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回天乏術
北地，代縣。
第二天早上，阿璃早早就起來了。
吃過早飯之後，懷裡抱著小白，肩上扛著小赤，跟自家爹爹、焦天林和高博一起到街上巡查災情。
而以趙太醫為首的十五名太醫，還有工部的幾名官員，也跟隨他們一起出去了。
第一站，他們先去了離縣衙不遠的一座大宅子。
這座宅子很大，一共分成前後兩個院子。每個院子裡都搭建了不少的帳篷，一排連一排，可以安置不少人。
大家剛一走進院子，就聽到從裡面傳來了高高低低的呻吟聲。
高博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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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福寶郡主，住在這裡的，一部分是因為地動受傷的老百姓。還有一部分，是因為身體本就患有疾病，為了方便救治，下官特意把他們安置在這裡的。」
「可是現在藥材稀缺，大夫們就是全力救治，仍有人病情惡化。前天就有一位老翁因為病情太重，無藥可醫過世了。」
楚雲澈同樣表情凝重。
「高大人別急，藥草馬上就到。趙太醫，你們馬上進去進行診治。」
「是。」
趙太醫答應一聲，帶著十五名太醫分散開來，準備進帳篷去給老百姓診治。
結果人還沒走，就被高博給喊住了。
「趙太醫請留步。」
趙太醫立馬扭轉身形。
「高大人，何事吩咐？」
「不敢不敢。這座宅子是黃守仁的，他雖然是一名商人，但是為人良善，很是熱心。」
「平日裡，黃守仁就拿出不少錢財，幫助官府修橋鋪路。地動之後又開設粥棚，捐贈衣物。當地的百姓，都稱他為黃善人。」
「可惜他的老母親因為重疾纏身，纏綿病榻，這幾日病情更加嚴重了。所以下官想請趙太醫屈尊，前去為老夫人診治一番。」
趙太醫一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好，老夫這就前去。」
阿璃聽了，立即拽住了楚雲澈的手。
「爹爹爹爹，我也要去。」
「好，爹爹跟阿璃一起去。」
一行人來到後院，在高博的引領下，來到了老夫人的房間門外。
高博剛要敲門，就見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從裡邊出來了。
男子一看到高博，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不知大人駕到，草民有失遠迎。高大人，您怎麼來了？」
「黃守仁，本官帶人來給老夫人診病來了。來來來，你先拜見一下。這位是我朝戰神王爺齊王，這位是福寶郡主，這位是太醫院的趙太醫。本官今日，請趙太醫為你母親診病來了。」
高博每介紹一個，黃守仁就恭恭敬敬行禮拜見。等聽到趙太醫為自家母親診病的時候，可把他高興壞了。
「趙太醫，草民的母親已經纏綿病榻數日，可是一直都不見好轉。如果趙太醫能醫好草民的母親，草民願傾盡所有。」
趙太醫擺了擺手。
「醫者仁心。請放心，老夫一定盡力施治。」
說著話，趙太醫來到了床榻前。當他看到躺在病榻上的老夫人時，心裏面暗暗倒吸了口涼氣。
只見老夫人蓋著錦被躺在床上，因為身體瘦弱至極，被子裡似乎空無一物一樣。
而且雙眼緊閉，臉色蠟黃。整個人氣若遊絲，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斷了僅存的最後一口氣。
「黃守仁，你母親這種情況多長時間了？」
「回趙太醫，我母親纏綿病榻半年有餘，這種情況已經有七天了。」
趙太醫暗中嘆了口氣，然後坐下來仔仔細細開始診脈。
黃守仁擔憂地盯著趙太醫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自家母親的生死。
當他看到趙太醫放下自家母親的手腕，並且搖了搖頭的時候，心裏面一下子全涼了。
「趙太醫，我母親的情況怎麼樣？」
趙太醫再次搖了搖頭。
「你母親五臟元氣枯竭，細若蛛絲，浮散無根。老夫無能，實在是回天乏術。」
聽了趙太醫的話，黃守仁像傻了一樣，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母親懷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我。我剛剛三歲，父親就去世了。母親一個人帶著我辛苦度日，節衣縮食供我讀書。」
「好不容易我長大成人，娶妻生子，日子眼看著越來越好了。沒想到，母親卻病倒了。」
「病在娘身，痛在兒心。我把周邊的大夫都請來了，可是依舊沒有任何好轉。趙太醫，請你想想辦法，一定救救我母親。只要能救回我母親，我就是傾家蕩產也願意！」
黃守仁一邊說一邊落淚，在場的人一個個都紅了眼圈。
趙太醫長長地嘆了口氣。
「黃守仁，不是老夫不肯治，而是老夫實在是束手無策呀。」
「我有辦法。」
聽到這句話，趙太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呀，福寶郡主在呢，剛剛怎麼把她給忘了？
「小郡主，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來來來，你趕緊過來瞧瞧。」
見趙太醫對福寶郡主一個孩子這樣上心，黃守仁雖然心中不解，但是絲毫不敢懷疑。
畢竟自家母親已經沒有活路了，就讓小郡主死馬當作活馬醫又如何？說不定小郡主醫術高超，還真把自家母親給治好了呢。
就見阿璃來到榻前，小手一指，一道金光直衝著老夫人而去。在她身上來來回迴轉了幾個圈，然後沒入了她的胸口處。
之後，阿璃小手伸進乾坤袋。從裡面拿出了一顆黑黝黝的藥丸，直接放入了老夫人口中。
片刻之後，老夫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起來。眼皮轉了轉，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守仁，屋子裡怎麼這麼多人？」
一聽自家母親說話了，黃守仁立馬來到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一抓之下才發現，之前自家母親冰涼發硬的手，現在竟然又暖又軟。
黃守仁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娘，你沒事了。娘，這些恩人是從京城來賑災的。有咱們大夏赫赫有名的戰神王爺、福寶郡主、太醫院的趙太醫，還有咱們的焦知府和高縣令。娘，你知道嗎？剛剛是福寶郡主救了你。」
說完話，黃守仁忽然撲通一聲衝著阿璃跪了下來。
「福寶郡主，謝謝您救了我娘。不管有什麼要求，您儘管開口，草民一定想滿足您。」
阿璃聽了微微一笑。
「我救你娘，是因為你們善良，所以我什麼也不要。要不然，我剛剛給你娘服下的這顆藥丸，你就是砸鍋賣鐵也買不起的。」
趙太醫聽了，心裏面明鏡似的。
「小郡主，你剛才給老夫人服下的藥丸，是不是跟你給你外祖母和太子妃服下的藥丸是一樣的？」
「是呀，一樣的。」
「九轉還魂丹？」
「對呀，就是九轉還魂丹呀。」
趙太醫深吸了口氣，衝著黃守仁豎起來了大拇指。
「黃守仁，你好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