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可怕的魔神像
聽完鬼長老這番話，董少封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世間求神拜佛者數不勝數，到頭來皆是鏡花水月，可這詭異魔神，居然真的能夠做到延壽增功，也難怪會蠱惑那麼多人甘願獻上血肉與至親，淪為輪迴教的爪牙。
畢竟佛門只會畫餅，魔神是真的給予他們希望。
光憑這一點，誰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震撼，眉頭緊緊鎖起，「魔神究竟是依靠什麼手段替人延長壽命？既然有這般本事，那當初林小木身為輪迴教的人，為何沒有得到這份延壽的好處？」
鬼長老聞言，眼珠一轉，目光越過董少封，落到一旁安安靜靜站著的林小木身上，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諷。
「哈哈哈，小子，你怕是不知道，這個姑娘啊，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董少封神色驟然一變。
「魔神像早就給她續過命，足足四年的陽壽，你若是不信，大可直接問問她本人。」鬼長老咧開嘴，泛黃的牙齒露了出來，一副看戲的模樣。
董少封心頭一沉，猛地轉過頭望向林小木。
林小木身子微微一顫，垂落的雙手不自覺攥緊衣角，腦袋低了下去，臉上滿是愧疚與黯然，過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是真的……當年我為了加入輪迴教，向魔神表忠心，親手獻祭了三個人，作為回報，魔神的確賜予了我四年的壽命。那時候我本該腦瘤發作，靠著這份饋贈，才苟活到現在。」
「那時候我一心想要活下去，便聽信教中說辭，以為獻祭只是換取生機最簡單的辦法，稀里糊塗就做下了錯事，這四年，每多活一天，現在回想起來，都像是踩著別人的性命度日。」林小木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很痛苦，回想起當初自己為了活命而將那三個無辜的人獻祭給魔神。
心中就一陣難受。
尤其在那之後，成為輪迴教的殺手，可沒少殺那些反抗輪迴教的人。
漸漸地殺著殺著，她漸漸迷失了自我，真的成為了輪迴教的一把屠刀。
甚至到了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在麻木之中，魔神……成為了她的精神支柱。
如果不是遇到董少封，估計這會兒他還麻木不仁，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龍戒空間之內一片安靜，只有升龍池的池水輕輕泛起細碎的漣漪。
小白也在一旁聽著，巨大的蛇眼閃爍了一下。
被藤蔓捆在不遠處的櫻井美子也抬眼望了過來，表情卻是十分的不屑。
董少封聽完林小木的坦白，胸中五味雜陳。
但他也知道人都是自私。
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誰對誰錯，都不過是為了活著而已。
換做是他……他也估計無法抵禦這種能夠延續壽命的事情。
畢竟誰都不想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沒有到真正的絕境，說出來的一切大道正義，都 TMD是放屁。
他再一次看向鬼長老，語氣冷冽：「說清楚，延壽的原理到底是什麼。」
鬼長老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被董少封冰冷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老老實實開口：「所謂延壽，哪裡是什麼魔神大發慈悲。不過是把祭品身上搜刮而來的生命本源，強行剝離，轉嫁一部分到信徒身上罷了，奪取別人的壽數，填補到自己身上，本質就是偷盜生靈的陽壽。」
「獻祭的祭品越是鮮活，血脈越強，能夠分到的壽命就越多，林小木當初獻祭的只是三個尋常凡人，所以就只換來四年。若是能夠獻上資質出眾之人，二十年的壽數，也並非妄想。」
董少封雙拳緩緩握緊，指節咔咔作響。
好一個魔神，好一個輪迴教。
哪裡是什麼神明賜福，完完全全就是掠奪他人性命，用別人的死亡，成全信徒的貪生之念。
林小木聽見這番解釋，身子晃了一晃，眼眶瞬間泛紅。
「原來……我這四年，是偷來的。」她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苦澀。
董少封看著林小木這般自責，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畢竟木已成舟。
既然沒法安慰林小木，董少封更要搞清楚魔神像的事情。於是問道：「既然如此，那這些魔神到底是從何而來？為何要無休止收集大量血肉與靈魂？」
他頓了頓，表情陰沉得不得了，「從改革開放之後就開始布局合作，這麼多年下來，前前後後又得葬送多少無辜性命。」
鬼長老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那點戲謔全然褪去，神色透著幾分無奈。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雖說算得上輪迴教的中堅層級，卡在三級權限，可教內真正壓箱底的絕密，遠遠不是我能夠觸碰得到的，教主的真實身份、魔神的來歷，這些都屬於一級才有權閱覽的，我連邊角都接觸不到。」
他略微停頓，皺起眉頭仔細回想，繼續說道：「我只掌握幾尊魔神像大致的坐落方位，卻不清楚全部的底細，但有一件事我敢篤定，這十一尊魔神像同時吸納血肉魂魄，絕對是在醞釀一樁無比可怕的計謀。」
「至於計謀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我實在無從知曉，上面對此封鎖得極嚴，只有最高層才清楚內里詳情。」
董少封緊緊盯著鬼長老的神情，凝神感知對方的氣息。
只見鬼長老面色坦蕩，眼神沒有躲閃，體內氣血平穩，連心率都沒有半點起伏波動，看不出半分撒謊說謊的跡象。
顯然，這已經是鬼長老認知的極限，他並沒有刻意編造謊話來糊弄自己。
一旁的林小木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指尖微微顫抖。
一想到無數普通人的性命被源源不斷獻祭出去，用來餵養那些邪異的魔神像，心底便陣陣發寒。
不遠處被藤蔓牢牢捆縛的櫻井美子，此刻也安靜聽著二人的對話，一雙眼眸沉沉，心裡裡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鬼東西。
董少封沉默片刻，他當即追問道：「只知道大致位置？那你把你所知曉的幾處地點，全部說出來。」董少封的語氣冷硬，「容不得半點隱瞞，但凡有一處有所遺漏，我便讓櫻井美子動手搜魂，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鬼長老身子微微一凜，不敢拖延，連忙開口準備吐露自己知曉的地點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