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京倒計時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謝凌風垂下眼眸，許久未出聲。
沐錦書也遠沒有表面般平靜，她袖子下的手指搭到手心上，看著謝凌風微垂的眼睫，看了許久，最終別開目光，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沒幾步，她聽到謝凌風的聲音，低沉悅耳，「那就等事成。」
一字一句，沒了往日那般不羈，每一個字都認真得令沐錦書心頭髮顫。
「等事成，我許你鳳冠霞帔，江山為聘。」說到這，謝凌風頓了頓，又道，「如果你願意。」
沐錦書愣在原地，停了許久，風吹動她的衣衫，月白色飄帶隨風飄舞著，陽光給她渡上一層金光，宛若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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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回應：「好。」
她想說，她願意。
思索了很多修飾的話語，最終那句到了嘴邊的願意咽下去，只道了聲好。
那句願意，她想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沒再回頭，她朝桐峪村生祠那邊走去。
糧食和瘟疫都解決了，她一直想去的生祠，終於有時間看看了。
凡間百姓信仰神佛，他們為其立廟宇，祈願上神保佑他們的子孫萬代，哪怕神仙沒有顯靈。
沐錦書在仙界時，沒有人願意為她這個小梨花仙立廟宇，後來來到凡間便覺得更不可能了。
沒想到自己當年的無心之舉，被這些村民記了這麼久，還願意將唯一一塊空地空出來給她建生祠。
走到大門前，何霜玉的施粥棚已經撤了，此時她正指揮著家丁搬運東西，看到沐錦書來了，她先是一愣，轉而笑著迎上去，握住沐錦書的手。
「倒是許久不曾見到你。」
瘟疫已經解除，何霜玉臉上的面紗也已經摘除了。
那張動人的臉蛋就這樣露出來，霜玉，人如其名，膚若凝脂，似雪般白皙，從容大方的氣質之下隱藏著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她笑得明媚，一雙眼睛雪亮，掃視了一眼周圍，見時不時有村民經過，便壓低了些聲音，「先前送你的金釵，可還喜歡？」
沐錦書這才想起來還有金釵這事，她原想出了萬象鏡再還，誰知事情一多，便將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眼下東西不在身上，她道：「如此貴重之禮，我若收下實在不妥，一會便派沐歌取來還給何小姐。」
「唐小姐這是哪裡的話？您在荒郊野嶺救下我，我還嫌這金釵配不上您呢。」
沐錦書從來都是只幫，幫忙求得到什麼回報，路上偶遇何霜玉順便救下她，順手而為，何霜玉真要感謝她，她反倒覺得有些詫異。
況且就算要報恩，實在不該拿金釵，過於貴重了。
沐錦書：「何小姐這幾日盡心盡力給村民們施粥，就是最好的報恩，金釵我不能收。」
何霜玉照常回應了幾句，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道：「也罷，等日後我回上京城尋到更好的，再來給唐小姐。」
總歸是同意收回金釵，沐錦書鬆了口氣，不過聽到那句「日後回上京城」，沐錦書微挑眉梢。
「上京城？」
「謝世子沒告訴你嗎？我爹爹原是工部尚書，因犯了事而被貶到安縣，眼下陛下那邊缺人手，便將我爹爹召回去。」
說到這，何霜玉頓了頓，耳根有些泛紅，低下頭玩弄著袖子，「說起來，先前聖上還準備為我和謝世子賜婚呢，說我們郎才女貌，是一對璧人，若不是我爹爹……」
何霜玉話說了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神一滯。
她聲音小下來，語氣中帶著歉意，「我並非有意冒犯唐小姐。」
在聽到「賜婚」一詞時，沐錦書不知自己是何心情，表面還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搖搖頭，「你既已經稱呼我為唐小姐，便應當已經看出來，我與謝世子並非真夫妻。」
聽到沐錦書的回答，何霜玉鬆了口氣，可當她想到謝凌風是如何溫柔對待沐錦書時，那股恨意又湧上心頭。
臉上依舊保持笑容，何霜玉道：「雖不是夫妻，可我見你二人是心慕對方的。」
沐錦書沒回應。
何霜玉也不著急口，「我當時被家人逼嫁，是謝世子救的我得假扮他的夫人只為報恩，並無他想，謝世子，安靜地看著她，眼裡的情緒藏得很深。
半晌，沐錦書開出簪纓世家，身份尊貴，想必是看不上我的。」
何霜玉是敵是友，她尚且分不清，能瞞的瞞得來最好，她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和謝凌風的關係。
何霜玉心裡知道沐錦書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也並未追問，只是抬頭時看到沐錦書身後那抹紅白生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沐錦書也察覺到了，剛一轉身正巧撞進了謝凌風懷裡。
挺實的胸膛撞得她額頭有些疼，眉頭輕鎖，她剛想伸手去揉，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扣住，掌心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心頭髮顫。見過世子。」
謝凌風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抬頭，對上謝凌風漆黑的眼眸，深邃不見底，好似只要他不願透露，旁人永遠無法猜透他的想法。
一時間，氣氛變得沉默，沐錦書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
何霜玉微微屈膝朝謝凌風行了個禮，「
停了片刻，知道沐錦書不會主動開口了，他便拉著沐錦書的手腕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踏進房間裡時，沐錦書有些愣，很快反應過來開始嘗試掙脫，「謝凌風……唔——」
房門重重關上，沐錦書只覺得後背一陣涼，她被抵到牆上，謝凌風一手扣著她手腕，一手掐著她下巴。
低頭，含住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