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恐怖毒蟲
"這些……都是闖入者?"張元沉聲問。
"不全是。"玉蝴蝶道,語氣平靜得有些冷,"其中一部分,是同化宗故意布置的。他們把殺死的修士,就那麼隨意地扔在這裡,不掩埋,不火化,任由其暴露荒野——既是警告,也是威懾。讓後來者,望而生畏。"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些人里,修為可不低。你看——"
她遁光微微一沉,掠過一具較為完整的白骨。
張元定睛看去,只見那具骨骼,竟隱隱泛著一層玉質般的光澤,遠比尋常白骨堅硬、緻密。
"金丹境。"玉蝴蝶淡淡道,"更高一些的,大概就是那些——"
她抬手指了指遠處一座較為低矮的山丘。
山丘之上,幾具更為高大的白骨,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倒伏在碎石之間。
那些骨骼的顏色,已不再是玉白,而是隱隱泛著一種暗金般的色澤,骨骼粗大、厚重,一看便知,生前絕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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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元嬰境?"張元問。
"嗯。"玉蝴蝶點了點頭,"元嬰修士的骨骼,被真元淬鍊過千年,即便身死道消,也遠比金丹堅韌。你看那暗金色,是真元殘留的痕跡。至於更多、更完整的……恐怕都在更深處的老巢里。"
張元二話不說,心念微動,一個熾熱的火球,憑空而生,朝著下方一具金丹修士的白骨,輕輕落去。
"呼——"
火焰瞬間包裹了那具白骨,不過幾個呼吸,便將其燒成了一撮灰燼,隨風飄散。
與此同時,一股本源之力,如同一條細細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湧入他的體內。
壽命增加了三個月,天賦也隨之增加了一絲。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走,慢慢飛,低一點。"他對玉蝴蝶道,"這些白骨,我來收拾。"
玉蝴蝶雖有些不明所以,卻也沒多問,鬆開了他,讓他自己御風飛翔,她陪在一邊,等同於保鏢。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便成了一路的"火化"。
張元隨手丟出一團火球,將沿途的白骨,一具具燒成灰燼。
那些泛著玉白的金丹修士遺骨,那些暗金色、骨骼粗重的元嬰修士殘骸……他一個也沒放過。
本源之力,一絲絲、一縷縷,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壽元在穩步增長,天賦的根基也隨之水漲船高。
當來到一大片白骨區域,兩人降落了下去,張元開始專心"清理"白骨,下面的岩石縫隙、枯木朽根之間,卻開始有了動靜。
起初,只是一道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細小的腳爪,在岩石上快速爬行。
張元並未在意,只當是風吹碎石。
可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響,仿佛整座山脈的地下,都埋藏著什麼東西,此刻正被"驚動",紛紛往外涌。
"小心些。"玉蝴蝶忽然開口,語氣一緊,"是毒蟲。"
話音剛落——
"唰——"
前方三丈處,一叢枯黃的草皮下,猛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通體赤紅的蜈蚣,從地底鑽了出來。
它身長近丈,百足如刀,甲殼油亮,一對猩紅的複眼死死地盯著兩人,口器中噴出一股墨綠色的霧氣,腥臭撲鼻。
幾乎在同一瞬間,左、右、前、後,枯木之下、岩縫之中、瘴氣深處,密密麻麻的"沙沙"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赤蜈蚣、黑蠍子、斑斕蜘蛛、透明蠱蟲……各式各樣的毒蟲,如一股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它們有的形如牛犢,甲殼厚重;
有的小如指尖,卻成群結隊,遮天蔽日;
有的渾身流著腐蝕性黏液,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剎那間,漫山遍野,都是這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毒蟲。
那股混合著腥、臭、甜、腐的氣息,濃郁到了極點,幾乎凝成了實質,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張元眉頭微皺,正準備施展火系法術對抗。
然而,下一秒,意外發生了。
那些鋪天蓋地湧來的毒蟲,在距離他周身三丈之處,竟齊齊一頓!
前排那些兇悍至極的赤蜈蚣、黑蠍子,猩紅的複眼之中,竟閃過一絲忌憚。
它們張牙舞爪的口器,緩緩閉合,百足也收斂了幾分,只是圍著張元,發出低沉的"嘶嘶"聲,卻沒有一隻,敢真正撲上來。
有幾隻膽大的,試著向前爬了半尺,可剛一越過那條無形的界限,便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縮了回去,複眼中滿是驚恐,再也不敢造次。
"應該是克毒珠起了作用。"
張元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前那枚克毒珠。
珠子溫潤,隱隱散發著一層極淡的、乳白色的光暈,如同月光。
可他這邊省心了,玉蝴蝶那邊,卻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毒蟲,忌憚克毒珠,不敢招惹張元,便如同潮水找到了缺口,紛紛調轉方向,鋪天蓋地,朝玉蝴蝶撲了過去!
無數猩紅的複眼,無數張開的口器,無數揮舞的毒鉗、毒針、毒刺,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帶著腥風,朝她席捲而去!
"哼!"
玉蝴蝶冷哼一聲。
那股屬於元嬰強者的強橫氣勢,再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她甚至沒有拔劍,只是玉手一抬,輕輕一揮——
"轟——"
一股磅礴的靈壓,如同實質的牆壁,以她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撲到半途的毒蟲,首當其衝,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悶響。
前排的赤蜈蚣、黑蠍子,瞬間被震得甲殼碎裂,肢體橫飛,化為一團團腥臭的碎肉,向後方的蟲群倒卷而去,砸出一條條"血路"。
緊接著,她指尖連彈,一道道靈光如利箭般射出,精準地沒入蟲群之中。
每一道靈光落下,便是一片毒蟲的覆滅。
無論是堅硬的甲殼,還是詭異的黏液,在這等精純的法力面前,都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她出手極快,卻又極有條理。
那些毒蟲雖多,卻在她的攻勢下,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一片片倒下。
靈光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條清晰的"真空地帶",沒有一隻毒蟲,能靠近她周身一丈之內。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漫山遍野的蟲潮,便被殺了大半。
地面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屍,五顏六色,腥臭撲鼻,汁液橫流,場面既壯觀,又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