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張元的賀禮——棺材一副
賓客們紛紛起身,依次走到大殿前方,將準備好的賀禮交給收禮官。
能來參加這場訂婚宴的,都不是普通人,出手自然闊綽。
有人送上一株千年靈參,有人送上一把極品飛劍,有人送上一瓶珍貴的丹藥,還有人直接送上一箱上品靈石。
收禮官高聲唱喏,聲音洪亮,每唱一聲,便引來一陣讚嘆。
麻蹈海也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殿前。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剛剛晉級化神,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又趕上這樣一場盛大的喜事,心情格外舒暢。
「恭喜林師侄,恭喜上官少宗主。」麻蹈海拱手一禮,然後從懷中取出一件物品,雙手奉上。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玉盒,通體翠綠,泛著溫潤的光澤。
收禮官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頂帽子,通體墨綠,樣式古樸,帽檐上繡著細密的花紋,隱隱有靈光流動。
「這是一件上品靈器,名為『青冥冠』。戴在頭上,可抵禦神魂攻擊,護住心神,不受外魔侵擾。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祝賀兩位喜結良緣。」麻蹈海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得。
上品靈器,在修仙界中已經算是極為珍貴的寶物了。
在場的賓客們紛紛點頭,讚嘆麻蹈海出手大方。
林清雪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竟然送一頂綠帽?」
上官飛龍的嘴角卻微微抽了抽。
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嘴角重新掛上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道:「多謝麻長老厚禮。」
送禮仍在繼續。
一件件珍貴的賀禮被呈上來,收禮官的聲音也越來越洪亮。
殿內的氣氛熱烈而喜慶,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歡樂的氛圍之中。
終於,張元起身走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作為萬宗仙城的首富,身家四十億極品靈石的傳奇人物,他的禮物自然備受期待。
「張元前輩會送什麼?以他的身家,至少也得是極品靈器吧?」
「說不定是傳說中的法寶呢?」
「你們別忘了,他可是做符籙起家的,說不定會送一張頂級符籙。」
「……」
有人小聲議論。
林清雪的目光也落在張元身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
她看著那張與記憶中的夫君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真的太像了,像到讓她幾乎以為曾經那個凡人夫君。
但她很快便否定了——那只是一個凡人,早就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眼前這個張元,是萬宗仙城的首富,是能製作定身符和替死符的大師,身邊還有四個煉虛期的美人魚族天驕保護。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那個曾經與她拜過天地的凡人?
僅僅是撞臉了而已。
「張元啊,張元。你身上的四十億極品靈石,早晚是我的。」
麻蹈海冷冷地看著張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殺意。
若不是忌憚他身邊那四個煉虛期的美人魚,昨夜他就已經出手了。
「不過也好,在登天宗不適合動手,等你離開登天宗,返回萬宗仙城的時候,你的一切就都屬於我了。」
他越想越覺得得意,仿佛已經看到那四十億極品靈石落入自己囊中的美好場景。
張元在收禮官面前站定,從無影戒中取出了一個木盒。
形狀和棺材一模一樣,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花紋裝飾,散發著一種陰沉沉的氣息。
盒蓋微微翹起,仿佛隨時會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爬出來。
收禮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顫抖著接過木盒,手指微微發顫,仿佛捧著什麼燙手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打開,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沒有任何東西,空蕩蕩的。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唱喏:「貴賓張元,送棺材玩具一具。」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卻引來了一片死寂。
訂婚宴送這棺材玩具?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全場鴉雀無聲。
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元身上,有震驚、有疑惑、有憤怒、有不解。
上官飛龍的嘴角又抽了抽。
林清雪的臉色也是大變,原本那滿臉的幸福和期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難堪和憤怒。
她死死地盯著張元,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麻蹈海更是氣炸了肺。
他霍然站起身來,指著張元,怒喝道:「張元!你這是什麼意思?訂婚宴上送這種東西,你是存心來搗亂的嗎?」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山嶽一般向張元碾壓而去。
登天宗的眾多巨擘也勃然大怒。
一道道恐怖的威壓釋放而出,如同實質一般,狠狠地碾向張元。
如此多的威壓匯聚在一起,如同泰山壓頂,足以讓一個元嬰期修士當場跪倒在地。
然而,張元卻紋絲不動。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任憑那些威壓如何碾壓,他的脊背始終挺直,他的面容始終平靜。
他修煉神魂不滅絕、帝魂輪迴訣,已有小成,神魂之堅韌遠超常人。
那些威壓雖然恐怖,卻還不足以讓他失態。
他繼續淡淡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張元道友呢,他就是發死人財的,火葬場,定身符,天火符寶都是。」秦無涯站起身來,打圓場道,「所以,對他而言,棺材代表死人,也代表發財,這禮物很貴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他這是在暗示——張元和登天宗有合作,不能得罪。
同時也將他的行為解釋為「發死人財」的職業習慣,而非故意挑釁。
秦無涯是大乘期的巨擘,他的話自然有分量。
那些憤怒的巨擘們對視一眼,紛紛收回了威壓。
麻蹈海雖然心中不甘,但也不敢當著秦無涯的面發作,只能恨恨地坐回座位上,目光陰冷地盯著張元。
衝突沒有爆發。
張元甚至被安置到了最靠近前台的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