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見面禮,定情信物,聘禮都全了!
蘇府,貴賓室。
蘇擎天和張元隔茶几相對而坐。
有一名妙齡侍女端著托盤,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穿著鵝黃色的衣裙,腰肢纖細,行走間,裙裾輕擺,自帶一股風流。
她的肌膚白皙,眉眼含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時,像是含著兩汪秋水。
她在張元面前,盈盈地拜了一拜,從托盤上取下兩盞茶。
茶杯是上好的玉瓷,薄如蟬翼,對著光看,能看見上面細細的冰裂紋。
茶水色澤金黃,澄澈見底。
漂浮著兩三片嫩芽,嫩芽在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香氣。
只是聞上一聞,便覺得神清氣爽,連丹田裡的真元,都似乎活潑了幾分。
"這是靈霧茶。"
蘇擎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道:"產自東洲靈霧山的絕頂,數量極少。張道友嘗嘗。"
張元也端起來,淺淺地抿了一口。
先是微苦,隨即,便是一股極濃郁的甘甜,自舌尖瀰漫開來。並不膩人,反而清冽得很,順著喉嚨,一路滑下,所過之處,都暖洋洋的。
"好茶。"
張元由衷地贊了一句。
蘇擎天笑了笑,又吩咐那侍女道:"去把庫里的靈果,取幾種來。要最好的那一批。"
侍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蘇府的庫里,確有靈果。
每一顆,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其價值,絲毫不亞於極品靈石。
即使來了貴客,蘇擎天也多是拿尋常的靈果招待。
如今,卻是一次性要取"幾種",還要取"最好的那一批"。
這等規格,便是一些化神期、煉虛期的老前輩來了,也不曾有過。
侍女心中雖然驚訝,卻不敢多問,低頭應是,轉身去了。
不過多時,她便領著另外幾名侍女,一同回來。
幾人手中,各自捧著一個玉盤。
玉盤之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靈紗。
待到玉盤一一擺放在茶几之上,侍女才將靈紗,揭開。
剎那間,濃郁至極的果香,便在整座貴賓廳中,瀰漫開來。
不像是凡間的果香,倒像是把無數種花香、草香、木香,糅合在了一處,卻又層次分明,絲毫不顯雜亂。
張元定睛看去。
竟是幾種他從未見過的靈果。
有的通體赤紅,圓潤如珠,表面浮著一層火焰般的紋路,被日光照到,便有細細的火星,在紋路中流轉。
有的通體碧綠,形如紡錘,表皮之上,隱隱有電光在跳躍,發出極細微的噼啪聲。
有的則是瑩白如玉,半透明,裡面似乎有一汪清水在蕩漾。
還有的,是紫金色的。
拳頭大小,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紫金光暈,光暈之中,隱隱有龍紋在遊走。
無一不是天地靈氣孕育而出的珍品。
每一顆,都蘊含著極其龐大的靈氣。
便是煉虛期的修士,服食一顆,也要運轉功法,細細鍊化,方能完全吸收。
這些侍女,雖是築基期的修為,可此刻,在這果香的籠罩之下,竟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平日裡修煉時,那些滯澀的經脈,都似乎通暢了幾分。
「這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眾多侍女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起張元來。
身量極高,肩寬腿長,一身青色的長衫,襯得他越發地挺拔。
他的五官,生得極好。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分明。
那是一張,無論怎麼看,都挑不出半分毛病的臉。
而且,他的氣質,也與眾不同。
不驕不躁。不狂不傲。
明明只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可坐在那裡,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難道,是哪一個大派的少門主?"
"或許是,哪裡來的頂級天驕,特意來我們萬宗仙城歷練的?"
"也只有這樣的身份,才能讓我家家主,這般破格相待吧?"
眾侍女心中,翻來覆去地猜測著。
蘇擎天見張元眼中雖有一絲訝異,卻並不如何動容,心中便又高看了他幾分。
若是換了旁人,見了這等靈果,怕是早就驚喜得合不攏嘴了。
可這老不羞,卻能這般不動聲色。
這份定力,便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他卻不知,張元曾在毒龍深淵,摘過無數靈果,其中就有很多不亞於這些。
當然也就不驚訝了。
"張道友。"蘇擎天端起茶盞,笑眯眯地看著張元,道,"你這回,怎麼不假冒練氣修士了?這突然偽裝成金丹初期,讓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啊。"
張元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放下茶盞,正色道:"蘇道友說笑了。以前我真就是練氣修士。最近得了些許奇遇,修為才精進得快了些,便僥倖突破了金丹。絕非什麼偽裝。"
蘇擎天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張道友,你可真是有趣。"
蘇擎天一邊笑,一邊擺手,"修行一道,便是機緣再怎麼逆天,也不可能,在一年多的時間裡,便從練氣,一路突破到金丹初期。這等速度,老夫活了一萬年,也是聞所未聞。"
他頓了頓,又道:"你若說,你其實一直都是大能轉世,只是最近才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和修為,老夫,倒還信上幾分。"
張元聽了,也只是笑笑,並不辯解。
蘇擎天見張元不說話,只當他是默認了,心中,便更是篤定了幾分。
這傢伙,果然是有大來歷的。
即便他真是練氣修士,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突破到金丹初期,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加上,他在練氣就能劍斬元嬰。
如今又能領悟出那般詳盡的鳳凰真火秘法。
這等人物,豈會是尋常?
蘇擎天笑了笑,忽地將聲音壓低了幾分,道:"張道友,上一次,你曾與小女說過,可以傳授她無敵劍尊的絕學——欺天一劍。並且,允許將此劍法,作為我蘇家的傳承,是也不是?"
張元點了點頭,坦然道:"那自然是真的。我從不拿這等事,開玩笑。"
欺天一劍,的確是一門極其厲害的劍法。
用來度天劫,更是有著奇效。
這門劍法,對於任何一個修仙家族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便是用一座金山來換,也未必換得到。
不過,欺天一劍,卻算不得自己最厲害的底牌。
他最厲害的底牌,是化仙爐。
那是一座,可以將功法、秘法、丹方,盡數燒成灰燼,再將其中最核心、最詳盡的奧義,盡數融入自己識海的仙器。
還能給自己增加壽命,提升天賦!
其次,便是萬壽門的傳承——天地減壽,萬壽真解,萬壽功。
再有,便是無垢子的陣法傳承。
那是一整套,包羅萬象的陣法精髓。
尤其是用來度天劫的乾坤渡劫大陣,更是神奇至極。
至於欺天一劍,當初,他之所以願意拿出來,一方面是想交好蘇清漪,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蘇家之力,為自己在西洲,乃至中洲,鋪一條路。
何況,這欺天一劍,他已經傳授給了不少人。
柳如雪,陸慕瑤,玉蝴蝶……
早已不算是什麼獨門絕技了。
傳給蘇家,也無妨。
蘇擎天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異彩。
他在心中,飛快地盤算了起來。
淨魂聖水,算是見面禮。
欺天一劍,是定情信物。
鳳凰真火的修煉秘法,便是聘禮了。
這老不羞的手筆,當真是大得很。
他對清漪,當真是……
一見鍾情。
不得到不罷休啊!
罷了。
連聘禮,都已經收下了。
這一回,是無論如何,也推辭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