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她在叫逾白
周末一早,吃完早餐。
江逾白:「要不要去我那邊看看,不用住下……」
溫阮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她心裡也確實好奇,想看看以前住過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星星一聽要出門,自己就把小書包背好了,一路上趴在車窗上看外面,問東問西。
車子開進別墅區,停在一棟樓前,管家已經等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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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管家迎上來,視線落在星星身上,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掩不住的驚喜,「這是……」
「卲河,這是星星。」江逾白薄唇微勾。
卲河蹲下來,跟星星平視,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一起:「小少爺好。」
星星不怕生,大大方方喊了聲「邵叔叔好」。
卲河高興得直搓手,領著星星往裡走,嘴裡念叨著裡面有什麼好玩的。
走了兩步,他回頭看見溫阮,腳步一下子停住,嘴張了張,好半天才找回聲音:「夫、夫人?」
溫阮被他這一聲叫得有點不好意思,沖他點了下頭。
江逾白讓卲河帶星星去玩,自己領著溫阮上了樓。
推開主臥的門,溫阮站在門口看向裡面,屋裡布置得溫馨,色調柔和,看著舒服。
隔壁是兒童房,推開門裡頭又是另一種風格,牆上貼著星圖,床是飛船造型的,角落還堆著沒拆完的玩具……
「這間兒童房裡面的家具玩具,都是你當初親自挑的。」江逾白站在她旁邊,溫柔的低聲開口。
溫阮走進去看了看,又退出來:「這裡應該有很多我以前的東西吧?」
「當然。」江逾白帶她往走廊盡頭走,「你的東西我都收起來了,一直放著。」
他過去五年幾乎不敢進去,因為看到屬於她的東西,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推開一扇門,屋裡靠牆一排柜子,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東西,文件、筆記本、幾本書、一些小物件,都按類別放著。
「我去給你倒杯水。」江逾白轉身離開。
溫阮蹲下來翻了翻,翻到一本硬殼書,隨手打開,裡頭夾著一張折過的紙條,上面手寫著一行地址。
她展開看了看,覺得奇怪,順手擱在桌上。
江逾白倒了杯水回來,看見那張紙條,拿起來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不知道。」溫阮回頭看他,「書里夾著的,看著像個地址。不過我想不起來。」
江逾白看了幾秒,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是個療養院。」
溫阮皺起眉:「我怎麼會有療養院的地址?」
江逾白想了想說:「五年前你在高翻院上班,好像收到過一些快遞,裡面有些是威脅信。」
「這些是我後來調查才知道的。這個地址,可能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這些年他也沒怎麼翻動過她的東西。
「要不要去看看?」江逾白看出她有些在意這個地址。
溫阮遲疑了一下:「星星……」
「讓他留在這兒,卲河帶著,張姨也過來了,玩一天沒事,而且療養院距離這裡只有兩個小時車程。」
溫阮想了想,「好。」
下樓她跟星星說了他們要出門一趟。
星星高興得直拍手:「你們去吧去吧,我喜歡這裡,邵叔叔對我可好了,我要留下玩。」
卲河在旁邊笑呵呵地應著。
溫阮無奈,又叮囑了兩句,才跟江逾白出了門。
星星就喜歡一切新鮮好玩的地方,現在都玩瘋了。
車子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拐進一條安靜的岔路,盡頭是一處療養院。
白牆灰瓦,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樹,看著格外的清靜。
江逾白把車停好,兩人往接待處走。
溫阮把那張紙條遞過去,報了上面的房間號。
前台翻了一下登記本,抬頭問:「你們是林婉清的家屬?」
江逾白腳步一頓。
「林婉清?」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瞳孔一顫,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阮側頭看他,低聲問:「怎麼了?」
「……沒事。」江逾白緩了一下,壓制情緒,聲音緊繃道,「先去看看。」
不應該,應該不可能的……
前台領著他們往裡走。
走廊盡頭拐角一間房,門上標著房號。
前台指了指探視窗,「人就在裡面。」
江逾白站在窗前,往裡看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僵住。
溫阮湊過去,透過玻璃看見屋裡坐著一個女人,身形清瘦,正低頭疊一件衣服,動作緩慢。
她轉頭看江逾白,發現他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對,眼眶泛紅,身體竟然在微微顫抖。
「江逾白?」溫阮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怎麼了?」
這個人是誰?
怎麼會讓他情緒變得這麼激動?
江逾白的聲音幾乎從喉嚨里擠出來:「那是我……媽媽。」
溫阮愣住,詫異:「你不知道她在這裡??」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家療養院的地址會住著他母親。
江逾白搖頭,目光一直沒從窗里那個女人身上移開:「不知道。我找了她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結果她就在這兒。」
江逾白眸色深沉,閉了閉眼睛,很快沉澱情緒,看向護士,「她什麼時候住進來的?」
護士翻了翻手裡的記錄:「十幾年了,具體年份我得上系統查,不過她在這兒算是老住戶了。」
「什麼病?」
護士合上記錄本:「抑鬱症,躁鬱症,還有狂躁症……有自殘傾向,發作起來得幾個人按著。另外……她失語,入院這麼多年,沒聽她開口說過話……」
江逾白撐著窗台的手指節發白,半晌才出聲:「開門。」
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叮囑他們。「你們說話小心點,別讓她受到刺激。」
江逾白步子放得很輕,像是怕驚著屋裡的人。
林婉清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還搭在疊了一半的衣服上,聽見動靜也沒抬頭。
江逾白在她面前蹲下來,仰著頭看她,聲音壓得又低又輕:「你記得我嗎?」
林婉清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又回到窗外,嘴唇動了動,又垂下眼帘繼續自己的動作。
溫阮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兩秒,忽然捂住嘴,聲音發顫:「她在說『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