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沐錦書比試畫符
「這……」王嬸頓了頓,「我哪裡曉得這些事。」
「連來歷都不知道,你就敢信,還來借錢?」沐歌不滿道。
王嬸有些窘迫,連忙解釋:「我這不是太急了嗎,況且那大師看著也挺厲害的,怎麼會是騙子呢。」
「是不是騙子,帶我去看一眼便知曉了。」沐錦書道。
聞言,王嬸眼裡露出一絲質疑,語氣輕蔑:
「你不過一個小丫頭,哪裡懂這些。」
別到時候惹惱了大師,大師不願意幫她就麻煩了。
沐錦書似是早預料到她會是這個態度,也不生氣,只淡淡道:
「那便送客吧。」
「哎!不行!」王嬸連忙制止,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夫人有所不知,那大師也是有些名頭的,肯定能治好我家老徐,您借我些銀子就行了,不必勞煩您過去。」
「他確實能治好,因為就是他動的手腳。」沐錦書不緊不慢道。
此話一出,王嬸臉色掛不住了,眼底透露出震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家老徐與那大師無冤無仇,怎會害他?」
沐錦書:「你今日來找我是做什麼的?」
「借銀子。」王嬸脫口而出。
剛一說完,她就察覺到不對勁,瞪大了雙眼,「他難不成是為了銀子,先害得我家老徐痴傻,然後故意騙我說是中邪了!」
謝凌風冷嗤一聲:「還能反應過來,不算太蠢。」
「也得虧你今日遇到我家夫人,若是換做旁人,你定要被那人騙去銀子。」沐歌道。
王嬸整個人如晴天霹靂,在原地愣了許久,沒說出話。
「這些也都是我的推測,具體的,還得見到那個人才能得出結果。」沐錦書低頭看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若還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本來她只是想順手解決這件事,得些功德之力,幫助穩固神魂。
可王嬸怎麼都不願信她,她覺得頭疼,心裡想著若她還是不信,那便不幫了。
好在王嬸也不是那般愚不可及,當即應下。
「那便麻煩夫人了。」
說著起身,要給沐錦書帶路。
謝凌風在她耳邊關心:「今日發生了那麼多事,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你陪著我便不會累。」沐錦書脫口而出。
本來對她來說,也都是小事,只不過因為剛經歷天道反噬,靈力散了大半,神魂不穩才會如此吃力。
有了謝凌風身上的紫氣,她便能輕鬆許多。
聽了她的話,謝凌風先是一愣,轉而笑道:
「好。」伸手輕捏她臉蛋,「我陪著你。」
*
來到王嬸家,剛一推開門,就聽得故作悠遠的聲音傳來,拿腔拿調:「哼!銀子可湊齊了?再湊不齊我可不等了。」
王嬸畢竟不確定沐錦書說的話,沒敢回應。
沐錦書環視了一眼四周,將目光落到那道士身上。
黑氣纏身。
她眸光微不可查地閃了一下,開口,清冷的聲音迴蕩在屋子裡:「既不想治,那就回去。」
說著微微側身,將出門的路讓出來。
那道士一聽,立刻就急了,以為是誰搶他生意,開口準備怒斥。
可當他看到沐錦書那張稚嫩的臉時,怒氣立刻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嘲諷的笑。
他鼻子出氣哼了一聲,摸著白花花的鬍子,不屑道:「我還當是誰,一個小丫頭,怕是連符都不會畫,也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沐錦書神色如常。
「確實不怎麼會畫。」她又看向道士,「你很擅長畫符?」
提到這個,大師得意地嗤了聲,「我精通畫符之術那會,你怕是還沒出生!」
字裡行間是對沐錦書的看不起。
謝凌風抱著臂,斜倚在牆上,聽到這句話時只嗤笑一聲。
「那大師不妨和我比試一場。」沐錦書抬手,指向桌台上擺的蠟燭,「就比誰的御火符能夠精準點燃這蠟燭,如何?」
御火符並不難,難的是對其威力的把控。
就連最低級的符,若是把控不好,也能燒個一畝地。
更別說只用來點蠟燭了。
道士聽了沐錦書的提議,立刻吹鬍子瞪眼,「無知小兒!你可知御火符威力有多大,用來點蠟燭?可笑!」
說著又看向王嬸,「你喊這麼個毛頭丫頭來,想驅除附身在你家人身上的邪祟?恕我直言,怕是那邪祟侵入她體內,她都不知道,若是指望她,那你家人便只能一輩子痴傻了!」
說著收拾起自己的木箱,拎著就做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王嬸有些著急,想去攔:「大師……」
「讓他走。」沐錦書音調陡然拔高,驚得王嬸一個激靈。
她不覺又多看了沐錦書一眼。
明明只是個小丫頭,哪來如此大威壓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嬸也不敢攔,只敢站在原地巴巴望著。
眼看著那道士就要踏出門,腳步一頓,竟又是折了回來。
「就算不治,那看病也是要收銀子的!」道士將木箱往桌台上狠狠一放,發出砰的聲響,「五兩銀子,趕緊的。」
普通人家一個月只能賺一兩白銀,這道士只看了眼就要五兩,也難怪王嬸會來借銀子。
沐錦書不意外。
她走至道士身前,一雙冰雪般透亮疏離的眸子與他對視:
「你和我比御火符,若我輸了,給你五十兩。」
五十兩不是小數目。
道士聽了,眼睛立刻就亮了,不自覺多打量了一番沐錦書。
真是無知無畏,這小丫頭怕是連毛筆都不會握。
足足五十兩,不要白不要。
可他還不滿足。
「再加個條件,若我贏了,你便來當我的奴,日後便跟在我身邊伺候我。」
話音未落,就聽得一聲。
「錚——」謝凌風佩劍剛拔出一半,被沐錦書摁了回去。
她依舊看著道士,眼裡毫無畏懼之色:
「好啊。」
謝凌風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漸漸泛白。
僵持片刻,最終狠狠收了回去。
聽到沐錦書這麼輕易就答應,道士心裡更加得意了。
這樣輕易就得五十兩銀子,和一個妙齡少女給自己當奴,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沐錦書補充:「若我贏了,你便治好王氏的夫君。」
道士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他好歹活了上百年,怎麼可能畫不過一個小丫頭。
連忙打開自己的木箱,他從裡面取出黃紙、硃砂和毛筆,生怕動作慢了,沐錦書會反悔。
神色認真畫了約莫半個時辰,共有三張符。
一張御火符,兩張御水符。
若火勢控制不了,便可以用御水符澆滅。
「我現在算你半個主子,這多出的一張御水符,就當我送你的,別到時候控制不了火把屋子燒了。」
道士得意揚揚,念了個咒,火符立刻飛到蠟燭上。
一瞬間,火光迸發,蠟燭點燃的同時,數不清的火星子冒出來。
眼看就要在屋內燃起來,道士立刻使用御水符,將火澆滅。
只留一簇燭火燃燒。
看著燃燒的蠟燭,他神色譏諷。
「到你了,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