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打算要他了
蕭月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蕭家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坐得住了。
蕭有國一言不發,直接大步朝外面走,大哥蕭天闊二哥蕭天朗和弟弟蕭天源全都追了出去。
大嫂趙美蘭罵罵咧咧一陣,眼珠子一轉,拉著自己那對五歲的龍鳳胎兒女嘰嘰咕咕一陣,看孩子們跑走了,趙美蘭挽起袖子,「天闊他們肯定是去找陸建仁了,我得去找他那個病癆鬼媽好好聊聊!」
親媽徐慧芳給二兒媳魏藍使了個眼色,也氣勢洶洶跟了上去。
魏藍讓自己三歲的閨女帶著大房兩歲的小兒子玩,自己一臉心疼的看著這個小姑子,「月華,想哭你就哭出來,沒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你身後還有咱們這一大家子呢!」
蕭月華摸了摸哭得有些發燙的臉頰,她也不好意思說是再次見到親人齊齊整整地在一塊兒哭的,算了,就讓陸建仁背這個鍋吧,反正也是他欠自己的。
「二嫂,我沒事,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既然陸建仁能把婚姻當兒戲,說領證就領證,說離婚就離婚,那我也不打算要他了,就是連累家裡跟我一起丟臉,親朋好友都知道我倆就要辦酒了,這下又得挨家挨戶去解釋……」
蕭月華知道自己這個二嫂心思最是細膩就多說了些,畢竟是城裡來的知青,看事情的點和他們還是有些不同的。
「傻瓜!」魏藍輕輕在蕭月華的腦門上彈了彈,「說什麼傻話呢?是陸建仁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家,該覺得丟臉的是他,再說這大半個村子都姓蕭,有幾個敢背後議論你?」
聽了這話,蕭月華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也是!」
「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點吃的去?」魏藍見小姑子似乎真沒啥大事,便試探性地問道。
蕭月華猛地點了點頭,折騰這麼久是真餓了。
蕭月華在家美美吃飯的時候壓根不在意因為自己的告狀給陸建仁母子帶去了多大的災難。
陸建仁的老娘就住在村子裡,徐慧芳和趙美蘭婆媳倆殺過去的時候老太太也正吃飯呢,剛想問她們來幹啥的,飯桌直接被趙美蘭給掀了。
徐慧芳和趙美蘭輪番上陣破口大罵,直罵得老太太捂著心口喊疼……
蕭有國父子幾個先殺到了學校,後打聽到陸建仁去醫院了,又去醫院把陸建仁押了出來。
柳夢妍不放心,也不尋死覓活了,著急忙慌的就跟了出來。
結果就是目睹陸建仁被按著一頓胖揍,揍完了又被駕著拖回了大隊。
柳夢妍一直在後面跟著,她知道這事兒鬧大了,擔心陸建仁的同時她心裡又有種期待感,鬧成這樣建仁哥肯定會和蕭月華離婚了。
蕭月華吃飽喝足,陸建仁也被帶了回來。
看著鼻青臉腫的陸建仁,蕭月華瞬間神清氣爽。
陸建仁以為看到自己被打成這個樣子蕭月華一定會趕緊來關心自己,說不定還得和家裡人鬧一通,誰知道她只是靜靜站在那笑看著自己,頓時惱怒。
「月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回來跟你家裡胡說八道了什麼?」
「啊?」
「胡說八道?」
「我嗎?」
蕭月華指著自己的鼻子三連問。
「不是你胡說八道還能是什麼?你爸跟你哥他們在醫院外邊就對我大打出手,你看看我的臉!」
看著無能狂怒的男人,蕭月華掏了掏耳朵,「你小點聲吧!就你乾的那些丟人現眼的事兒,你還好意思這麼大聲呢?我胡說八道什麼了?難道不是你在我們領證第二天就要離婚?難道不是你跟柳夢妍不清不楚一心要照顧人家,我說了啊,咱們把帳算清楚了就離,你以後怎麼照顧柳夢妍都跟我沒關係,哪怕冬天你怕她冷去給她暖被窩,我也沒意見啊。」
聽完蕭月華的話,陸建仁深吸一口氣,想著這件事到底是自己有愧於她,「我知道你在介意什麼,月華,別耍小性子了,我跟你解釋清楚了我和夢妍之間清清白白,只是你也知道她身體不好又無依無靠,早就習慣了依賴我,突然得知我們領證的消息受了不小刺激,我會勸她的,我的妻子只會是你!」
「我去你娘的!」蕭天源氣得又給了陸建仁一個大比兜,「你說的什麼屁話?你看看你辦的事,還敢說你和柳夢妍那個裝貨沒關係?」
柳夢妍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一來就聽到了陸建仁那句「我的妻子只會是你」,也顧不得蕭天源罵她裝貨,立刻捂住心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蕭月華一看她這樣也不由得在心裡感嘆柳夢妍也就是生不逢時了,不然也沒必要非扒著陸建仁這麼個男人不放,這零幀起手的哭戲,再等個二十年高低能拿個奧斯卡小金人。
「建仁哥,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像我這種的人就不該活著,更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陸建仁聽到柳夢妍的哭聲猛地轉過頭,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夢妍,你別哭,我……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你別往心裡去,在我心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蕭家是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蕭月華被兩人的表演噁心得不行,幸好這個時候陸建仁的娘也被徐慧芳和趙美蘭拽了過來。
一看到陸建仁他娘就哭著撲了過去,抱著他就痛哭流涕,「兒啊,娘沒法活了啊!蕭家這兩個不講理的婆娘上門就指著我鼻子罵呀!左鄰右舍的可都聽見了,娘以後還怎麼做人啊!他們就是欺負咱們孤兒寡母的,嗚嗚嗚……我不活了……」
親娘和柳夢妍都一口一個不想活了,陸建仁也是頭大得很,自然把這筆帳算在了蕭月華頭上,「蕭月華,你看看你們家都做了什麼?一定要鬧得雞飛狗跳才滿意嗎?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接你去職工家屬院?那裡住著的都是有文化的知識分子,而你作為我的妻子竟然是這麼一個不講道理沒有同情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