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人

  斗篷人的袖口邊緣露出一截暗金色紋路，那是三目會高層的標記。

  "陣眼布置得怎麼樣了？"

  

  蛇妖聲音恭順，"回執事，城東、城西、城南三處錨點已於七日前全部埋入妖氣晶核。只待主上令下，三處同時引爆晶核，妖氣浪潮會自外向內地衝擊鎮魔司的防禦結界，屆時外層結界會在三息內瓦解，內部陣樞至少癱瘓半炷香。"

  斗篷人點了點頭，"鎮魔司內部的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蛇妖的頭垂得更低，"上次栽贓沈淵那個胡四是明面上的棋子，鎮魔司真正的內應另有其人，此人已潛伏多年，職位在聶風之上，主上若有行動，他會第一時間封鎖司正堂的傳訊法器，讓周懷遠發不出任何求援令。"

  斗篷人低笑了一聲，"很好。告訴那位，事成之後，江南郡副司正的位置就是他的。"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沈淵睜開眼睛，瞳孔微縮。

  職位在聶風之上，能封鎖傳訊法器，位置至少在副司正級別以上。鎮魔司六個主事坊，除了已倒台的聶風，正職坊主共有六人，再加上司正周懷遠本人，這就是全部的高層。但沈淵知道，周懷遠不可能自毀長城——那就只剩下六個坊主中的某一個。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蛇妖和牛妖。兩頭大妖已經徹底昏死過去，方才的【推演溯源】在它們殘餘的意識層面攪了一通，沒有幾天醒不過來。

  沈淵推門走出去。

  王麻子站在院子裡，正往胳膊上纏布條，「隊長，怎麼樣？"

  "情況比我想的嚴重得多。」沈淵沒有細說，「今夜你帶隊值守，哪都別去，天亮之後我要去一趟鎮魔司正堂。"

  王麻子臉色微變，」出大事了？"

  "三目會的真正目的是引爆妖氣陣眼，三處——城東、城西、城南，一旦同時炸開，鎮魔司的防禦結界撐不過三息。"

  王麻子的臉刷地白了，"那咱們現在去拆啊！"

  "不能打草驚蛇。"沈淵搖頭，"陣眼埋了七天，他們既然敢告訴我，就不怕被發現。貿然去拆，只會讓大妖提前發動。天亮之後我去面見司正大人，把這件事通報上去，由鎮魔司統一調配拆陣。"

  王麻子重重點頭，「那我們今晚守著，絕不放任何人進出。"

  沈淵轉身走回自己的偏房，闔上門後靠在牆邊，腦中飛速運轉。

  他方才的【推演溯源】只指向了蛇妖近期記憶中的」一位副司正級內應"，但並沒有具體鎖定是誰。錢副坊主職位不夠，聶風已經倒台，剩下的六位坊主每個人都有可能是三目會埋在鎮魔司最深的那顆釘子。

  天亮得比預想中快。沈淵幾乎沒有合眼，天色微亮便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袍，獨自前往鎮魔司正堂。

  他到時才發現正堂的門已經開了。

  周懷遠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堂下站著六坊主事中的五位，而正中央的地上跪著一個人——

  沈淵腳步一頓。

  錢副坊主跪在堂前，面前攤著一份文書，臉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抬手指向剛跨進門檻的沈淵，"司正大人，屬下昨夜接到線報，西城巡夜隊私設刑堂，未經報備便對妖犯動刑逼供，且有證據表明沈淵在審訊過程中與妖犯私下約定條件，疑有通妖之嫌！此乃屬下連夜收集的巡夜隊昨夜行蹤記錄及三名證人的口供，請大人明鑑。"

  堂內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沈淵跨進門檻，面色如常。

  "錢副坊主。"他開口，"你這份口供，是什麼時辰收集的？"

  錢副坊主微微一怔，"昨夜亥時前後。"

  "亥時我在西城巷口捉拿這兩頭大妖，蕭城主的千金蕭玥也在現場，整個抓捕過程有目共睹。你說我私設刑堂通妖——那我倒想問問，我一個剛把兩頭大妖抓回來的人，怎麼做到一個時辰之內就跟它們私下約定條件？"

  錢副坊主的臉漲紅了幾分，但很快穩住了，"沈領隊口舌伶俐，屬下佩服。但你抓了大妖回巡夜隊後做了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那兩頭妖犯如今在你手裡，你連夜審問，用的什麼手段？可有旁證？可有記錄？"

  周懷遠的目光落在沈淵身上，沒有立刻表態。

  沈淵看了一眼堂上幾位坊主，又看了一眼周懷遠，忽然笑了。

  "錢副坊主這麼關心我審問的手段，不如我把審問結果跟各位一起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