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門討公道
蘇望舒抱著阿璃,帶著小白回到家。然後腳下不停,直奔西跨院。
西跨院裡,住的正是蘇望舒義父的二弟蘇炳文一家。之前放狗追趕阿璃的男孩子,正是蘇炳文的孫子蘇棠。
結果剛剛進入西跨院,就被一位二十多歲的男子攔住了。
「望舒,你們氣勢洶洶地這是要幹嘛?」
阿璃一看,原來是二爺爺家的兒子,也就是蘇棠的親爹蘇耀祖。
只見他穿著一襲青衫,模樣長得不錯,但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璃小身子一縮,狀似害怕地窩在了蘇望舒懷裡。
小白:得,小祖宗演上了。這是又要扮豬吃老虎了,等著瞧好戲吧。
蘇望舒伸手拍了拍阿璃的背。
「阿璃不怕,有娘親在。」
話音剛落,蘇望舒的臉色冷了下來。
「讓開,我要找蘇棠算帳!」
蘇耀祖一愣。
「算帳?他一個孩子,有什麼帳可算?難不成,你是想訛他?」
「訛他?不好意思,我沒那閒功夫!阿棠不僅欺負阿璃,還放狗追她,甚至還差點兒咬傷她。他是哥哥,不疼阿璃也就算了,怎麼能這麼惡毒呢?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聽了蘇望舒的話,蘇耀祖心裡咯噔一下子。
怪不得自家兒子從外面回來後,一聲不吭地回房了,原來是闖禍了。
但蘇棠是自己的寶貝兒子,豈是阿璃這個野種可以比的?
「蘇望舒,你說什麼呢?棠兒什麼時候欺負阿璃了?他一直好好在家,你憑什麼污衊他?」
「污衊?誰說我污衊他了?你要是心裡沒鬼,把他叫出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聽著兩人言語來往,小阿璃嚇得渾身發抖。那小可憐的樣子,讓蘇耀祖連連冷笑。
一個連爹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只要棠兒不承認,你這個小野種又能如何?
「好!既然你們找上門來了,那便進來吧。」
蘇耀祖扭頭就走,蘇望舒抱著阿璃跟在後面。一邊走,還不忘安撫自家女兒。
「阿璃不怕,有娘親在,沒人可以欺負你。」
阿璃心裡一熱。
哇,有娘親護著的感覺真好啊。
娘親放心,阿璃會好好保護你的!
堂屋內,蘇耀祖的母親劉氏已經得到消息,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等著。
蘇望舒抱著阿璃進來,先向劉氏行了個禮。
「望舒見過二嬸。」
劉氏揮了揮手。
「坐吧。聽說,你和阿璃是來找棠兒麻煩的?」
蘇望舒抱著阿璃穩穩噹噹地坐在椅子上。
「二嬸,望舒不是來找棠兒麻煩的。棠兒今日不但辱罵阿璃,而且還讓大黃追她。阿璃摔倒暈過去,還差點兒被大黃咬了。我現在過來,就是向棠兒討公道的。」
「確有此事?」
「望舒不敢說謊。」
「好,把棠兒帶過來。」
很快,蘇棠被帶了進來。
當他看到坐在蘇望舒懷裡的阿璃時,小臉「唰」地一下子白了。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怎麼還來了我家?」
一聽這句話,所有人都明白了。
今日之事,蘇棠絕對脫不了干係。
蘇耀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兒子。
臭小子,怎麼這麼笨呢?你這話一出口,不等於不打自招了嗎?
不行,必須圓回去!
「棠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今天看見別人欺負阿璃了?」
蘇棠點點頭。
「對。爹,今天確實有人欺負阿璃了,就是王小五和崔二蛋他們。」
「棠兒,剛剛你姑姑說你讓大黃追阿璃了,阿璃還差點兒被咬傷。棠兒是哥哥,而且那麼喜歡阿璃,爹不相信棠兒會這樣做。棠兒,你告訴爹實話,你姑姑是不是誤會你了?」
蘇棠一聽,爹明擺著是想護著自己。
承認?門都沒有!
「爹,棠兒喜歡阿璃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欺負她?姑姑,你肯定誤會棠兒了。」
父子倆一唱一和,蘇望舒聽了都氣笑了。剛想要說話,懷裡的阿璃出聲了。
「娘親,哥哥可疼我了,我想給哥哥吃糖糖。」
阿璃說完,手腳並用地從蘇望舒身上下來。然後來到蘇棠面前,伸手從包包里掏出了一顆圓圓的糖。
「哥哥,請你吃糖糖,可甜了。」
看著面前圓圓的糖,蘇棠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阿璃,真給我的?」
「當然了。這是娘親買的,就剩下最後一顆了。」
蘇望舒:乖阿璃,娘親什麼時候給你買糖了?我怎麼不知道?
阿璃把糖遞到蘇棠手中,眉眼彎彎地望著他。
「哥哥,你快嘗嘗。」
「嗯。」
看著阿璃的樣子,蘇耀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剛想伸手阻攔,卻見蘇棠已經把糖放進口中,並且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甜,真甜。」
「是吧?我可是好孩子,從來不騙人的。哥哥也是好孩子,不會騙人的對不對哦?」
蘇棠使勁點著腦袋。
「對,哥哥不騙人,更不會騙阿璃。」
「好呀,哥哥最棒啦。」
阿璃拍了拍小手,臉上帶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返身回到了蘇望舒身邊。
「哥哥,你現在告訴大家,今日是不是和王小五他們一起欺負我了?」
蘇棠想否認,但是嘴巴很實誠。
「是。王小五他們罵你是個不知道爹爹是誰的野孩子,說你是個野種。」
「那你有沒有讓大黃追我呀?」
「有。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讓大黃嚇嚇你。可是沒想到,你膽子太小了,竟然被大黃嚇得摔倒了。」
「後來呢?」
「後來我們圍過去,發現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還伸手在你鼻子底下試了試,結果發現你沒氣了。我們嚇壞了,以為你死了,然後就撒丫子跑了。」
聽完蘇棠的話,蘇耀祖心中倒吸了口涼氣。伸手去拽自家兒子,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自家兒子像著了魔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對面阿璃還在問,可之前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感到心寒的冷意。
「哥哥,我都這麼乖了,你為什麼還要嚇我?」
蘇棠突然橫眉立目。
「因為我不喜歡你!一個被家人拋掉的棄女和一個不知道爹爹是誰的野種,憑什麼住在寬敞的主院?而我們一家人,就要住在這個西跨院裡?」
「爹爹說了,你一個丫頭片子,遲早是要嫁人的。而我作為蘇家的長孫,是要繼承整個蘇家的。所以我恨你,就是要捉弄你!」
蘇棠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耀祖兩眼一黑,差點兒背過氣去。
臭小子,這話藏在心裡就行了,怎麼能說出來呢?這不是要壞事嗎?
的確壞事了。
聽完蘇棠的話,蘇望舒氣得臉都黑了,「噌」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蘇棠,你小小年紀,心腸竟然如此歹毒!這宅子本來就是義父掙下的,念你們在鄉下可憐,才把你們接來安排在西跨院。沒想到,你們竟然存了這種齷齪心思。」
「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你們必須好好給阿璃一個交代。如若不然,咱們公堂上見!」
阿璃兩隻小胳膊抱在胸前,冷著臉沖蘇棠揚了揚下巴。
「壞蛋!你惹惱我了,後果很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