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段天危在旦夕!


  「就是這裡。」他收起飛劍,指著前方,臉色凝重,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元降落下來,抬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是一座幽深的山谷,谷口狹窄,僅容三五人並行。

  山谷兩側的山壁陡峭如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濕漉漉的。

  山谷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和白骨,橫七豎八地散落在雜草和碎石之間。

  大部分的屍體都是破碎的,仿佛被什麼銳利的東西斬成了碎片,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有的手指還保持著握劍的姿態,有的頭顱滾落在草叢中,空洞的眼窩望著天空。

  有的屍體的額頭上,還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窟窿,邊緣整齊光滑,像是被什麼尖銳之物瞬間貫穿。

  有一些白骨發黃髮黑,顯然死去多年。

  但也有幾具屍體尚新,血跡還未完全乾涸,在地面上洇出暗紅色的印記,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引來一群嗡嗡作響的綠頭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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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深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座洞府的輪廓。

  洞府看上去極為古老,被瘋長的藤蔓和茂密的大樹遮擋了大半。

  藤蔓粗如兒臂,纏繞在洞府的石柱和門楣上,葉片墨綠,厚厚的,像一層絨毯。

  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府門前應該是一片廣場,但如今早已荒廢,長滿了荊棘和雜草,一片荒蕪。

  石板地面被野草頂裂,裂縫中長出齊腰深的灌木,偶爾能看到殘破的石階和倒塌的石燈。

  廣場側面有一棵極為古老的樹,樹幹粗壯,需要數人合抱,樹皮龜裂如龍鱗,呈現出一種深褐近黑的顏色,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枝丫虬結盤曲,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如同一條條扭曲的手臂。

  樹葉呈深綠色,葉片厚實肥碩,泛著幽幽的光澤,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而在那枝葉之間,懸掛著八個奇異的果實。

  形狀奇特,竟如同一頭頭縮小版的大象——圓滾滾的身體,長長的鼻子微微捲曲,甚至連耳朵的形狀都惟妙惟肖,仿佛下一刻就會甩動鼻子、邁動小短腿奔跑起來。

  每一枚都有幾個拳頭那麼大,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淡金色,表面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異香。

  那香氣從山谷中飄出來,吸入一口,便覺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肌肉微微發脹。

  而樹下的屍體是最多的,至少有幾十具,大部分都是剛死不久。

  段天就在距離那棵大樹大約五十丈的地方。

  看上去很狼狽,鼻青臉腫,左眼眶烏青腫脹,幾乎睜不開眼,嘴角掛著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已經乾涸成褐色的斑塊。

  他的頭髮花白如枯草,面容憔悴,皺紋深深地刻在臉上,整個人看上去比曾經的張元還要蒼老幾分。

  他的身上有多處傷口,衣衫破爛,沾滿了泥土和血跡,有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他腳下的草地。

  他手持一把長劍,劍刃上布滿了缺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前方,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在他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的被斬首,有的被穿胸,有的被劈成兩半,顯然都是被他殺死的。

  而他的對面,還有五名修士,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那五人和普通修士截然不同。

  他們身上散發出一種陰冷凶戾的氣息,煞氣騰騰,如同實質一般縈繞在周身。

  他們的目光嗜血而瘋狂,瞳孔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他們的牙齒異常潔白鋒利,嘴角微微咧開,露出森白的牙尖,口中發出低沉的嗬嗬聲,像野獸的低吼。

  仿佛一頭頭餓極了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獵物。

  「果然是魔修!」張元心中一動。

  他曾在典籍中看過關於魔修的記載——那是一些修煉了邪惡魔功的修士,性情殘暴,嗜殺成性,為了搶奪寶物和資源不擇手段。

  在正道修士聚集的地方,魔修通常隱匿行蹤,不敢明目張胆地出現。

  但在這種與世隔絕的秘境深處,他們便肆無忌憚了。

  「他們出不來了嗎?」張元轉頭看向趙鐵柱,有些疑惑地問。

  山谷中沒有什麼明顯的機關或陣法痕跡。

  沒有光幕,沒有符文,沒有靈氣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谷。

  但既然段天不逃出來,可能是有什麼原因!

  「他們中了幻陣。」趙鐵柱神色焦急,聲音發顫,「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裡。不管我怎麼喊,他們都聽不到。我喊破了喉嚨,也毫無反應,就像聾了一樣。現在他們就是在互相殘殺,似乎是在爭奪什麼寶貝。前輩,你快出手吧,否則段天真的撐不住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山谷中,兩名魔修同時大喊一聲,撲向段天。

  他們的聲音嘶啞刺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股瘋狂的殺意。

  劍光凌厲,如同兩道閃電,一左一右斬向段天,劍氣呼嘯,撕裂空氣,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段天瞳孔一縮,不得不施展天地減壽的秘法,氣息瞬間暴漲,揮劍格擋。

  「噹噹當!」

  金鐵交擊之聲密集如雨,火花四濺,照亮了他蒼老的面容。

  段天勉力擋住了兩人的攻勢,但也只能被動防禦,根本沒有反擊的餘地。

  他的手臂在顫抖,虎口已經震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白,從花白變成銀白,又從銀白變成雪白,皺紋也在加深,如同刀刻一般。

  他的壽命,正在飛速消耗。

  張元的嘴角抽了抽,指著谷口那些屍體問道:「那些人又是怎麼死的?」

  「都是中了幻陣,根本出不來,互相殘殺而死的。」趙鐵柱打了個寒顫,聲音中帶著恐懼,「他們都以為別人得到了什麼好寶貝,所以就要殺人奪寶。這幻陣,就是要把人逼瘋,讓他們自相殘殺,直到最後一個也死在幻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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