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後院斗詩,自取其辱?
轟!
楊碩心頭狂震,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私宅一敘......
這已經不是含蓄的表達了,而是主動約了。
楊碩很懵,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算自己高大威猛,是長公主喜歡的那一款,她也不至於這麼迫不及待吧?
莫非,有陰謀?
很快,楊碩便又否定了這種猜測,因為這也不符合顏玉珠的人設啊?
「不管那麼多了!先將她變成我池塘里的魚,考慮好了再隨時釣出來吃掉!嗯,就這麼決定了!」
楊碩心中盤算著,打定了主意。
於是,這廝索性裝聾作啞地撓頭道:「長公主,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奶奶不允許我晚上出去的......」
顏玉珠聞言,心頭暗嘆可惜。
真是一個憨憨!
本宮不是想和你說,而是......
隨後,兩人下了馬車,在喜旺等人的簇擁下進入了夢春樓。
夜幕下的夢春樓燈火通明,宛若一座燈塔般。
賓客雲集!
它的門口,更是有一些穿著輕薄紗裙,手拿香帕,嘴裡喊著「大爺來啊」的紅塵女子。
楊碩眼見這一幕,暗暗搖頭。
「這些青樓還是老一套,直接讓姑娘們在門口拉客,不夠高雅!」
「如果把上一世的會所足浴城的經營方式引進,絕對能賺大錢!隨便搞出一些新鮮花樣,什麼黑絲,角色扮演,美女大轉盤之類,絕對有搞頭!」
楊碩心中盤算著,卻沒有太大的興趣。
主要是,國公府的產業里也沒有青樓,而且自己好歹是世子爺,搞這一套太丟臉面了。
自己想賺錢的話,還是把重心放在賭石和丹藥上,更暴利!
「這,便是青樓麼?有點意思!」
顏玉珠下了馬車,竟然自來熟地挽住了楊碩的胳膊,一副很親密的姿態。
「咕咚!」
楊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這真不怪他,而是顏玉珠的身材太霸道了,尤其是兩人這般挽著......
「大朗,我們進去吧?」
「嗯!」
楊碩一邊回應,心裡卻有點鬱悶。
大朗這個稱號不吉利啊!
兩人步入了大堂,其裝飾奢華,八盞琉璃八寶宮燈高懸四周,令廳內亮如白晝。
「世子爺,您有些日子沒來了!歡迎!您今日想點哪個花魁啊?」
一名老鴇快步而來,雙眼冒光地開口。
她打量了一下青紗遮面的長公主,心中很好奇,怎的楊世子來夢春樓還帶著女伴啊?
「本世子是來找歐陽敬文的!那廝呢?」楊碩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鴇猶豫了一下,訕笑道:「今日蘇大家要以詩會友,故而一眾讀書人都去了後院。世子爺,樓里的花魁還有四位沒有接客呢,您選一選?」
楊碩直接道:「去後院!」
「啊?這?.....」
老鴇懵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一旁的喜旺直接狗仗人勢,嚷嚷道:「怎麼?你有意見啊?信不信我家世子爺打個噴嚏,能讓你這雞窩塌咯?」
「不敢!不敢!」
老鴇惶恐請饒,隨後忙帶著眾人直奔後院而去。
途中,老鴇子介紹起了她麾下的蘇大家,滿臉得意。
此女名叫蘇沐,一個多月前來到夢春樓的,憑藉絕色容顏和精湛的琴棋書畫技藝,名動京師!
蘇沐憑一曲霓裳舞勝過了之前的劉大家,達成了藝伎之巔峰成就,成為新的「大家」!
而她至今尚未出閣,還是一位清琯人呢!
「蘇大家連續七夜以詩會友,是想招一位入幕之賓,可卻始終無一首詩能被她看上。儘管如此,那些文人墨客們還好似打了雞血的蠢蛋般,五百兩一位的打茶圍都搶著來呢!」
老鴇如此解釋著,齙牙大嘴都樂得合不攏了。
她每夜僅靠著打茶圍的銀子,都能賺得盆滿缽溢......
「以詩會友?入幕之賓?有趣!」
楊碩嘿然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期待之色。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後院。
一座高台上,有數名輕紗舞姬在跳舞。
台下,眾侍女流水般地貢獻菜餚和酒水,而一群書生文人打扮的男子們落座席間,觥籌交錯,好不痛快!
這時,一道很大聲的譏諷聲響起。
「哎吆!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大乾四廢之一的楊世子麼?也敢來如此風雅的風月場了?簡直煞風景啊!」
現場,為之一靜!
眾人目光隨之投注了過來,竊竊私語。
楊碩目光微冷,循聲望去。
只見一桌主位上坐著一名錦袍青年,搖著紙扇,姿態十分的囂張。
「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我孫子麼?」楊碩笑道。
「放肆!」
錦袍青年聞言,勃然大怒,直接站了起來。
他乃是大乾的內閣大學士之子,韓沖,因其父與楊老國公很是敵對,所以兩家的關係很差勁。
「楊碩,如今的國公府已非當年的如日中天了!你最好馬上給本少道歉,否則......」韓沖氣惱的道。
楊碩不屑地嘲諷道:「否則怎樣?你咬你爺啊?黃韜是你表弟對吧?他曾當眾喊了本世子三聲爺爺,所以......你也是我孫子!」
「你!你!你!......」
韓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這時,一名清秀青年忽地開口道:「楊世子,你將我的書童擒著,這是何意?莫非,本探花寫的那一首詩你不認可?」
此人正是歐陽敬文!
他此刻出面質問,很顯然是想替韓沖解圍,同時再刷一波存在感!
長公主和喜旺都以為,楊碩一定會憤怒地衝過去,用他那野蠻之拳去發泄一番。
可?
他竟然微微一笑,尋了一處空桌坐下,還招呼長公主一同來坐?
什麼情況?
在場眾人都懵了,搞不清楚楊碩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時,楊碩示意喜旺將捲起來的巨大宣紙展開,笑道:「本世子從小文采無雙,竟遭這般卑劣小人做惡詩中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便借著蘇大家的場子,同他斗詩一場!」
「若本世子輸了,明日便滾去文廟門口跪著認罪!若是歐陽敬文輸了......我要他當眾吃了自己的詩,並且跪下喊三聲爺爺!」
他說完,目光如箭地投向歐陽敬文,一字一頓的質問。
「你!敢!麼?」
楊碩話音剛落。
現場先是一靜,繼而哄堂大笑。
就連一些作陪的夢春樓姑娘們,都忍不住掩口偷笑。
做出《蛤蟆詩》的楊世子,竟然敢向歐陽大才子宣戰,要斗詩一場?
這已經不是自取其辱了!
而是,愚蠢至極!
長公主黛眉一蹙,那藏在青紗下的嬌顏上滿是鬱悶和不解。
都說楊碩這傢伙是個大棒槌,果不其然啊!
不過,顏玉珠的心頭也有種說不出的預感,覺得楊碩可能會給所有人一個大驚喜!
「哈哈哈!.....」
歐陽敬文笑得渾身抽搐,都擠出眼淚來了。
隨即,他猛地一拍桌案,吼道:「一言為定!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