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是他復仇的工具?
簡禾坐在房間的飄窗上,抬頭便對上程岳一張憨笑的臉。
「來,喝點溫水。」
程岳看著粗獷,心卻挺細,「肚子餓了吧?阿衍買吃的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簡禾道了聲謝,喝了幾口水,看著男人,「程總。」
「哎,別這麼叫我,叫我程岳或岳子就行。」
程岳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寸頭,乾咳一聲,自我介紹:「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
我跟顧鈞衍是大學同學,一個寢室的兄弟,現在是鈞岳資本的合伙人。」
「為什麼你知道我,我卻不知道你。」
簡禾淡淡:「顧鈞衍瞞著我很多,你也是其中之一。」
一番話說得程岳額頭冒汗,忽然明白為什麼顧鈞衍總是要對簡禾上「非常手段」了,因為不管是動腦子還是耍嘴皮子,都不是簡禾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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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敗。
為了不給顧鈞衍的處境雪上加霜,程岳趕緊解釋:「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因為顧鈞衍上學那會兒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繭子。
至於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也是窮小子出身。當年阿衍被簡家資助著上大學,常常接濟我,我也算是受了簡家的恩。」
「簡家……」
簡禾捏緊水杯,「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能資助顧鈞衍上大學?」
顧鈞衍剛到門口,就聽見這聲詢問,心一下揪緊。
「你和阿衍的故事說來話長,我也只聽說過一部分。」
程岳把話題岔開,道:「我想跟你說的是,跟宋家的聯姻,阿衍是有苦衷的。
當然,我不是想為他開脫,他確實不是個東西,在和宋之之這件事上,是他對不住你。但,誰讓他長得好看呢?但凡宋之之看上我,這事就方便多了……」
「你閉嘴吧!」
顧鈞衍忍無可忍,把門踹開,拎著飯進來,怒氣蓬勃,「你就這麼勸人的?」
程岳無能為力地哀嘆一聲:
「本來想為你說幾句好話的,但實在說不出口,既然犯了錯誤,你就老老實實立正挨打,爭取寬大處理吧。」
顧鈞衍氣得給他一腳,「滾蛋!」
他去看簡禾,簡禾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端坐在沙發上捏著水杯不動。
「禾禾,先吃飯吧。」
飯菜擺在茶几上,顧鈞衍吃一口就要瞄簡禾一眼。
簡禾進食很慢,她早就餓得飢腸轆轆,卻又實在沒什麼胃口,只能小口小口地往嘴裡送米,期間顧鈞衍給她夾了好幾次菜,她都沒動,腦子裡一直琢磨著事。
從程岳說的話里,她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顧鈞衍的學業是簡家資助的。
程岳用「普通人」來形容自己,對她說話卻很客氣,那就說明她在他眼裡並不是普通人。
難道是因為她玉雕師的身份?
如果只是因為玉雕師,那麼程岳不會重點提簡家,還說自己也承了簡家的恩情。
那就說明,簡家不一般,而她也有家人,並不像顧鈞衍說的那樣,是個孤女。
可福利院又是怎麼回事?
顧鈞衍說他們是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她腦海里也確實有這方面的記憶,不是假的。很有可能,她後來被簡家收養了,是簡家的養女,顧鈞衍沾了她的光。
也因為是養女的緣故,所以她出走三年,簡家也沒有派人來找她。
這麼想,邏輯就通了。
她會玉雕,也是因為簡家嗎?
剎那間,腦海中又閃過一些畫面——
有人管她叫「禾禾」,有個女孩叫她「姐姐」,還有她拜師學藝……
只是他們的臉,她看不清。
簡禾閉上眼,試圖回憶更多,大腦卻開始空白,腦袋也痛起來。
筷子「啪嗒」掉在茶几上,耳邊是顧鈞衍急切的幾聲喚,「禾禾,你怎麼了?」
簡禾臉色煞白,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額頭就冒出一層汗。
緩了好一會兒,神志才開始清明。
她回房間躺在床上,聽外頭程岳勸顧鈞衍,「她舊傷未愈,不要再刺激她了。等回到海市,就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正好看看眼睛的恢復情況。你別作了,聽到沒?」
顧鈞衍悶悶地嗯了聲。
「不管怎麼說,簡禾眼睛能夠看見,還能想起玉雕,都是件好事。」
程岳說:「好的玉雕師千金難求,她都能跟伍總那的老師傅切磋,還贏了,說明簡禾的玉雕功底確實不錯。咱們後面要跟顧氏競爭的玉雕項目,有簡禾在就有希望……」
簡禾睜著眼,手攥住枕頭,枕頭上還是那把刻刀。
顧鈞衍執意不肯跟她離婚,寧可得罪宋之之也一定要把她帶回海市,是不是就因為接下來的這個玉雕項目?
他把她藏了三年,是不是也為了這個?
她,也是顧鈞衍報復顧聞祁的一環?是他復仇的工具嗎?
……
在酒店待了一夜,翌日一早吃過早飯他們就坐上了回海市的車。
簡禾昨晚沒睡好,在車上繼續補覺,聽顧鈞衍吩咐車隊分三流,另外兩隊負責分散「敵人」的注意力,免得被追蹤上。
程岳負責其中一隊,說到海市見。
車門拉開,顧鈞衍上來了。
一上來他就撕開了一個退燒貼,給簡禾敷在額頭上。
簡禾皺了皺眉,想拿下來,顧鈞衍握住她的手,「別動,好好敷。」
昨晚簡禾就有點低燒,顧鈞衍覺得是急火攻心被他氣的,她一般生氣就容易發燒。
「車程得大半天,你要是坐累了隨時說,我讓他們中途停一下。」
顧鈞衍溫聲囑咐著,又不知從哪弄了個薄毯,給簡禾蓋在身上,拍了拍自己,「靠著我,舒服點。」
簡禾沒理他,頭往窗外一挨,閉上眼繼續睡。
碰了個軟釘子,顧鈞衍也沒脾氣,吩咐車隊啟程,中途瞄著機會等簡禾睡熟了,就輕輕攬過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簡禾這一睡就睡了挺久,車內有暖風,醒來的時候出了一層薄汗。
她摸了下額頭,退燒貼已經掉了,但也退燒了。
「簡小姐,您醒了?」
司機還在車上,見她坐了起來,忙道:「顧總下去買東西了,您好像……來那個了。」
簡禾一怔,低頭一瞧,下意識夾緊腿,窘得耳朵通紅。
車門拉開,顧鈞衍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
「醒了?燒退了吧。」
顧鈞衍伸手摸簡禾的臉,她往後一躲,他臉色一沉,「別躲。」
他強硬上前探了下她額頭和臉頰的溫度,確認她退燒了,臉才稍微緩和了些,「給你裝了點熱水……你要不要去趟洗手間,把東西換上?」
購物袋裡有衛生棉巾還有安全褲,簡禾去洗手間收拾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就見顧鈞衍站在不遠處抽菸,打著電話:
「……你別鬧了,沒完了是嗎?我跟簡禾分不了,你要是受得了咱們就接著處,要是受不了那就分。」
他神色清冷,卻拿捏得當,聽筒里傳來哭聲,他又哄了兩句。
扭頭,對上簡禾靜靜看著他的目光,一個激靈,掛了電話。
「演得不錯。」
簡禾嘴角微挑,眼底冰涼,「可以去當影帝了,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