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屍王夫妻
「走吧。」張元轉身，「嬰兒果還沒摘呢。」
光幕已經散去，但陣法本身的脈絡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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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脈絡向內走去，腳步不疾不徐，每走一步，腳下便有細微的靈光一閃而逝，如同在水面上踩出一串漣漪。
兩女跟在後面，看著他這般走法，澹臺香蓮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他這是直接踩著陣法的生門在走？
好厲害。
「這老頭越來越神秘和強大了。」
風淺語暗暗嘀咕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帶了點驕傲。
走出陣法籠罩範圍，就走進了一片被樹根圍出的藥園，比第一層要小些。
田壟整齊，土色油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奶香的甜味。
十株矮樹一字排開，立在田壟正中。
枝幹遒勁，葉片肥厚如嬰兒拳頭，翠色的光芒在葉脈間流轉。
枝頭掛著的果子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瑩白，形狀竟真如一個蜷縮的嬰兒——有頭，有身，有四肢，五官雖然模糊，卻也能看出眉眼口鼻的輪廓。
更奇的是，果子頂端生著一叢細密的「頭髮」。
「這就是嬰兒果。」風淺語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判斷年份，就看頭髮。一根頭髮代表千年，十根代表萬年，一百根，就是十萬年。」
張元湊近細看。
果然，那些「頭髮」有長有短，有多有少。有的果子頂端稀稀拉拉只有幾根，有的則密密匝匝生了一小叢。
他數了數，整片藥園裡，絕大多數果子的「頭髮」都在二三十根上下，也就是兩三萬年的年份。
而最裡面的三株樹上，各掛著一顆果子，那「頭髮」濃密得幾乎遮住了整個果頂，一根根細如髮絲，卻根根清晰。
一顆，一百零三根。
一顆，一百零七根。
一顆，一百一十二根。
「十萬年以上的，就這三個。」
「真的很有趣啊。」張元嘖嘖稱奇。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天材地寶，可長成這般模樣的靈果，還真是頭一回見。
天地造化之奇，有時比任何神通法術都更讓人嘆服。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絲極細的法力，輕輕一引。
三顆嬰兒果便脫離了枝頭，緩緩落入他掌心。
入手溫潤，像是握著暖玉，那叢「頭髮」柔軟地貼在掌心，竟還有一絲極細微的顫動。
他分了兩顆給風淺語和澹臺香蓮。
「一人一個。」
澹臺香蓮捧著那顆果子，愣了一下：「給我？」
「見者有份。」張元隨口道，「況且你陪著她進來，這份因果，你該得。」
「謝謝，你真大方。」
澹臺香蓮笑靨如花，還衝張元拋了個媚眼。
三人不再停留，沿洞道繼續向上。
第三層的入口，比前兩層都要氣派。
石門高大，門楣上刻著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已經模糊，卻依舊能看出幾分莊嚴肅穆。
張元在門前停下腳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了？」風淺語立刻察覺到了。
「裡面的氣息，不對。」他壓低聲音，「很重。」
他推開門。
第三層的空間比前兩層加起來還要大，穹頂極高，四壁的綠光苔蘚也更為繁盛，照得整層空間幽綠一片。
這裡同樣是一片藥園。
田壟上，十幾株嬰兒果樹長得極好，枝葉繁茂，枝頭掛滿了果子。
可沒有人在意那些果子。
因為藥園中央，站著兩個屍修。
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彪悍，一身玄色古袍，身量極長，肩背寬闊得像一堵牆。
他站在那裡，沒有一絲行屍的僵硬，腰背挺直，氣勢滔天，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嶽。
女的站在他身側，一襲紅衣，容貌極美，眉眼間帶著一種慵懶的媚態，皮膚白得像雪，嘴唇卻紅得驚心動魄，像剛剛飲過血。
張元心中一凜。
這是屍王。
真正意義上的屍王。
「化神……」風淺語的聲音在發抖，牙齒幾乎在打顫，「至少是化神，甚至煉虛……」
威壓如同山嶽一樣碾壓下來。
澹臺香蓮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兩個女人簌簌發抖，連逃都逃不掉。
因為威壓壓在她們身上，讓她們邁不動步，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按在了地上。
「但願他們不要傷害我們……」澹臺香蓮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男屍王的目光緩緩移過來，落在兩個女人身上，停住了。
他看了很久。
然後，那張僵硬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笑容很生澀，像是已經許多年沒有做過這個表情，肌肉牽動得不自然，可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清楚得很——滿意，極度的滿意。
「我有點寂寞了。」男屍王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想要增加幾個高級同伴。」
他抬起手，指了指風淺語和澹臺香蓮。
「你們都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連，眼中的意味毫不掩飾。
「這裡有高級屍變陣，可以快速地把你們變成高級屍修。今後，你們就是我的女伴了。」
風淺語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澹臺香蓮更是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古木秘境裡，竟然會有如此恐怖和邪惡的存在。
女屍王也動了。
她緩步走近，紅衣曳地，步伐優雅得像是在賞花。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張元，像是在估量一件器物的成色。
「不錯不錯。」她輕輕笑起來，笑聲軟糯，卻聽得人頭皮發麻，「還挺帥的。」
她停在張元面前，微微側頭，貓看老鼠一般看著張元。
「你願意留下來，成為一名高級屍修嗎？」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甲殷紅如血，在他胸前虛虛地點了一下。
「不願意的話，我就只能強迫了。」
「變態啊。」
兩個美女更加絕望了，也更加恐懼了。
張元卻一點也不怕，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們。
目光亮得有些過分，像是在荒山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見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酒席。
「燒掉的話……」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興奮，「能給我增加多少壽命呢？」
對於他而言，壽命多多益善。
真的遇到強大存在，他是要用壽命來拼的。
而古木秘境，就有無數的屍修。等找到三種藥材，就去獵殺一些，增加壽命和天賦。他如今雖然得到了時間靈根，但那靈根等級估計不高，必須讓它進化。
眼前這兩個屍王，就是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