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丹問話
送走木青青，張元關好店門。
煮了一鍋米粥，配上一碟鹹菜，簡簡單單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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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盤膝坐在床上，取出一枚中品靈石，開始修煉。
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板上緩慢移動，從東邊移到西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將他從修煉狀態中喚醒。
張元睜開眼睛，起身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修士。
穿著一件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精明。
張元認得他——他是靈符閣的管事，專門給李老闆跑腿的，名叫陳安，上次也是他來敲門。
陳安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張老闆，趙大人讓你去見他。」
「趙大人？」
「靈符閣商會派來調查李掌柜失蹤案的趙無極趙大人。他正在李掌柜的住處等你。」
張元的心微微一沉。
靈符閣商會的調查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昨天李老闆失蹤，今天就有人來查，而且直接找到了他頭上。
這說明，那個趙無極的調查能力很強，而且思路清晰。
張元在腦海中回憶著李老闆的記憶，找到了一些關於趙無極的信息。
趙無極，金丹中期修為，中級符籙師，繪製符籙的水平比李老闆還要高出一籌。
他是靈符閣商會總部的巡查使，專門負責處理各地分店的重大事件。
性格謹慎，心思縝密，辦案經驗豐富，在靈符閣內部有「鐵面判官」之稱。
「麻煩了。」張元暗暗嘀咕。
遇到這樣一個查案高手，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破綻。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點了點頭，鎖好店門，跟在陳安身後，來到了李老闆的住處。
豪宅大門敞開著，院子裡站著幾個靈符閣的修士，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臉色都有些凝重，看到張元進來，紛紛投來審視的目光。
陳安領著張元穿過庭院，來到正堂。
正堂里，身著灰色長袍的趙無極正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出頭，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髯，一雙眼睛不大，卻格外有神。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正是李老闆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看上去非常漂亮。
張元拱手行禮：「晚輩張元，見過趙前輩。」
趙無極放下茶杯，抬眼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力，仿佛要將張元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看個通透。
「你就是那個開火葬場的張元？」趙無極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嚴。
「正是晚輩。」張元恭恭敬敬地答道。
趙無極沒再說話，冷冷盯看他。
正堂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張元一動不動。
恭敬又坦然。
他知道，趙無極這是在給他施加心理壓力。
用沉默和審視來製造壓迫感，讓他緊張，讓他慌亂，從而露出破綻。
但他兩世為人，經歷過太多風浪，這點心理戰術，還嚇不倒他。
良久，趙無極再次開口：「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昨夜晚輩一直在店裡。」
「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沒有。但晚輩只是一個練氣期的糟老頭子，平日裡除了開店，就是睡覺，實在是沒有能力去做別的事情。」
「你從靈符閣買過三張斂息符和一張隱身符，對不對？」趙無極淡淡地問道。
「是的，前輩。晚輩確實買過。」
「拿出來給我看看。」
張元沒有猶豫，從懷中取出三張斂息符和一張隱身符，雙手奉上。
三張斂息符，是他之前自己繪製的。
而這張隱身符，是他今天上午剛繪製的。
符紙和符墨都是他之前從靈符閣買的，和當初買的那批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趙無極接過符籙，仔細地看。
目光很銳利，一寸一寸地掃過符紙上的符文，仿佛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
張元站在那裡，表面上平靜如水，心中卻在暗暗慶幸。
幸好他今天上午又畫了一張隱身符，否則此刻就拿不出符籙來證明了。
若是他說「用掉了」，趙無極必然會追問用在了哪裡，那就麻煩了。
趙無極看了好一會兒，才將符籙還給張元。
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眼中的懷疑之色也淡了幾分。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
他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張元的眼睛，緩緩說道：「李老闆讓你每個月買十張中級符籙，所以你懷恨在心，想要報復他。於是你找了某個來你店裡處理屍體的金丹修士，讓他出手，幹掉了李老闆，對不對？」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那目光，仿佛要將張元的靈魂都看穿。
張元滿臉的無奈和委屈，苦笑了一聲：「前輩，您太高看晚輩了。晚輩就是個練氣期的小修士，怎麼可能指使得了金丹期的前輩去殺人？
再說了，晚輩和李老闆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我的火葬場影響了他的火化符銷售，他讓我買一些符籙作為補償，這是很合理的做法，晚輩心裡也服氣。」
張元頓了頓，續道：「而且，李老闆對晚輩挺不錯的。他見晚輩在符籙方面有點天賦，就鼓勵晚輩學畫符，說將來說不定能專門給靈符閣供應低級符籙。
他還賣給晚輩制符工具，順手教晚輩繪製斂息符。雖然晚輩現在還沒能成功繪製出來，但只要再堅持練習一段時間，應該就能了。晚輩非常感激他。」
張元的語氣誠懇，表情真摯，看不出半點虛假。
「哦？他是怎麼教你的？」
趙無極冷冷地問道。
他並不相信李老闆會對這老頭這麼好。
以他對李老闆的了解，那傢伙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不弄死這個搶他生意的老頭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怎麼可能還教他畫符？
張元獲得了李老闆的大部分記憶，馬上就根據李老闆的習慣編造出了一段謊言。
趙無極絲毫也聽不出破綻。
心道這老頭練氣三層，生命力還很旺盛，至少還能活幾十年。
若是能得到一些修煉資源，突破幾個境界，勉強可以成為一個低級符籙師，專門給店鋪供應低級符籙。
這樣一來，雖然火化符的生意被搶了，但可以從符籙供應上找補回來。
這比直接殺人要高明得多。
李老闆比以前長進了？
想到這裡，趙無極對張元的懷疑，又降低了幾分。
但他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