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抓妖
「聶坊主，」沈淵開口，「有一點你可能沒搞清楚。」
「什麼？」聶風臉色一沉，
「西城巡夜隊和拾遺坊，是鎮魔司下兩個互不隸屬的部門，你沒有資格阻止我查案，更沒有資格接管我的現場。」
「我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這個現場和血衣案存在關聯。」
聶風不以為意地說，
「就算你說得對，我無權阻止你查案，但我現在只需向鎮魔司申請文書，最快明日，你們就沒資格進來了。」
王麻子在旁邊聽得面紅耳赤，
「你們拾遺坊也太欺負人了吧！」
聶風冷笑一聲，連看都沒正眼看王麻子，
「你一個凡境二品的巡夜卒，也配在我面前喊冤？」
「鎮魔司里講的是實力和業績，話語權是自己掙出來的，你們這群廢物連一個像樣的案子都沒破過，就不要耽誤別人破案。」
王麻子被噎得臉漲成豬肝色，
沈淵看了王麻子一眼，又看向聶風，忽然笑了笑，「行，時間也足夠。」
聶風一愣，「你什麼意思？」
「按流程走，文書最快明天才能批下來。也就是說，今天，你還是管不了我。」
聶風盯著沈淵的眼睛，心裡頓時緊張了幾分，
他清楚得很，沈淵之前在拾遺坊的時候，的確有一天之內破案的例子，而且不在少數。
「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聶風壓低了聲音，
「無可奉告。」沈淵搖搖頭。
「沈淵，」聶風的語氣又沉了下去，
「我提醒你，血衣案牽扯的是五隻大妖，屬於鎮魔司重點督辦要案，你手頭掌握的任何線索，但凡和血衣案有關聯而不上報，一律視同與大妖勾結。」
王麻子聞言臉色煞白，緊張地看了沈淵一眼。
沈淵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就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經過王麻子身邊時，沈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回去吧。」
「啊？」王麻子愣了一下，慌忙跟上，
「隊、隊長，那現場還用再勘察一下嗎？」
「不必了。」
沈淵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已經勘察好了。」
聶風站在院子裡，眯著眼看著沈淵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陰晴不定。
他對著於小七說道，
「你，跟上去。看他去哪兒，幹什麼，隨時回來報我。」
沈淵帶著王麻子離開甜水巷後，並沒有直接回西城巡夜隊。
王麻子跟在後面，看見沈淵拐進了西城最熱鬧的集市街，不由得滿腦子霧水。
「隊、隊長，咱們不回隊裡嗎？」
「不急。」
沈淵放慢腳步，在一排攤販前停下來，目光掃過冒著熱氣的鍋灶。
集市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混著油鍋滋啦作響的聲音撲面而來。
「隊長，您這是要，買東西？」
沈淵沒有回答，逕自走到一家牛雜攤前。
攤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看見沈淵穿著官服，殷勤地湊上來，
「大人，來點牛雜？我家這湯底可是熬了十二個時辰的老湯，香得很！」
「來五份。」沈淵從懷裡摸出幾文銅錢放在案板上，
「多放辣。」
「好嘞！」攤主手腳麻利地撈牛雜、切塊、澆湯、撒香菜，一氣呵成。
王麻子眼巴巴地看著沈淵接過那一摞碗，忍不住問，
「隊長，您喜歡吃這個？」
「我不喜歡。」沈淵拎著麻繩轉身往回走，「但有人喜歡。」
「啊？」王麻子一臉詫異。
「回去休息，晚上咱們去捉妖。」
「晚上，妖會來？」
「對。」
沈淵前腳剛離開，於小七帶著幾個人將牛雜攤圍了起來，
胖老闆嚇得渾身哆嗦，
「大、大人，小民做的是正經買賣，不知所犯何罪？」
「少廢話，方才那個人跟你說了什麼？」
胖老闆急得滿臉冒汗，「就、就買了幾份牛雜，再沒別的了！」
「買牛雜？」
於小七冷笑一聲，「說吧，你是不是知道大妖的下落。」
「大人明鑑！小人不知道什麼大妖。」
「竟然裝傻。」於小七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他想起自己今天莫名其妙跌回凡境三品的氣血，「到了地牢里，扒層皮下來，自然就招了。」
胖老闆的臉色刷地白了，兩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於小七一甩袖子，「帶走。」
王麻子遠遠瞧見這一幕，
「隊長，那老闆是被咱們連累的！他什麼都沒幹啊！」
沈淵回頭看了牛雜攤方向一眼，「我知道。」
「那咱們不去救人？」
「等我們抓到大妖，他自然就獲救了。」
沈淵頓了頓，「剛好也可以讓大家看看，拾遺坊都是些什麼貨色。」
回到巡夜隊後，沈淵挑選了三個人，參與晚上的捉妖，
沈淵喚出系統，藍色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他心中默念，
「系統，為王麻子，劉大壯和老周，都激活追擊類詞條【追風·初階】，功法類詞條【鐵骨·初階】，和感知類詞條【嗅靈·初階】。」
【詞條發放中。】
【消耗功績點：210點。剩餘：660點。詞條已綁定，即刻生效。】
三道光絲從沈淵指尖溢出，分別沒入王麻子、劉大壯和老周的身體。
三人同時一顫，瞬間覺得自己渾身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身子更輕盈，體力靈力更充沛。
沈淵沒有解釋，只說了句，「都去吃飯。酉時三刻，門口集合。」
入夜，沈淵帶著三個人打算重回甜水巷，
他帶著那五份用油紙重新包好的牛雜，
「殺人的大妖肯定會在夜裡回去，因為現場有一件東西他必須取走。」
劉大壯皺眉，「什麼東西？您咋知道？」
沈淵看了他一眼，沒有細說。
「走吧。」沈淵一揮手。
四條人影趁著夜色穿過西城大半條街，來到甜水巷。
巷子裡靜得出奇，白沈淵讓王麻子把五份牛雜打開，一字排在滅門那戶人家的院門口。
油脂混著辣子的香氣很快就混進夜風裡，鑽進巷子深處。
「這能行嗎？」老周問道，「這大妖還要吃牛雜？」
「我也是猜的。」沈淵答道。
今天使用【推演溯源】時，沈淵看見那戶被滅門的人家，遇害當晚，吃的就是牛雜，
沈淵看過這戶人家的檔案，他們本本分分，沒出過城外，更不可能和妖魔有什麼交集，
所以他猜測，這次的大妖多半是臨時起意殺人，所以這個案子才會讓人毫無頭緒。
大約等了一炷香的工夫，
巷子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王麻子耳朵一動，整個人繃緊了，
「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