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偷看我
顧鈞衍那邊也準備出趟公差。
他們已經把簡禾雕的山水圖景送去參賽了，拿獎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光靠這一幅作品還遠遠不夠「傳世」非遺項目的競標資格，要是簡禾還在，還能幫他多雕幾個作品，可現在她走了，還跑到了顧聞祁的陣營。
一想到簡禾很有可能被顧聞祁蠱惑著幫他雕玉，成為他的競爭對手，顧鈞衍心臟就跟抽筋似的，又癢又疼。
可現在簡禾不知所蹤，他又分身乏術無暇顧及，只能一邊讓人找，一邊儘快把手頭的事搞完，再去國外抓她。
想要雕出好的作品就得有好的石料，現在他們庫里的石料遠遠不夠。
宋董事長跟顧鈞衍開了個會，顧鈞衍沉吟片刻，「我親自跑一趟西北，看看能不能淘幾塊好玉。」
他知道以前簡禾會去西北一帶採辦石料，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但也總能淘到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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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從沒跟著去過，但也想走走簡禾以前走過的軌跡。
自從簡禾開始雕玉，他發現他對簡禾了解的還是太少。
而且，他也想親自去把路線打通，不然玉雕方面一直依賴著宋氏，太被動。
「你去也行。礦區的秦老闆是我以前的戰友，也是之之的乾爸。」
宋董事長說：「這次，讓之之陪你一起走一趟。」
顧鈞衍一愕，遲疑道：「之之就算了吧。西北荒涼，她哪能吃得了那個苦？」
「她養尊處優慣了，也該出去多歷練，不然永遠長不大。」
宋董事長拍拍顧鈞衍的肩，「這個女兒啊，被我慣壞了，是嬌氣了些，但對你的一顆心是真的。
你像我年輕的時候，敢闖敢拼，能吃苦，將來宋氏早晚要交到你們的手裡。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顧鈞衍提唇笑了笑，笑意卻遲遲不達眼底。
當天宋之之就提著行李箱來了。
她還跟顧鈞衍鬧著彆扭，見面冷著臉哼了幾聲，想讓顧鈞衍哄哄她。
顧鈞衍卻面無表情道：「你吃不了那個苦，趁早別去。我送你去歐洲玩一趟，就當是跟我出差過了。」
「你什麼意思？」
宋之之霍然起身，「我怎麼就吃不了苦？去西北又不是去非洲，再說了，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顧鈞衍：「就因為是出公差，更不能帶你。」
他不想一邊工作還要一邊分心照顧她。
宋之之上前「啪」地一拍桌子。
「顧鈞衍，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就是想甩掉我？」
她頃刻間紅了眼眶，「我不明白，我到底哪對不起你了？
簡禾的事，我跟你道過歉了，我也付出了代價，我爸從小到大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就因為簡禾狠狠打了我，我還委屈呢！顧鈞衍，我這些委屈都是因為誰受的？」
顧鈞衍淡淡：「你不想受，可以不受。」
宋之之落下淚來。
「你說這種話負責任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們婚都訂了，你現在不想要我了，那不能夠！」
宋之之咬牙道：「我就纏上你了。你顧鈞衍就算是塊再難啃的骨頭，我也啃定了！」
她不管不顧地坐上顧鈞衍的大腿，緊緊抱著他。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愛上你了，你休想跟我分開！」
顧鈞衍：「……」
他苦笑一聲，半晌嘆息道：「我有什麼好的，值得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這麼倒貼？你自己不覺得掉價嗎？」
「掉價啊，可我也從沒這麼喜歡上一個男人。我就是愛上你了，離不開你，我認。」
宋之之捧過顧鈞衍的臉頰，湊過去親他，紅著眼道：「你也認了吧。」
顧鈞衍沒說話。
他要是那麼輕易地認命，也不會有今天了。
—
又是一場長途飛行，只是對簡禾來說實在不算辛苦。
顧聞祁體貼周到又心細如絲，和他一起出門完全不需要她去操心什麼，跟著他走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之前看不見的緣故，哪怕現在能看見了，顧聞祁還是像對待病人一樣照顧她，總是下意識地想扶著她，但也不會冒失地去牽她的手，而是時不時握一下她的手腕。
「跟緊我。」
「嗯。」
他掌心溫熱，隔著薄薄一層衣服體感也能傳到她的手腕上，叫人覺得踏實。
以防萬一這次出來簡禾還是背著盲杖，要是到了黑暗的地方或者眼睛又忽然出現那種看不見的情況，也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給別人添麻煩。
簡禾的機票是顧聞祁訂的，看到頭等艙的時候她還問了嘴，「頭等艙是不是太浪費了？」
「要飛好幾個小時，頭等艙舒服些。」
顧聞祁看到簡禾糾結的表情，說：「我是少爺命，出門既講排場也講舒服。不差錢。」
簡禾：「……」
再說她就要仇富了。
簡禾知道自己在簡家曾過的也是千金小姐的好日子，但因為跟著顧鈞衍在底層待了幾年，知道討生活有多不容易。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還是得省著點花。」
簡禾說：「你就算是富二代，也不能這麼造。」
「我不是富二代。」
簡禾抬頭看他，你怎麼不是？
顧聞祁扒拉著指頭算了算，「不管是從顧家還是明家論，我都得是富十代了。」
「……」
雖然簡禾知道顧聞祁是故意逗她讓她別有心理負擔，但他炫富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簡禾朝他呲牙。
顧聞祁就笑，沒有一點身為債主的自覺。
頭等艙很舒服，可以躺著睡覺，私密性也強，艙門一關就是無人打擾的空間，餐食也都是米其林標準。
簡禾聽到空姐輕聲詢問著顧聞祁要喝什麼，顧聞祁卻說：「給隔壁的女士一杯溫水，別讓她喝涼的。」
……真夠操心的。
簡禾打開電子書準備聽一會兒書，看著空姐端來的溫水，思路卻跑偏了，朝隔壁看去。
顧聞祁那邊的艙門沒關，他手邊是一杯咖啡，修長的指尖在電腦上敲擊著。
這是一雙在華爾街金融界攪弄風雲的手，彈指一揮間可能就決定了一個公司乃至多個公司的存亡，這樣的人又怎麼能不沉穩周到？
站得越高，責任越重。
簡禾忽然在想，她說要跟顧聞祁維持婚約是不是托大了？
顧家和簡家雖然是世交，但依簡家現在的情勢，跟顧家聯姻屬實是高攀，顧聞祁那邊未必就只有她一個選擇，或許顧家另有安排。
顧家的少夫人，也不是誰想成就能成為的，得有跟顧聞祁並肩的實力和底氣才行。
正想著，顧聞祁的俊臉忽然閃現在她面前。
簡禾一愣，「怎麼了？」
「你怎麼了？」
顧聞祁唇角微抬，「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