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掌心雷之威
十幾顆掌心雷同時點著引線,冒著火星子從牆後飛出來,在騎兵馬下炸開。
只聽『轟轟轟』連聲巨響,衝擊波混著鐵片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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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騰起間,馬匹驚得人立而起,前頭的幾個騎兵直接被炸翻下馬。
後面的騎兵收勢不住,連人帶馬撞作一團,騎士個個墜下馬去。
如此衝擊,摔斷胳膊已算是幸運的。
更有甚者,直接被爆炸波及,開膛破肚者不少,直接昏死過去的也不是沒有。
「直娘賊,端的神兵利器!」祝嚴眼睛放光,又抓起第二顆扔出去。
梁山雖然產了不少掌心雷,但用在實戰還是第一次。
在山上時,李崢只允許他們用豬羊等牲口做實驗。
雖然威力也不小,但炸人如何尚未可知。
如今卻是知曉了,這掌心雷的威力還在其次,聲勢之駭人卻更難能可貴。
人類不是豬羊,開了靈智。
豬羊停了這般聲響只會瘋跑,而人類會膽寒,會互相傳染恐懼,乃至影響全軍。
饒是百戰精兵,被這等動靜一下,當場也成了慫兵。
街面上硝煙瀰漫,馬嘶人嚎,韓忠的騎兵被炸得七零八落,往前的路被倒下的馬匹和亂竄的傷馬堵了個嚴嚴實實。
韓忠在後頭勒住馬,臉上被火藥渣子燎出幾個黑點,也是又驚又怒:「這他娘的什麼東西?!」
騎兵們哪裡見過這陣仗?鐵疙瘩冒著火星子飛過來,落地便炸做火光,鐵片橫飛,煙霧瀰漫。
在他們的認知中,此等手段,唯有神仙能解釋。
被炸下馬的騎兵們趴在地上,捂著流血的傷口,嘴裡直嚷嚷:「法術!這是妖法!」
後頭的騎兵也慌了神,勒著馬韁往後縮。
「賊人有鬼神相助,為之奈何?」
韓忠耳朵嗡嗡直響,卻還是咬著牙呵斥道:「胡說八道!哪來的法術?!不過是些把戲罷了!」
他揮刀指著前方:「都給我穩住!再有退縮者,斬!」
可話音未落,又一輪掌心雷從牆後飛出來,落在騎兵堆里炸開。
之前嘍囉們初次實戰投擲,還怕炸到自己,故而都恨不得剛點燃就立刻扔出去。
這一輪投得更准,且一個個都敢延遲拋出,專往人堆里砸。
戰馬被炸得四蹄亂跳,騎兵被掀翻在地。
第三輪緊跟著又到,街面上硝煙瀰漫,炸得塵土飛揚,天地間灰濛濛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韓忠的呵斥聲被淹沒在爆炸聲里,連他自己胯下那匹棗紅馬也驚了,前蹄騰空,差點把他掀下來。
他死死抓住韁繩,心裡又驚又駭: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梁山賊寇從哪弄來的這等火器?
前頭炸得人仰馬翻,後面的騎兵早已膽寒,調轉馬頭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喊:「妖法!妖法!快跑!」
有人帶頭,便有人跟上,一群騎兵呼啦一下散了大半,剩下來的也勒著馬不敢上前。
韓忠望著退下去的騎兵,又看看前頭硝煙里橫七豎八的傷兵和死馬,咬了咬牙,終究沒有再催馬往前。
只得在原地整頓兵馬,治療傷者。
祝嚴見此情形,也知曉此地不宜久留,主要是隨身攜帶的掌心雷也不多了。
當即對手下道:「我們也撤,和哥哥在城門匯合!」
。。。。。。
陳三是大名府的監門官。
這卻是個人人羨慕的好差使。
同樣是當兵,旁人要在泥土裡打滾,要在戰場上拼命。
而他卻是風吹不倒,雨打不著,平日裡還能剋扣行商一些油水,這日子讓陳三很滿足。
卻不想,兩年前的一樁事,直接把他打進了低谷,如今想起來還覺得窩囊。
那夜也是他值守,忽聽城內怪叫連天,一架馬車直衝城門而來。
他招呼手下圍堵,誰知車上那人一抬手便是弩箭,身旁門吏應聲倒地。
他剛要領人衝上去,車上又扔出幾個東西,落地便冒毒煙,又有火光四濺。
熏得他眼前一黑,等再睜開眼時,城門已經破了,人也跑了。
後來才得知,那人是管武庫的武官,有一手造火器的能耐。
卻是因為不滿上司,故而叛出城去,投了梁山賊寇了。
陳三恨極了那個廝。
此人害得自己瞎了一隻眼,又弄丟了守城門的差事,被上官一通責難,就此打發回家。
不就是上司為難嗎?有什麼的?有能耐你也當上司,至於叛逃嗎?
回家之後,老娘唉聲嘆氣,婆娘整日冷著臉,鄰居也在背後嚼舌根子,說他陳三一輩子就這點出息。
陳三不甘心,於是變賣了家產,把老娘的棺材本都取了出來,又把小女兒嫁給一個半截入土的員外。
如此湊了一大筆錢,塞給上官,這才官復原職。
如今,他又站在西門門洞裡,手拄長槍,腰板筆直。
今日是他官復原職頭一天,身上的新皂衣漿洗得乾乾淨淨,帽檐也扶得端端正正。
看著身旁都是今日新來的門吏、弓手,他好似又回到兩年前那個得意的日子。
陳三正拿眼一個個打量過去,心裡頭得意:好日子這不就來了麼?
方才上官來報,說城中鬧了匪,劫了法場,要四門封鎖。
陳三當即拍胸脯賭了願,說必死守城門。
他心裡盤算:當年那武官叛亂,用毒煙害我,才叫我大意失了城門,那是天時不利。
如今幾個賊寇也敢來惹?
必叫他曉得馬王爺幾隻眼!
正想著,街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一伙人從遠處跑來,個個渾身是血,手裡提著刀槍。
陳三心頭一緊,攥緊長槍,朝左右喝道:「都站好了!結陣!堵住門洞!」
兵丁們立刻排成一列,長槍朝外。
陳三站在最前面,心裡默念:必要誓死守住自己的職位......呸呸呸,守住這道門。
那伙人越跑越近。
陳三眯起那隻獨眼,正要喊話,忽然看見為首一個漢子從腰間摸出個圓滾滾的鐵疙瘩,一揚手朝門洞這邊扔過來。
鐵疙瘩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骨碌碌滾到陳三腳前。
陳三低頭看了看,心裡納悶:這是什麼玩意兒?
下一秒。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