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已經交接清楚了
西城巡夜隊對於鎮魔司來說，就是一個垃圾桶，
最末流的，或者關係不硬的，都往這裡放。
儘管沈淵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他來到西城巡夜隊的時候，還是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
這裡的門板竟然缺了半扇，和沒有門已經沒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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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的瓦片更是少了好幾塊，
風一吹，沈淵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屋內有七個人，
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蹲在地上，
一時間，沈淵以為自己穿回了現代，
來到了三和大神的掛壁房裡，
這時一個年輕人看見了沈淵，眼睛一亮，跑過來，
「您就是新來的領隊？我是西城巡夜隊的王麻子！隊長！總算來人了，我們隊已經三個月沒破過案了！」
沈淵掃了一圈，
「十一個人的編制，怎麼只有這幾個？」
「跑了三個，還有兩個……在當鋪。」
「當鋪？是有案子？」
「把制服當了換酒錢，還沒贖回來。」
「....」
王麻子指了指角落裡的摳腳胖子，
「那是以前養馬的。剩下那四個....」
他又指向牆根那幾人，
「那倆是關係戶塞進來吃空餉的，那倆是犯事被貶下來等死的，咱們這隊，上個月考核全郡倒數第一，還被罰了三個月俸祿。」
沈淵嘴角抽了抽，
西城巡夜隊果然名不虛傳，
「系統，查看西城巡夜隊現有成員基礎數據。」
藍色光幕在他眼前浮現，一行行數據滑過。
【王麻子，凡境二品。特長：身法基礎尚可，但從未系統訓練。】
【劉大壯，凡境一品。特長：感知力出眾，擅長訓獸。】
........
沈淵默默記下了這些數據,
他現在手上的點數，足夠把這幾個人全部拉起來。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向來習慣先觀察，再決定把詞條給誰、給到什麼程度。
而且他剛被以前的隊員背刺過一次。
這次，他要看清楚，哪些人值得，哪些人不值得。
「當鋪那倆....」
沈淵從懷裡掏出一隻舊荷包，掏出幾塊碎銀子遞給王麻子，
「去喊他們回來，我們開個會。」
王麻子接過銀子，一溜煙跑出了缺了半扇的門。
此刻的拾遺坊，卻已經炸鍋了。
先是練功房那邊傳來趙虎的慘叫，
有人跑過去看時，趙虎正捂著手腕蹲在地上，臉色慘白，
但他面前那隻青銅鼎紋絲未動，
他剛才那一下發力太猛，把自己手腕擰脫了臼。
「怎麼回事？」
錢副坊主聞聲趕來，皺著眉問道，
「你之前不是能單手掀翻這鼎嗎？」
趙虎疼得直抽抽，說不出話。
李天更慘，他原本是隊裡出了名的鷹眼，
三百步外飛過一隻蚊子都能看清是公是母，
但今天下午他在值房門口站了一炷香的工夫，忽然覺得眼睛乾澀發酸，視物模糊，
「我是不是病了？」李天慌了。
很快，恐慌便在坊內亂竄，
只要是沈淵帶過的人，全部不同程度地出現修為倒退，感知鈍化的症狀，
境界跌落一至兩品的不在少數。
聶風把於小七叫進了坊主辦公室，
「你們怎麼回事？是不是故意難為我？沈淵才剛走半天，就想用這種方式對我下馬威？」
聶風眼神冷得像刀，
於小七被他盯得瑟瑟發抖，
「坊主，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感覺腦子裡的東西被人抽走了一樣……」
「胡扯！」
聶風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給我滾去練功房加訓，晚上不許吃飯！三天之內恢復不過來，這個月的俸祿別想要了！」
於小七囁嚅道，
「可是坊主……不光是我，趙虎、李天他們也都……」
「閉嘴！」
聶風惱怒道，
「城西血衣案尚有五個大妖還未抓住，你們再保持這種狀態，我把你們都踢去西城巡夜隊跟那個姓沈的一塊爛！」
於小七被罵得臉色煞白，踉踉蹌蹌退出辦公室。
走廊里趙虎和李天正等著，
三個人對視一眼，趙虎低聲說，
「小七，我覺得……不是我們的問題，我感覺就是沈淵走了之後，有什麼不對勁了。」
於小七沒吭聲，
畢竟他們的確收了錢，簽了那份同意書，
但以前沈淵在的時候，很照顧他們的，
基本上所有的案子，都是沈淵找到線索，然後讓大家一起立功。
「走。」
想到這裡，於小七忽然說。
「去哪？」
「去巡夜隊，找沈淵。」
趙虎和李天同時一愣，
「可是....」
「沈淵雖然斷案很厲害，但是修為不行，如果沒有我們，他怎麼可能破獲那麼多案件。」
於小七咬咬牙說道，
「所以，於情於理，他也欠著我們，而且我們的修為是他教的，去問他也是合理的。」
李天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覺得有道理，我們現在就去。」
三個人溜出拾遺坊，一路往西城巡夜隊而去。
那扇缺了半截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沈淵正看著卷宗，還以為是王麻子帶人回來了，
剛抬頭，便看見於小七他們三個人灰頭土臉地擠進來。
屋裡幾個隊員齊刷刷抬頭，
他們發現來的人穿的是正兒八經的鎮魔司青袍，
跟他們這群破衣爛衫的巡夜隊感覺像是來自不同的兩個世界。
沈淵放下卷宗，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來做什麼？」
「老大。」於小七急急忙忙開口，
「我們……我們出事了。」
沈淵語氣平淡，
「出什麼事，找你們新領隊，和我無關。」
「老大，我們都掉境界了！」
趙虎急得上前一步，
「我的力氣沒了，小七的氣血散了，李天的眼睛也廢了，求你幫幫我們。」
「你們掉境界，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的修為都是你教的，怎麼沒關係？」小七焦急地說道，「你教的就得負責到底。」
「哦？」沈淵冷冷地說道，「錢副坊主說了，我就一個凡境五品，哪能教得了你們。」
於小七臉漲得通紅，「可是老大....」
「不用叫我老大，叫我名字就好。」沈淵站起身
「我走的時候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交接完了，你們的事跟我無關，這裡是西城巡夜隊，你們當班期間擅自離崗，是要受到重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