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石崇獨戰四將,李崢化為妖魔
卻說李崢一馬當先殺出。
唐猛、曹宿、賀之翰等一干黑風頭領皆是領兵衝出。
「殺官軍!宰狗官!」
李崢長槊一揚,便將一名瘋狂逃竄的刀盾手挑在空中,掄出一個半圓。
那兵卒慘叫著飛了出去,落入人群之中,又砸倒三五個官兵。
身下烏雲即時發出一陣興奮的長嘶,為主人助興。
眾賊寇見頭領如此神勇,個個滿臉通紅,玩命般殺入人群中。
官軍早被兩側弓弩射倒一片,如今見這麼一群悍匪,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叫嚷衝殺而來,嚇得肝膽俱裂。
哪裡還能組織起防禦陣型,只想掉頭就跑,一頭扎進水裡。
石崇見狀,也知不好,這賊人怎麼還有許多?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ʂƮօ55.ƈօʍ
但他也不是泥捏的草包將軍,當即手持三尖兩刃刀衝殺在最前方,並喊道:
「放箭!放箭!不要讓他們衝過來!」
一眾官軍弓弩手居後方,雖然陣型有些騷亂但秩序仍在,聞言紛紛放箭反擊。
箭雨落在衝鋒而來的黑風步兵頭上,倒地者卻是寥寥無幾。
石崇看了過去,卻是雙眼瞪得溜圓。
這群賊人,怎麼個個拿著盾牌,穿著鐵甲?
直娘賊!便是邊軍精銳,也做不到人人穿甲吧?!
此時卻是管不了這許多了,箭雨雖然延遲了普通步軍的衝鋒,卻擋不住頭領。
一眾黑風頭領已如猛虎下山般,狠狠撞入人群當中。
唐猛手持潑風刀,第一個便瞧上了石崇:「兀那官將,接俺一刀!」
此刻石崇雖沒有戰馬,卻也不慌。
武狀元出身的他,即便是步戰也絲毫不虛,只大喝一聲:「來得好!」
手中三尖兩刃刀往外一敲,便盪開了唐猛的刀鋒。
他那柄三尖兩刃刀乃是御賜,重達二十多斤,暗藏的力道如何好接?
唐猛頓覺手腳發麻,往旁邊跑了兩步方才卸力。
石崇豈會饒他?追上前去便打,二人你來我往,戰了三五回合。
唐猛只覺得虎口疼痛,一看已經滲出血來,心頭暗自叫苦:好厲害的武將!俺本想捏個軟柿子,卻捏到了塊江石!
正待虛晃一刀,撩腿便跑,身後突然響起兩道喝聲:
「唐猛兄弟,俺們來助你!」
卻見身後,劈山刀雷德勝、悶雷鼓魏橫一同殺出,皆是高舉手中大刀,衝著石崇便砸。
石崇心中一驚,連忙高舉手中兵器,堪堪頂下了兩人的攻擊。
唐猛心頭大喜:「二位兄弟,此人本事了得,必是官軍大將,我等一同斬了他,共分功勞如何?!」
雷德勝笑道:「依哥哥就是!」
魏橫則是人狠話不多,只悶頭猛砸。
三人都是刀將,且俱是大開大合的路數,三把大刀呼呼地落下,逼得石崇不得不左右招架。
擋了他們七八刀,石崇也被砸出了火氣,鬚髮皆張:「三個草賊!豈不聞忠烈石家?!」
說罷,手中三尖兩刃刀一擰,向魏橫猛擊一刀。
卻聽一聲脆響,那魏橫手中刀刃竟是折成兩半,殘破的刀片飛出,在其臉上劃了道大口子。
「山賊草寇!也敢放肆!」石崇刀勢不收,又向一旁雷德勝砍去。
雷德勝避之不及,卻被砍中刀杆,也是斷為兩截。
他一手拿著刀柄,一手拿著刀頭,只覺肩膀一片酸麻,驚駭得動彈不得。
眼看那敵將還要再砍,一旁的唐猛連忙揮刀架住:「敵將勇猛,快喊兄弟來助!」
雷德勝這才回過神來,只覺得一腦袋汗,將手中刀頭往石崇臉上一扔,逼得對方躲閃。
同時掃向戰場,卻見不遠處有一頭領正手持雙刀,在人群中游龍。
雷德勝當即喊道:「都監救我!」
賀之翰聞聲望去,看到幾人狼狽模樣,心頭大怒:「敵將莫要張狂!」
說罷,拎著雙刀便衝殺而來。
石崇連敗兩將,正是氣勢洶洶之際,回喊道:「爾等草寇盡數上來,某有何懼?!」
說罷一腳踹飛唐猛,手中三尖兩刃刀抵住賀之翰的雙刀,叮叮噹噹戰了七八回合。
這倒是棋逢對手、勢均力敵,雙方短時間內都沒討得便宜。
這邊賀之翰、唐猛四人勉強纏住了石崇,然其餘官軍可就遭老罪了。
李崢、李寶、曹宿、丁杞幾人勢不可擋,皆是鑿入敵陣廝殺。
便是官軍用長槍相逼,弓弩來射,也攔不住這幾個殺神。
李崢在進入敵陣後便下了馬,扔出手中長槊將一名弩手釘在地上後,便從一旁李寶背上拿來雙手斧。
斧頭勢大力沉,也不需要什麼章法,只掄圓了往人多處砸。
砍到幾個人,便是胳膊腿升天;砍到一個人,更是半邊身子落地。
自李崢周圍三四步,竟是凝成了一片血霧,直讓人看了手腳發麻,心肝酥脆。
遠處官兵見了此等情形,又見李崢青面獠牙這般打扮,皆是嚇得大喊:「妖魔!有妖魔!」
然後便四散而逃,無人敢攔。
也有那膽子大的副將、虞侯前來阻攔,然還未曾接近李崢,眼前便是黑影一閃,下一秒就飛到天上去了。
卻是李寶身著鎧甲,對李崢寸步不離,誰人敢上來偷襲李崢,他便一個『鐵山靠』還擊。
官軍將領也是肉體凡胎,如何頂得住李寶一撞,那是個個口鼻溢血、當場氣絕。
兩兄弟如此囂張,視官軍陣線如入無人之境,自然惹來了一眾弓手的覬覦。
尋常弓手力氣不大,即便射中了二人,也破不了堅硬的甲冑。
卻有一人,此刻屏氣凝神,手中長弓直直瞄準瘋狂砍殺的李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弓弧將張靖!
張靖蟄伏多時,一直未出手,直到這一刻,他瞧見了李崢揚手後露出腋下的破綻。
手指微微一縮,弓弦噼啪一聲響。
一枚奪命的暗箭,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激射而出!
李崢此刻正要劈砍,雖然聽到了箭矢的破空聲,卻來不及躲閃,眼看那箭矢就要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