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到底是誰?
一聽阿璃說做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蘇望舒一下子愣住了。
「阿璃,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阿璃絞著白白嫩嫩的小指頭,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蘇望舒。
「娘親,今天壞舅舅出門了。我總覺得不對勁,所以才讓小翠姐姐抱著我和小白跟著去了,結果一跟就跟到了劉成仁府上。」
「那你們進去了嗎?」
「進去了,而且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哦。」
蘇望舒很明顯不相信。
「怎麼可能?雖然你和小白還小,但是小翠怎麼可能沒人發現呢?」
「就是沒人發現哦,因為我做了一個隱形罩,把我們三個都罩進去了。」
說著話,阿璃掐著手指念了句口訣,整個人忽然消失不見了。
蘇望舒嚇得臉色大變。
「阿璃?阿璃呢?小白,阿璃去了哪裡?」
小白表示非常無語。
「寶兒哪裡也沒去,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呢。只不過她用了隱形罩,所以你看不到她。」
「啊,這就是隱形罩嗎?阿璃,你快把隱形罩撤掉,讓娘親看到你好不好?」
「好,娘親別急。」
阿璃小手一揮撤掉隱形罩,小人立即出現在了自家娘親面前。
蘇望舒一把把阿璃抱在了懷裡。
「阿璃,娘親信你了。你別嚇娘親,以後別無緣無故地玩消失好嗎?」
「嗯嗯,我才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不過娘親,我們到了劉府,壞舅舅正在和劉成仁說事呢。然後我就用留影珠,留下了非常非常重要的證據哦。」
「噢?什麼證據?」
「娘親等一下,我這就拿給你看。」
阿璃從乾坤袋裡掏出留影珠,端端正正地放在左手心,右手的食指在留影珠上面畫了兩個圈,之後說了一聲「現」。
忽然,留影珠前面的牆上出現了畫面。
而這些畫面,正是蘇耀祖和劉承仁對話的場景。
蘇望舒再一次被阿璃震驚到了,她兩眼緊緊地盯著畫面,一字不落地把所有話語聽在耳中,一張俏臉氣得通紅。
蘇耀祖,虧義父義母那樣疼你,你竟然還來謀害我。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你不是想奪我的家產嗎?好,那我就讓你徹底死了這條心!
蘇望舒輕輕撫摸著阿璃的小臉,眼中滿滿的全是寵溺。
「謝謝阿璃給娘親留下了這麼重要的證據,阿璃可真是娘親的小福星。不過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做了。對於娘親而言,什麼也沒有阿璃的安全最重要。」
阿璃乖巧地點點頭。
「嗯嗯,我記住了。娘親,我今天見到小海哥哥了。」
「小海哥哥?就是那天你救下的小男孩嗎?」
「對呀對呀。娘親,我今天在他家裡還發現了一枚令牌呢。」
阿璃從乾坤袋裡掏出那枚令牌,雙手遞給了蘇望舒。
「娘親,你看一下。」
蘇望舒接過來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阿璃,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枚令牌?」
「是小海哥哥的娘親送給我的呀。她說這是五年前,小海哥哥的爹爹在青峰山的樹林裡發現的。當時有一群人正在圍攻一個長得又高又帥的男人,等他們走後,就在那裡撿到了這枚令牌。」
「既然是小海哥哥的爹爹撿的,為什麼會送給你呢?」
「因為我很喜歡啊,所以姨姨就送給我了。」
蘇望舒點了點阿璃的眉心。
「阿璃,娘親雖然不知道這枚令牌是誰的,但是看得出一定是大有來頭的。阿璃一定要記住了,以後不要隨便拿出來,免得惹上麻煩。」
「嗯,我就把它放在乾坤袋裡。除了我,沒人可以拿出來,絕對絕對安全。」
看著阿璃重新把令牌放進了乾坤袋,蘇望舒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雖然她並不清楚乾坤袋到底有什麼特殊,但是她知道,這個乾坤袋一定是個寶物。
只要放進去,除了自家女兒,是沒有人可以拿出來的。
如此說來,把令牌放進乾坤袋,簡直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吃過飯後,阿璃和小白到院子裡玩耍去了,蘇望舒喚過蘭珠。
「咱們城東的三間鋪子已經成功出手了,城西的兩間鋪子這一兩天也就談妥了。至於這座宅子,倒也不用太過心急。」
「不過對於蘇耀祖,我是一天也不能忍了。明日一早你跟我去一趟訟師那裡,請他寫一份狀紙。既然蘇耀祖不肯搬離,那我就跟他公堂上見!」
「是,奴婢遵命。」
晚上,蘇望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五年前,自己和蘭珠在青峰山下救起了相公。當時他渾身是傷,昏迷不醒。一直醫治了幾個月,身體才徹底恢復。
如果說,五年前有人在青峰山的林子裡打架,現場落下了那枚令牌。
而那枚令牌,很顯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由此看來,那些打架的人應該大有來頭。
那位被圍攻的人,從阿璃的描述上看,倒是很像自己的相公。
如果真的是他,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如今他人在哪裡?
蘇望舒思來想去,輾轉反側,最終也沒有想出個頭緒來。
不知什麼時候,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就在蘇望舒胡思亂想的時候,蘇耀祖也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攤煎餅。
今天去了一趟劉府,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好處,還被劉成仁罵了一通,想想都覺得晦氣。
如今自己銀子被卷,鋪子關張,兒子腿斷了,老娘頭疼病也犯了,蘇望舒還要趕自己走。真是四面楚歌,簡直一點兒活路都沒有了。
難道,自己甘心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不!不行!
蘇耀祖「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蘇望舒,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事到如今,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阿璃不是你的命根子嗎?如果我把她弄死了,我看你還怎麼活?
想到這裡,蘇耀祖立即穿衣起床。從衣櫃最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個小紙包揣進懷裡,然後輕身輕腳地推開門出去了。
一路來到阿璃的臥室外,蘇耀祖蘸著唾沫用手指把窗戶捅了一個洞,然後把眼睛湊過去看。
桌子上放著一盞燈,燈光雖然不太亮,但是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子裡的情況。
只見阿璃在床上睡得正香,小白就睡在阿璃旁邊。一人一獸,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蘇耀祖心中大喜。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蘇耀祖從懷裡掏出紙包打開,把紙包的角對準剛剛捅破的洞,然後用嘴往裡吹去。
只見一股白煙,徑直飄向了阿璃和小白。
片刻之後,蘇耀祖推開房門。輕手輕腳地來到床前,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向了阿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