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指向咽喉的大刀
聽到哭喊聲,阿璃立馬拍了拍小翠的胳膊。
「小翠姐姐,快,咱們去看看怎麼回事?」
小翠頗有些為難。
「可是小姐不讓咱們多事的。小小姐,咱們還是別去了。」
「沒事沒事,咱們只是看看,不惹事的。」
「那好吧。」
小翠抱著阿璃,循著聲音走過去。
過去了才知道,原來是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子在哭。在他手上,還抱著一艘被摔壞的木船。
「你是壞人!你把爹爹給我做的木船摔壞了,你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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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你個頭啊,誰讓你不肯給我玩兒的?」
小男孩對面,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公子。長得細皮嫩肉的,穿著一襲藍色錦袍,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在小公子身邊,還跟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哭泣的小男孩,一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奴。
小男孩心疼地撫摸著木船。
「這艘船是爹爹給我做的,是我最珍貴的禮物。你如果喜歡,就讓你爹爹給你做,憑什麼搶我的?你給我摔壞了,你必須賠!」
「賠你個腿!一個小窮酸,還想讓小爺我賠?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
「我不管你是誰,你把我的木船摔壞了就得賠。」
見小男孩一直讓自家小主子賠木船,那名惡奴不由地惱羞成怒。
「小兔崽子,你知道這是誰嗎?實話告訴你,這位就是咱們縣太爺的小公子。敢讓小公子賠,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一聽那名七八歲的男孩是縣令的兒子,圍觀的老百姓一個個搖頭嘆氣的。
「唉,真是可憐見的。孩子,別哭了,回去讓你爹爹重新給你做一個吧。」
「對。這可是縣令大人家的小公子,咱一個小老百姓咋能惹得起?孩子,聽話,回家吧。」
「就是就是。回家讓你爹爹修一下,說不定還能修好。」
聽了大家的話,小男孩「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我爹爹上個月生病死了,我已經沒有爹爹了。啊……我的木船,你賠我木船。」
一聽小男孩說爹爹已經死了,圍觀的老百姓一下子集體沉默了。有幾個心軟的婦人,已經悄悄抹起了眼淚。
阿璃氣得呼哧呼哧的,但是想著不給娘親惹麻煩那句話,一直拼命在忍著。
縣令的小公子一看,怎麼著?你爹爹死了就有理了?
「窮小子,你別在這兒裝可憐。不就是你爹死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讓你娘重新給你找個爹不就好了嘛。」
惡奴趕緊在一旁隨聲附和。
「沒錯。抱上你的破船趕緊回家吧,說不定,你娘已經給你找好爹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可把阿璃氣得夠嗆。小眉毛一挑,軟軟糯糯地說著超硬核的話。
「你們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小哥哥都這麼可憐了,你們還這樣欺負他。你們的心肝真是壞透了,簡直比惡魔的心肝還要黑。叔可忍嬸不可忍!小白,我忍不了啦,我今天就替小哥哥出氣!」
就見阿璃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向小公子,一絲若隱若現的黑氣瞬間飄了過去。
「霉運,你就跟著這個小壞蛋。從今天起,要讓他霉運纏身哦。」
小白:幹得漂亮!不過小祖宗,別的話你記得明明白白的,怎麼「士可忍,孰不可忍」這句話就記不住呢?唉,真是愁死個人。
「你找死!」
見阿璃咒自己霉運纏身,小公子氣極,揮起拳頭就要打。
結果話音未落,鮮血從嘴裡流了下來。
「啊,血,血,我舌頭咬破了。」
小公子疼得哇哇大哭,惡奴看了趕緊上前查看。誰知一個趔趄,「砰」地一聲把小公子撞倒在地。
光聽清脆的響聲,就讓人覺得很疼。
「啊,天殺的,你敢撞小爺?」
「不是的,不是的。少爺,你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啊。奴才剛剛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著主僕二人的狼狽模樣,圍觀的老百姓紛紛露出了笑容。
活該!這就是作惡多端的下場!
惡奴把小公子扶起來,虛張聲勢地扔下兩句狠話,然後狼狽地離開了。
圍觀的老百姓,也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阿璃走到小男孩面前。
「小哥哥,能把你的木船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小妹妹,剛剛謝謝你。」
「小哥哥,不用謝啦。」
阿璃從小翠懷中下來,先放開小白,然後把木船拿在手中。
木船雖然不大,倒是做得很精巧。可惜,有幾處摔壞了。
阿璃仰頭向天,心裏面碎碎念。
「天道爹爹,小哥哥的木船被摔壞了。小哥哥怪可憐的,你快幫幫他呀。」
天道:臭丫頭,把爹爹當魯班用啦?算了,自己的女兒自己寵,就給他修復如初吧。
一道白光照在木船上,片刻之後,一艘完好如初的木船出現在阿璃手上。
「小哥哥,木船恢復原樣了,給你。」
小男孩欣喜地接過木船,掛著淚珠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小妹妹,謝謝你。」
「不客氣。木船修好了,小哥哥快回家吧。」
「好,小妹妹再見。」
小男孩離開了,阿璃逛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小翠姐姐,我口渴了。」
「小小姐,那邊有一座茶樓,不如小小姐到那裡喝喝茶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白,咱們快去。」
來到茶樓,阿璃剛端起茶盞喝了一杯,就聽見隔壁桌子的幾個男子在聊天。
「哥幾個,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劉府出事了,可熱鬧了。」
「聽說了,這可是咱們淮安城百年來的頭等新鮮事。聽說那劉成仁被斷了子孫根,全城的大夫都被請去了,可愣是沒有一人能醫好。」
「誰說不是呢?不但斷了子孫根,就連府裡面的金銀財寶全部被洗劫一空了。劉成仁可是咱淮安城的首富,那金銀財寶海了去了。也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還有呢。聽說剛抬進府兩個月的第十七房小妾,今天一大早趁著混亂跑路了,到現在也沒找著人影。」
「老兄,人家跑路那不正常嗎?那劉成仁沒了子孫根,誰願意跟著他守活寡?」
「就是。劉成仁一介奸商,而且為富不仁,欺凌弱小,強搶民女。攤上這種事,也算是上天對他的報應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阿璃和小白悄眯眯對了下眼神,然後一言不發地低下頭喝茶。
淡定!淡定!做好事不留名,不能讓人們看出來。
於是三歲半的小糰子和白狐,非常理性地深藏了功與名。
一刻鐘後,阿璃摸了摸小肚子。
「小翠姐姐,我喝飽了,咱們走吧。」
「想走?先把命留下再說!」
一柄銀光閃閃的大刀,突然指向了阿璃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