚子攻城,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青州知府顧守正親臨城頭指揮,將士們拼死抵抗,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青州之所以能堅持這麼久,還要多虧之前林驍給顧守正提的建議,加修馬面和瓮城。
若非如此,青州城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蠻軍營地內,拓跋洪烈看著前方那座久攻不下的城池,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馬鞭狠狠摔在地上。
手下的萬夫長小心翼翼地稟報導:「天可汗……糧草遲遲未到,將士們都餓著肚子,實在是沒有力氣攻城了……」
拓跋洪烈怒道:「運糧官呢?到底怎麼回事?昨日糧草就該到了!」
萬夫長低著頭,不敢接話。
拓跋洪烈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皺起眉頭,喃喃道:「難道說……鳳嶺縣出事了?」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轉過身,厲聲下令:「撤兵!」
號角聲在蠻軍營地中響起,低沉而急促。
蠻族大軍開始倉促收拾營帳,向著鳳嶺縣的方向撤退。
而在鳳嶺縣內,一切平安無事。
城內的秩序井然,沒有任何暴動的跡象。
林驍站在城頭,心情大好。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拓跋安寧,忍不住誇讚道:「可以啊,公主,看來你在這些士兵心中還是蠻有威望的,大家都很服你。」
拓跋安寧揚了揚下巴,有些驕傲地道:「那是當然。」
林驍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我也想讓他們服我,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拓跋安寧搖了搖頭,乾脆利落地回答:「沒有。」
林驍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我倒有一個主意,我們官宣吧。」
拓跋安寧聽不懂這個詞,皺了皺眉:「官宣?什麼意思?」
林驍解釋道:「意思就是當眾宣布,你當我的小妾,這樣一來,士兵們就都服我了。」
拓跋安寧聞言,立馬瞪大了眼睛,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你想得可真美,大白天,你瞎做什麼夢?」
林驍不管不顧,伸手拉起她的手,笑道:「走走走,現在就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