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叫什麼
兩年的情感拉扯,知道他跟林曼瑜複合后豐盈所經歷的,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在周京宴做了這麼多傷害她的事之後,他哪裡來的臉提要求讓她幫助林曼瑜。
她沒想林曼瑜死就算不錯了。
豐盈聲音很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我不需要任何東西,你也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離婚協議已經簽了,30天後我們去領證,從此兩清。」
周京宴沒想到豐盈拒絕得如此徹底。
他失憶的這兩年,憑良心說,豐盈對他千依百順。說話都不曾大聲。
他不記得對豐盈有過深刻的愛意,可是豐盈那溫柔賢惠的性子,對於任何男人來說,絕對是個合格的妻子。
周京宴相信豐盈只是一時之氣。他決定耐著性子跟她解釋,低聲下氣地求她幫忙,或許她還是會答應的。
等再次撥通豐盈的電話,那邊響起的卻是冰冷的女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一連幾次都是這樣。
林曼瑜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性感的睡衣。
見周京宴站在窗邊發愣,她慢慢走過去,輕輕摟著他的腰身。
周京宴身體一僵,林曼瑜的散發著成熟女人香,她踮起腳尖想湊上自己的唇。
氣氛都到這了,今天晚上周京宴應該就不會走了吧。
周京宴忽然抓住林曼瑜的手臂,人也跟著後退一步,保持了距離。
林曼瑜有些尷尬,這才發現他的手上還握著手機。
「怎麼了?」
她已經很主動了。
「剛剛跟豐盈打電話,那邊關機了,用你的試試。」
林曼瑜愣住了。
被拒絕了所以連跟她溫存的興致都沒有嗎?
她強壓住心頭的鬱悶,溫溫柔柔的。
「好……」
周京宴拿過她的手機撥了一長串的號碼,動作熟練,顯然是早就形成的肌肉記憶。
林曼瑜是不會存豐盈手機號的,周京宴的動作落在她眼裡,心裡不爽到了極點。
那邊果然接通了。
「我是周京宴,只要你幫曼瑜進團隊。我名下的資產,你可以再要走一部分。」
林曼瑜聽到了,眼裡全是驚喜。
周京宴的不開心全是因為她?
豐盈眼底全是諷刺,想想都知道這個手機號會是誰的。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周驚宴聽到那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打來的?」
霍思年就站在門口。一股雪松混著菸草的清香氣息壓了過來,豐盈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竟然會在,呼吸都跟著滯了一下。
周京宴也聽到了,眉心狠蹙了下。
豐盈連話都不回,把林曼瑜的手機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林曼瑜很感動。
逼近周京宴。
「實在不行可以想別的辦法,我不想你為了我委屈自己。」
周京宴心底莫名煩躁。
林曼瑜還要貼上來,他直接伸手拿了外套。
「很晚了,早點休息。」
黑色的商務車發瘋般駛進御園的庭院。路燈下的院子安逸寂靜。
周京宴從車裡下來,往常來迎接他的都是豐盈溫柔的笑容。
今天家裡只有傭人。
「太太呢?」
周京宴伸手扣進脖子的領結里。略帶煩躁地拉扯襯衫,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驅走體內的心火。
還沒有離婚呢。豐盈就在家裡藏男人了?
御園還沒有過戶,屬於他們夫妻名下共同財產。
傭人跟在周京宴身後看他直接進入主臥。
推開門後又走出來。把二樓的房間找了個遍。
「太太和她的野男人呢?」
電話里他聽到聲音了。
傭人愣了。
「太太好幾天都沒回來了。」
他拿手機繼續打豐盈電話,可惜怎麼也打不通。
「用座機給她打電話,讓她馬上回來。」
傭人慌慌張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按照周京宴的話做。
免提之下,座機那頭全是忙音。
豐盈把御園的電話號碼也拉黑了。
客廳的玻璃茶几發出駭人的聲音。周京宴直接踢碎了。
他身體裡像有什麼莫名被掏空。熱熱的,翻滾的情緒再逐漸將他整個人殺死。
他卻覺得莫名其妙。
……
霍思年從外頭走進來,豐盈略帶警覺的看著他,這個男人身上戾氣太重,每次靠近都有著滿滿的壓迫感。
房間只有她一個女人。
霍思年意識到了,停下了腳步。
「剛剛的是你老公。」
他眉眼微抬,清俊的眸底閃過一陣寒芒,稍縱即逝。
「前夫。」
豐盈回答得頗為諷刺。
霍思年不可置否地揚眉,他濃郁的眸色意味深不可測,裡面翻湧著豐盈看不懂的情緒。
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第五天了……」
寥寥幾字,點到為止。
霍思年原來是來提醒她進度的。她鬆了口氣。
還以為……
「嗯。」
之前跟他說一星期,其實已經到收尾工作了。
她對霍思年的感覺是,這個男人挺沉得住氣,在她工作的五天裡,愣是沒有來打擾過她。
甚至都沒有因為好奇而往她的工作間去看一眼,或者詢問她怎麼樣了。
因此她打電話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口,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他離開的時候,豐盈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帶你去工作室看看成果?」
霍思年腳步頓住。
腕上的機械錶,泛著清冷的光,一如此時此刻他的表情。
「不用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豐盈無所謂地聳肩,順手關了門。
霍思年坐在房間的單人沙發上,手上一杯威士忌,指腹沿著杯口的邊緣打圈,偶爾呷上一口。
他的思緒飄到很遠。
記憶里那個比他矮上一大截的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安慰傷心不已的自己。
他低頭坐在槐樹下,地上是碎成兩截的玉佩。
母親留給他和妹妹的唯一遺物。妹妹不知所蹤,玉也碎了。
他活不下去了。
「別難過了,我給你修好啊。」
女孩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刺蝟頭。
「走開,別煩我。」
少年霍思年滿身戾氣。要不是看在她是個姑娘家,他早就不客氣了。
女孩把玉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霍思年讓她別碰。最後卻跟人回了家。
女孩當著他的面只花了十幾分鐘便把玉修好了完美無缺地交還給他。
「你叫什麼?」
他驚訝又感激。
女孩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歪著腦袋看他反問。
「你呢?」
「思年……」
他回答得含糊不清。從小帶著妹妹四處流浪,對人的警惕性很高。
「驚艷?怎麼會有男孩子取名帶艷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