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公主認命,嫁為人妻!
當晚,林驍在城中選了一家乾淨的客棧,命人布置了婚房。
紅燭、紅帳、紅被褥,窗欞上貼著大紅的囍字,燭火搖曳,滿室暖光。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拓跋安寧也換上了一身紅妝。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身著嫁衣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穿上中原人的嫁衣,嫁給一個中原人。
當晚,林驍並未急著洞房,而是先巡視了一趟城頭。
他將靈泉仙境中攜帶的三門紅夷大炮取了出來,指揮士兵將它們擺放在城頭的最佳射擊位置上。
將士們看到這三門大炮,都十分詫異,出發前明明沒記得帶大炮啊,這玩意兒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但軍令如山,他們也沒有多問,全部依照林驍的命令行事,將炮口調整好角度,彈藥碼放整齊。
一切準備就緒。
現在就等拓跋洪烈回來了。
林驍安排好城防之後,終於回到了客棧。
他站在婚房門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思忖,以拓跋安寧那倔強的性子,肯定不會乖乖就範,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當他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卻不由得愣住了。
拓跋安寧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一身紅衣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間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的韻味。
她沒有鬧,沒有罵,只是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沉默不語。
林驍心中覺得奇怪,這丫頭是相通了?
他試探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側頭看著她,問道:「公主,你這是……心甘情願嫁給我了?」
拓跋安寧抬起頭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傲嬌:「哼,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林驍聞言,忍不住笑了,擺了擺手道:「沒事,做人不能太貪心,得到身子就夠了。」
拓跋安寧被他這句話噎得臉頰通紅,羞憤不已,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我會占卜,剛剛我給你占了一卦。」
林驍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還會占卜?卦象說了什麼?」
拓跋安寧一本正經地道:「卦象說,你今晚若是圓房,自身氣運將會潰散,未來一路敗仗,再無翻身之日。」
林驍聽完,搖了搖頭:「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
拓跋安寧也不爭辯,直接脫掉鞋子,翻身上了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然後閉上眼睛,一副任命的姿態,淡淡道:「信不信隨你,燈熄了吧,我現在就是一根木頭,你摟著木頭睡覺吧。」
林驍被她這副說辭逗笑了。
他想了想,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副龜殼,在手中晃了晃,說道:「巧了,我也會占卜,讓我來看看今晚的運勢。」
他煞有介事地搖晃龜殼,然後將三枚銅錢倒在手心。
銅錢落定,他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卦象顯示,今夜大凶,忌圓房。
不僅如此,卦象還表明:拓跋洪烈的兩萬疲憊之師,距離鳳嶺縣已不足三十里,宿主不宜貪戀兒女情長,需立刻前往城頭督戰。
林驍盯著那三枚銅錢看了好一會兒,沉默不語。
拓跋安寧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說話,忍不住睜開一隻眼,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盯著銅錢發呆,好奇地問道:「你在幹嘛?」
林驍收起龜殼和銅錢,站起身來,伸手捏了捏拓跋安寧的臉蛋,笑道:「公主,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今晚確實不宜親熱,你的占卜之術是跟誰學的?」
拓跋安寧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有些心虛地道:「跟一位高人學的……」
林驍沒有深究,嘆息一聲道:「罷了,既然今日不宜圓房,那就改日回桃源縣再說吧,先放你一馬。」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拓跋安寧躺在床,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慶幸林驍就這麼走了。
但轉瞬之間,她心裡又滋生起一絲淡淡的失落,他就這麼走了?
她翻了個身,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驍離開客棧後,騎馬來到了城頭。
夜風凜冽,吹動他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登上城樓,對值守的將士們下令道:「全體注意,嚴陣以待,今晚月色很好,能看得很遠,正是打仗的好時候。」
將士們齊聲領命,嚴陣以待。
林驍親自調整了三門紅夷大炮的角度,將炮口對準了城外的官道。
他站在城頭,雙手撐著牆垛,靜靜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深夜丑時,遠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城牆上,林驍一聲令下,軍旗被收了起來,所有將士屏息凝神,張弓搭箭,只等一聲令下。
很快,拓跋洪烈的殘軍出現在了月光下的官道上。
士兵們一個個面帶倦色,步履沉重。
他們從青州城下撤軍後,馬不停蹄地趕了二百多里路,又累又餓,士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
拓跋洪烈策馬行在隊伍前方,面色陰沉如水。
他料到鳳嶺縣出事了,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拔出腰間的彎刀,厲聲下令:「攻城!」
上次攻占鳳嶺縣的時候,那可謂是摧枯拉朽,守城的縣令看到蠻族大軍壓境,連打都沒打就直接棄城而逃了。
這一次,拓跋洪烈以為還會如此輕鬆。
然而,回應他的,是無數從城頭飛來的箭矢。
緊接著,三門紅夷大炮同時開火。
炮聲震天動地,火光在夜色中驟然閃現,炮彈呼嘯著砸進了蠻族密集的隊列之中。
轟隆幾聲巨響,蠻族士兵被炸得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本就餓著肚子、又連夜趕了二百多里路的士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進攻,在炮火的轟擊下亂作一團,紛紛向後潰退。
拓跋洪烈騎在馬上,聽著耳邊傳來的連綿不絕的火炮聲,整個人怒火中燒。
他攥緊韁繩,咬牙切齒地道:「怎麼又是這東西?這一炸一大片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身旁的萬夫長連忙勸道:「天可汗,看來鳳嶺縣已經被他們占領了,我們兵力雖多,但將士們又累又餓,根本打不了!撤吧!」
拓跋洪烈不甘心。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發炮彈在他不遠處炸開,衝擊波將拓跋洪烈直接從馬背上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萬夫長大驚失色,連忙翻身下馬將他扶起來,厲聲下令:「撤退,往西側的平遙縣撤!」
蠻族大軍狼狽地向西潰逃而去。
與此同時,城中的客棧里,拓跋安寧被那炮火聲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臉色驟變,連忙起身穿好衣裳,快步跑出了客棧,一路奔上城頭。
她氣喘吁吁地登上城樓,找到林驍,驚慌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我父汗來了?」
林驍回過頭來,看到她一臉焦急的模樣,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回答:「剛跟你父汗打了幾聲招呼,別緊張,他已經撤了。」
拓跋安寧急忙轉身,就要往城下跑,想要騎馬出城。
林驍臉色一沉,冷聲下令:「攔住她。」
幾名御直軍士兵立刻上前,攔住了拓跋安寧的去路。
拓跋安寧回過頭來,焦急地道:「讓我去,我去勸降父汗!」
林驍走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像你父汗這種人,是無法勸降的,只能打到他投降,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沒有我的命令,你哪兒都不准去。」
拓跋安寧張了張嘴,無力反駁。
第二天一早,御直軍打掃完戰場。
黃統領前來稟報:「將軍,我剛派人追查過了,循著馬蹄印判斷,昨晚潰逃的蠻族大軍應該是退到了西側的平遙縣。」
林驍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他轉過身,看向黃統領,「黃統領聽命。」
黃統領當即拱手:「末將在!」
林驍正色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一城之主,負責守衛鳳嶺縣,對待百姓,要體恤,對待犯人,不能手軟,至於那些降卒,要恩威並施,將他們變成你的助力,而不是累贅。」
黃統領鄭重領命:「末將遵命!」
安排好鳳嶺縣的防務之後,林驍便帶著一百名護衛,以及拓跋安寧,一同啟程前往青州,查看青州城的情況。
一行人馬不停蹄,早上出發,一路疾馳,終於在下午時分趕到了青州城外。
城外的戰場上,屍體密密麻麻,有蠻族的,也有大黎的,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城頭的士兵遠遠看到一隊人馬靠近,立刻警覺起來,紛紛張弓搭箭,箭頭對準了林驍一行。
一名守將高聲喝道:「來者何人!」
林驍策馬上前,高聲喊道:「我乃桃源縣縣丞林驍,快去通知知府大人!」
消息很快傳到了城中。
不多時,一個身形清瘦、面容疲憊的中年男子快步登上了城頭。
他正是青州知府顧守正,也是顧懷玉的父親。
當他看到城下那個身披白色鎧甲的男人時,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扶著牆垛,聲音沙啞地喊道:「林兄,你終於來了!」
之前顧守正曾去過桃源縣,與林驍一見如故,二人還義結金蘭,因此他以兄弟相稱。
林驍拱手道:「顧大人,我來晚了!」
顧守正連忙命人打開城門。
林驍一行人策馬入城。
進城之後,顧守正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林驍的手,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林兄,桃源縣可安好?玉兒可安好?」
林驍回答道:「顧大人放心,桃源縣一切安好,我收到密信,聽聞青州有難,便帶人攻占了蠻族的大本營鳳嶺縣,斷了他們的糧草,之後才遲遲趕來,還望顧大人恕罪。」
顧守正聞言,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說為什麼蠻軍忽然撤軍了,原來是林兄攻占了他們的大本營!」他後退一步,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躬身便要下拜,「林兄此舉,算是間接救了整個青州城,請受本官一拜!」
林驍連忙伸手扶住他,將他拉了起來:「顧大人不必多禮,你我兄弟之間,何須如此!」
顧守正拉著林驍的手,將他請進了府衙,又吩咐廚子趕緊多做幾個好菜。
一連幾天精神高度緊繃,此刻見到林驍,顧守正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兩人在大堂坐下,一邊喝茶一邊交談。
然而,茶還沒喝上幾口,一個丫鬟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神色焦急地道:「老爺,不好了,小姐又發病了!」
顧守正聞言,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驟變。
林驍也站起身來,問道:「顧大人,是誰生病了?」
顧守正嘆息一聲,眼眶微微泛紅:「是星瑤,這幾日蠻軍攻城,我一直在城頭堅守,沒有顧得上家裡,有一次,星瑤不顧危險來城頭尋我,正好看到了城頭廝殺的血腥場面……她被嚇壞了,回來之後就得了失心瘋,時好時壞,唉……」
說著,他不由地老淚縱橫,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顧大人別傷心,讓我去看看她,或許我可以醫治。」
顧守正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林兄當真?」
林驍點了點頭:「先去看看吧。」
就這樣,林驍跟隨顧守正,穿過迴廊,前往顧星瑤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