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領假證
顧鈞衍敲了一晚上的門,簡禾都鐵石心腸地沒給他開。
他氣急敗壞地踹了下門,把大拇指都踢腫了。
他對著門嘶了半天氣賣慘,裡面靜悄悄的,無動於衷。
顧鈞衍憋了一晚上的氣徹底爆發,換上衣服就摔門出去了,動靜搞得震天響。
簡禾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
她聽到了汽車開出院子的聲音,知道顧鈞衍出門了,去找誰自然不用想也知道。
是她把人逼走的。
簡禾知道,只要她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息事寧人,當過去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她和顧鈞衍依然能夠若無其事地過日子。
就像大多數的婚姻那樣,面上一片祥和,內里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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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更知道,她忍這一時的委屈,未來就有無數的委屈讓她受。
從找到她到現在,顧鈞衍一直在忍,一邊哄她一邊不耐煩,她一向敏感,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男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何況外面有的是解語花任君採擷。
不用太久,他就會懶得哄,甚至覺得是她在無理取鬧,是她親手把他推到了宋之之身邊,然後他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和宋之之繼續糾纏。
成功男人的必備: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簡禾諷刺地笑了下,閉上眼睡覺。
……
顧鈞衍是自己開車出去的,誰都沒帶。
他踩下油門,一路在瀝青路上馳騁,心情說不出的煩悶,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手機不停有消息進來。
等紅綠燈的功夫,顧鈞衍拿起手機點開,是宋之之發來的消息,附帶著幾張圖片:
【給你訂了一雙皮鞋,xx的最新款,酷吧】
【你現在在幹嘛,好想你啊,人家想你想的臉上都有皺紋了】
【老公寶寶~理理我呀】
【……】
顧鈞衍微微吐了口氣。
雖然他對宋之之這種撩撥的技術沒太多感覺,但情緒還是得到了一些舒緩。
但凡簡禾有宋之之一半的主動和寬容,他都不至於大晚上的在街頭流浪。
顧鈞衍沒回宋之之的信息,而是打電話給程岳,「出來,陪我喝酒。」
程岳進酒吧包廂的時候,顧鈞衍已經喝了不少,大理石桌面上擺滿了酒,紅的洋的啤的,他還混著喝,一副買醉的架勢。
「你要是喝吐了我可不管你啊。」
程岳把醜話說在前頭,「老子轉身就走。」
「少廢話。」顧鈞衍沒好氣,「坐下,陪我喝!」
程岳今晚是開摩托來的,一身黑色的摩托車服,穿在挺括的身形上挺帥氣,他將頭盔往沙發上一放,手背上還有三道撓痕,就這麼大喇喇地晾著。
大屏幕上放的是一首苦情歌,陳奕迅的《淘汰》。
程岳靠在沙發上喝了口酒,張口就問:「怎麼,簡禾給你淘汰了?」
又問:「她放棄你了?不要你了?」
三連問,一句比一句扎心。
顧鈞衍眉頭都擰成了結,握緊酒杯,恨不得給他一下子。
程岳很不怕死,右腳腕往左膝上一搭,繼續喝酒、聽歌。
顧鈞衍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黃湯,待一首歌唱完,他說:「我想跟簡禾領證。」
一句話,說得程岳「嗖」一下看向他。
「你瘋了。」
顧鈞衍往沙發上一靠,悶聲說:「早該領了,我們本來就是夫妻。」
程岳皺起眉頭。
「簡禾知道你們沒扯證的事了?」
顧鈞衍搖頭。
「那你作個屁。」程岳滿臉不理解,「你這不是自己沒事找事嗎?」
三年前簡禾醒來的時候就失憶了,顧鈞衍哄她說他們是夫妻,簡禾不疑有他,一晃三年就這麼過去了。
發現宋之之後,簡禾也懷疑過他們的夫妻關係,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結婚證,顧鈞衍又哄她,說結婚證放在了老家,沒帶在身上。
其實哪有什麼老家,他們壓根沒領證。
顧鈞衍當然想跟簡禾結婚。
只是他們在外逃亡,起初怕被發現,顧鈞衍自己都用的假身份證,連正經工作都不敢找,只能打零工,跟程岳創業註冊公司的時候都是用的程岳的名字,他只做個幕後老闆。
簡禾那幾年都被他養在出租屋,沒有什麼需要用到身份證的地方,但也一直沒找到領證的時機。
起初是怕被敵人發現,後來顧鈞衍跟宋家結盟,更沒了領證的想法。
他總不能真的「重婚」。
或許潛意識裡,顧鈞衍也給自己留了一道後手。
可現在,他下定決心了,想和簡禾領證,正式敲定夫妻關係。
「你不懂。」
顧鈞衍說:「我心裡不踏實。」
程岳看著他沉悶萎靡的樣子,也嗅到了一些氣息,「簡禾,還是不肯原諒你?」
「她現在很抗拒我的靠近。」
顧鈞衍苦笑一聲,「躲我跟躲瘟神似的,好像我身上有病。」
程岳在心裡嘆一口氣,他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見到簡幼以後,他更加清楚簡禾的脾氣,簡家的姑娘都很剛,驕傲是在骨子裡的。
簡禾看似柔弱,沒簡幼那麼嬌縱,但身上也流著簡家的血,吃著簡家的飯長大的,不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也就是簡禾,如果是簡幼,早就掄起斧子把顧鈞衍給劈了。
但他跟顧鈞衍不一樣。
程岳在心裡默默地想,如果他喜歡上誰,一定只對一個人好。
三心二意沒什麼好下場,也不好玩。
「兄弟,我說句不中聽的。」
程岳鄭重地拍了下顧鈞衍的肩膀,「自作自受,都是活該。」
顧鈞衍知道他會這麼說,扭頭瞪他。
「你長得醜,怪我?」
他拂開他的手,滿肚子委屈,「要不是我用美男計,我們能跟宋家結盟?」
「好好好,我丑,我醜行了吧。」
程岳不跟醉鬼一般見識,跟他碰了下杯,仰頭干下。
「可你現在跟簡禾領證又能改變什麼呢?只會讓她覺得你這三年都在騙她,其實你們根本就不是夫妻,只不過是同居的情侶,隨時都可以分手。」
「分手」是顧鈞衍現在的敏感詞,他一個字都聽不得。
「我就是不想和她分手,才要和她領證。」
顧鈞衍沉聲道:「簡禾現在眼睛能看見了,更不需要我了。你也看到了,她一個人去京市,找房子、交朋友,還能找到一份工作,完全是要脫離我的架勢。
她哪來那麼多能耐?」
最後一句話,顧鈞衍說得既驕傲,又無奈。
程岳一臉無語。
有這麼好的媳婦,也沒見他珍惜。
「幫我想個辦法。」
顧鈞衍道:「有沒有什麼途徑,能讓簡禾不用出面,把證給領了。」
程岳差點被他的膽大包天給嗆到,瞳孔放大。
「你想騙婚啊。」
顧鈞衍眯了眯眸,「實在不行,就先搞兩張假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