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非洲要穿羽絨服？
陸萌萌後面跟大首長進行了秘密談話。
沒人知道內容，陸萌萌一生也都未說到底說了什麼。
只知道這次談話過後，一些政策發生了一些變化：允許小商販繼續做生意，不能以此劃分階級，小商販也屬勞動人民一員。
陸萌萌帶來的書也都被送去研究，幾個特務窩點被搗毀。而關於半島的事，陸萌萌的資料都送達了，所以她只想了個關於物資配備的報告。
裡面提及了半島的極端天氣，需要配備羽絨服，羽絨褲，睡袋等物。並說明，自己已聯繫上了一個民間罐頭，壓縮餅乾的廠，可以先生產一批出來試試。
陸萌萌知道有多少水平，所以其他事上都不多嘴。這年代的前輩，哪一個不比她聰明？她就是個搬貨的，告訴大家有哪些現代物資就可以了。
至於錢的事，也好解決。這裡普通的民間的明清瓷器，老物件在後世都可以換錢，不用擔心錢不夠用的問題。
她家裡開服裝廠的，可以先打樣，將樣品弄出來了，再做決定也不遲。她在京城待了十天，回來時，行李箱裡已裝滿了古董和部分黃金。
肖建國還守在縣直街，看到萌萌回來，自然是很高興的。而跟萌萌一起回來的，還有申時與另外幾個京城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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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組建了小組，專門負責物資對接。另外，還有一個安保小組跟著來了常州。
他們專門負責陸萌萌的安全。而常州這邊也接到了電報，在縣直街上選了一個最好的房子，迅速裝修了一番，作為陸萌萌在50年的家。
陸萌萌深感責任重大，也不敢在50位面多逗留了，直接回了現代。
回現代，一打開手機，全是未接通話，都父母和葉卲打的。
她忙回了父母，陸媽媽焦急的聲音傳來，「你要死啊？一直不接電話？我們都要報警了！」
「嘿嘿，我不捨得買流量，又想省錢，住的地方都沒WiFi。」
「這點錢節省什麼？我跟你爸都急死了。」
「沒事，沒事，我這不回來了？」
「在家等我們，我們今天晚上回來吃飯。」
陸萌萌忙說：「我去廠里看你們好了。」
她帶了一堆古董回來，在沒出手前，最好不要給父母發現。
掛了父母電話，她又打了葉卲電話。
「姑奶奶，姑奶奶，你終於回電話了！你去哪了？你爸媽說你去半島了，結果你視頻通話都不接，我都急死了，怕你被詐騙集團拐騙去東南亞了。」
「哪那麼誇張？我不好好的。對了，明天約個時間。」
「咋了？」
「當然是讓你開開眼了。50年的錢，有沒有興趣？」
「什麼？！」視頻那頭的葉卲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你從哪弄來的？」
「是啊。瞧你小子那沒見識的樣子，我還有好多東西呢。把老王帶上，大生意來了。」
「好好好，明天幾點？」
「上午八點吧。」
「行。」
掛了電話，陸萌萌就去整理古董了。
晚上，她去了父母廠里，見她全須全尾的，父母就都放心了。
吃飯吃到一半，陸萌萌問道：「爸爸媽媽，咱們廠里也做羽絨服的吧？」
「怎麼了？」
「這樣的，我有個同學去了非洲……」萌萌又是一頓忽悠，「他們那邊要大量羽絨服……」
「不是？」
陸媽媽陳梅瞪大眼，「丫頭，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非洲？那地方要什麼羽絨服？！」
陸萌萌心說，糟了。非洲說順嘴了，倒忘了那邊的天氣情況了。
不過陸萌萌打小有急智，立刻道：「我同學就這麼說的……具體原因嘛，你可以理解他是在做轉口貿易。」
「哪有這樣做轉口貿易的？」陸爸爸陸一申道：「別人轉口貿易都是到轉口國建廠或者二次組裝，誰聽說直接進貨來做轉口的？」
陸萌萌家裡服裝廠經常幫人加工外貿單，所以想糊弄這二位並不容易。
但見過首長的陸萌萌現在變得異常淡定了。
大首長我都見了，我還能被這點下場面嚇住？
她笑了笑，「也許是為了避關稅呢？」
兩人愣了愣，倒沒想到這個角度。
再一琢磨，對啊，現在米國高舉關稅大棒，到處搞事，也就非洲那邊沒什麼國家影響了。但怎麼總覺得還是怪怪的？這關稅成本又不是本國承擔的，這運輸費卻要自己承擔，這是不是邏輯不通？
「所以甲方要求，要寫上Made in Africa。而且，充絨要按照零下三十度的天設計，還要用防水面料。」
陸爸陸媽兩人聽了這要求都風中凌亂了。
非洲製造羽絨服？再開什麼玩笑。他們稍微高級點的面料都製造不出來。這不擺明了忽悠人嗎？
還有零下三十度，到底要賣哪去啊？現在全球變暖，就是楓葉國這種國家都變暖了，這到底什麼怪要求啊？
不過陸萌萌下一句話，讓兩人直接把邏輯扔腦後了。
「人家可能要訂十萬件。」
「啥？！」
兩人筷子都掉桌子上了，瞪大眼道：「要這麼多？孩子，你那同學靠譜嗎？別被騙……」
「現金結算。」
「嗯？」陸一申瞪大的眼瞬間又眯了起來，「現金結算？」
「對，貨到國內倉庫直接結算清楚，前期給50%的定金。當然，價錢要絕對優惠。」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梅早已起身，拿了個本子和計算器過來。
她按著計算器，道：「如果用最頂級的輕量化防水面料（PERTEX SHIELD)，成本在50一米左右。孩子，對方要的是長款、短款，還是中長款。」
「中長款。」
「那一件衣服差不多要用2.5米。這裡成本大概125左右。」
陳梅繼續報價，「如果覺得這個太貴，也可以選400T高密滌塔夫加防絨毛塗層和PU濕透膜，成本大概在20元一米左右。里料和膽布……嗯，為了應對零下三十度的極端溫度，得用防鑽絨里不和高密膽布，一件成本大概在25元左右……」
「羽絨，要用95%白鵝絨，市場價現在是1060-1095一公斤。一件這樣的衣服，大概需要350-450克，這裡成本大概371-493。另外再算上YKK耐低溫拉鏈、金屬扣……」
「還要加上魔術貼。」陸萌萌插了一句嘴，「人家有這個要求。」
陸爸陸媽又看了陸萌萌一眼，陸爸爸意味深長地道：「難道是軍中採購？」
「這我就不清楚了。人家只要求貨送到倉庫，其他不用我們管。到倉庫，立刻結算尾款。」
「也是。」陸爸爸心說我一個開服裝廠的，哪管那麼多。
「那加上魔術貼、帽毛……這毛用貉子毛大概60一件，這裡合計70元左右。」另外加工費大概180到250元。十萬件，咱家廠里根本吃不下，所以還得找其他廠家聯合，咱們加工費開到210，別家壓到180，一件這樣的羽絨服出廠價850元……不過考慮到這麼大的量，咱們少賺點也行，給個730吧。」
「人家還要羽絨褲。」
陸萌萌此刻就像個邪惡甲方，不停誘|惑著自己爸媽，神情淡淡，口氣輕飄，「也是十萬件。」
陳梅一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讓我再算下。面料要用頂級的？其實我感覺第二檔的最划算，真穿身上，那點輕重來去不大。」
「可以。」
「衣服我們最低可以給到680，褲子360，不能再低了，工人也要加班費的。」
「人家不光要這個，還要保暖內|衣。」
陸萌萌又輕飄飄一句，「極寒天的襪子，鞋子，手套都要。而且，都要十萬件。這只是開始，人家初期先下單兩萬件羽絨和羽絨褲看看，要好，這些都要採購的。」
「不是，萌萌？」陸明徹底震驚了，「你同學在那邊到底什麼來頭？」
「給人軍閥當女婿了唄。」陸萌萌直接嘴上跑起了火車，「十萬隻是預估，最後還添加。這還只是開頭，人家後面還要夏裝，秋裝。」
「都現金結算？」
「是，報關都不用我們報，我們只要拉到倉庫就好了。不過人家提了個要求，倉庫要離著咱家近點。他就只相信我一個人，最好是在咱家附近搞個倉庫。」
「這是什麼怪要求？」陸一申感覺這單子怎麼這麼詭異呢？不過要是真現金，那還真沒什麼好說的。有些人就是有怪癖吧。
陸一申如此安慰著自己。
「咱家附近哪有什麼大倉庫？」陳梅道：「不過咱家西邊那幾間房空著。」
西邊的空房陸萌萌知道。那是他們家事業起步的地方。昔年改開後，常州這地方家家戶戶搞紡織，很多人都是在自家家裡弄幾台機器搞起來的。
她家的服裝廠也是差不多，最早是在自家搞起來的。那房子是他們家的老廠，因著有感情，平時也能堆放東西，倒也沒租出去。主要當初打通了那幾間房，面積太大，想租也租不出去。
「那就放那邊吧。」萌萌盤算著。自己到時找人一點點搬回院子裡，再弄個簡易電動傳送帶就可以把東西送過去了。
「真要有這麼大量，常州地方很多中小企業都能被盤活了啊。」陸一申感嘆道：「爸爸好多朋友都撐不下去了，要真有這麼多訂單，常州一半的相關廠子都能活起來了。」
陸萌萌有些吃驚，「現在生意這麼難做？」
「是啊。」
陳梅道：「這幾年都是半死不活的。你真有那麼多單子，不誇張地說，真有一半企業能被盤活。」
陸萌萌聽了這話，心裡汗淋淋的。
這單真要下了，不會被人盯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