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子來都來了!


  卻說李崢收了賀之翰三將欣喜不已,當即便要再喚酒肉來開宴,為三人壓驚。

  然而,賀之翰卻是拱手道:「哥哥,酒晚些再喝也不遲。白天俘虜的官軍很多都是小弟舊部,且讓小弟去勸一勸,讓他們加入山寨。」

  李崢自無不可,白日俘虜的那五百人雖然不是精銳,但好歹經過一些訓練,整體素質比普通賊寇強一些。

  他並不覺得這些人在官軍中是孬兵,就一輩子都是孬兵了。

  人是可以被改造的,這些人若能加入黑風寨,經過訓練後,膽小怕事的官軍也可能變成嗷嗷直叫的悍匪。

  更別提隨賀之翰襲營的那百餘騎,更是個個精銳,還是難得的騎兵。

  李崢開口道:「兄弟請便,若能說得他們入伙,自會記你一大功!」

  賀之翰轉身出帳,沒過多久便回來了。

  對李崢抱拳道:「哥哥,幸不辱命,官兵俘虜五百九十一人,皆願意入伙。」

  李崢大喜,當即拿出金銀賞了賀之翰三人,又下令開宴慶功。

  

  如今仍是戰時,眾頭領也知節制,酒水都是淺嘗即止。

  李崢提起明日攻城之勢:「賀兄弟乃單州兵馬都監,應當更熟悉城池防務,我軍該如何攻城呢?」

  賀之翰不假思索道:「駐守西城門的都頭乃洒家親信,哥哥佯攻北門,讓小弟攻打西門,必能不攻自破。」

  一旁武安青道:「今日那單州知州不讓都監入城,已是撕破了麵皮,想必會調整布防。」

  賀之翰搖頭道:「哥哥有所不知,那韓廷佐卻是個草包,根本不曉軍務,絕不會輕易改動我的部署。」

  李崢喜道:「如此便好,就依兄弟所說。」

  當即頒下將令:將兵卒分為兩班,一班抓緊時間歇息,一班連夜打造攻城器械。

  待到次日中午,便一鼓作氣拿下單州城。

  自己和武安青、甘渚、張隱佯攻北門。

  曹宿、賀之翰、雷德勝、王應斗主攻西門。

  且說次日正午,韓廷佐正在城中吃午食,只見探馬來報:

  「賀之翰、雷德勝、王應斗並眾軍馬,皆被黑風賊首李崢捉了去,已入伙了。」

  「如今李崢率兵打北門,賀之翰帶兵攻打西門,已殺到城門之下。」

  韓廷佐聽到,嚇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

  通判王圭勸諫道:「相公容稟,那黑風賊寇說到底只為解救獄中的劉若宰等人,何不將幾人交給他們。」

  「賊寇人數不多,又無攻城器械,想必便會退去了。」

  韓廷佐已是失了方寸,聽聞王圭之言先信了幾分。

  只是遲疑道:「那劉若宰乃是朝廷欽犯,若是就此放了,上面相公怪罪下來該如何是好?」

  王圭畢竟是韓廷佐副手,如何不知道其中勾當?

  哪裡是朝廷要他劉若宰死,分明是掌握了韓廷佐一派的把柄,這才必須得死。

  於是勸道:「相公三思,如今火燒眉梢,哪裡還顧得許多?」

  「遑論那劉若宰被賊人救走,通賊的罪名便坐實了,如何還能向朝廷告密?」

  韓廷佐聞言,深以為然,便親自去大牢提人去了。

  卻說李崢打馬來到城下,正欲擂鼓攻城。

  忽然聽得城上軍士齊聲喊:「稍待!稍待!知州要來問話!」

  李崢抬手止住眾賊寇,看向一旁的武安青:「這知州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武安青道:「屬下也不知,殿下不若聽他一聽。」

  不多時,韓廷佐在七八個盾兵的保護下來到城頭,整個身體都縮在盾牆裡。

  他顯然知道,李崢曾經箭射南京守備的事跡。

  李崢看他那慫樣,大笑喊道:「城牆上是哪個王八?要與你李爺爺對話,為何不伸出龜首來?」

  韓廷佐也知李崢在罵他,卻不敢還嘴。

  只回道:「衝擊州府乃是大罪,朝廷必遣天兵來圍剿,爾等漢子也是爹生媽養,何必趕著送死?」

  李崢道:「只說這些屁話,我可沒耐心聽,快快開打吧!」

  韓廷佐連忙道:「且慢,且慢!」

  「爾等大張旗鼓來此,無非是為了那幾個同夥,本官將他們放還給你,快快退去吧!」

  李崢聞言,愣是沒看明白這是什麼操作。

  就好像一眾警察包圍了搶劫銀行的悍匪,悍匪不僅沒提條件,反而說我們把人質還給你們,你們趕緊走吧。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那幾個人押上城池來威脅,自己還能懼怕幾分。

  殊不知,在韓廷佐看來,這群賊寇哪裡懂得仁義?

  若是真以他們同夥的性命要挾,反而可能激怒他們拼命,城破後准沒自己好果子吃。

  可若是放了同夥,賊寇也擔心攻城的消耗,可能便退去了。

  李崢思忖片刻,開口道:「如此便依你,交出我那幾個兄弟和劉相公,我梁山大軍這就撤了。」

  韓廷佐喊道:「叫本官如何信你?」

  李崢指著『威震山東』的旗幟:「我以『鎮山東』的名號起誓,絕不背棄誓言。」

  「若還不行,我便以濟水為誓!」

  韓廷佐一咬牙:「放人!」

  城門吱呀打開,幾個戰戰兢兢的衙役,帶著汪元、劉若宰、丁杞、魏橫幾人走了出來。

  就連劉若宰的老管家劉福和牛昂,都被當做李崢的同夥,被一起送了出來。

  李崢給張隱使了個眼神,後者立刻派一隊步軍前去接應。

  待到汪元等人回到陣中,立刻跪倒在地,哭著道:「小弟辦砸了事,還要煩勞哥哥來救......」

  李崢道:「兄弟莫說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何足掛齒?」

  他的確並不埋怨汪元,而是覺得自己用人不當。

  汪元是個人才,但更多體現在口才和內政上,而非軍事上的才能。

  梁山一直缺少一位軍師類型的人才,能替自己出謀劃策。

  或者說,不僅是梁山,整個大周都缺少這樣的文人。

  李崢又看向一旁的劉若宰,後者同樣注視著他。

  李崢此刻面覆黑巾,看不清楚面容,但劉若宰仍能辨認出他很年輕。

  他頓覺心情複雜,如此年少有為的年輕人,竟被這世道逼成了盜匪。

  劉若宰向李崢拱了拱手:「好漢多次出手相助,老夫汗顏。」

  李崢溫和道:「相公無需多說,您是德高望重之士,我梁山替天行道,如何能袖手旁觀?」

  劉若宰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李崢安排人將他們帶到陣後歇息,這才抬頭看向城頭。

  韓廷佐露出半個腦袋來:「人也接到了,爾等速速退去吧。」

  李崢一舉手中長槊:

  「眾將士聽令!攻打城門!」

  韓廷佐大驚失色:「兀那賊子!怎能言而無信?!」

  李崢哈哈一笑:「韓知州有所不知,有句話說得好......老子他媽的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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