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背後另有主謀
等暗衛講完了打探到的消息，建寧帝氣得坐都坐不住了。
「什麼？齊王和福寶郡主遇險了？什麼人這麼大膽，敢謀害朕放在心尖上的人？給朕查清楚，朕要他們的狗命！」
「是，屬下遵命。」
暗衛轉身出去了，建寧帝重新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粗氣。
片刻之後，抬起頭看了一眼王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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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海，跟朕到宗人府走一遭。」
宗人府內，楚雲舟正坐在桌案前讀書。可是一刻鐘過去了，眼前的書一頁都沒有翻動過。
柳泊青知道，自家主子正在發呆。
「王爺，您是不是有心事？」
「沒錯。」
楚雲舟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這麼久了都沒有消息傳來，恐怕是失手了。」
「王爺不必太過擔心，反正機會有的是。」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麼好的機會錯失了，以後再想下手就很難說了。」
楚雲舟話音剛落，就見小福子一溜煙地跑過來了。
「王爺，奴才剛剛瞧見，皇上和王長海過來了。」
楚雲舟一愣。
「父皇這會兒過來幹什麼？事情恐怕不太妙。快快快，趕緊按計劃行事。」
「是。」
柳泊青答應一聲，立馬閃身出去了，小福子則挽起袖子開始磨墨。
楚雲舟拿起筆，佯裝鎮靜地開始寫字。
等建寧帝和王長海靜悄悄走進來的時候，發現楚雲舟正在寫字。
建寧帝沒有說話，就在一旁仔細瞧著。
等楚雲舟停下了筆，建寧帝輕咳了一聲。
「閒郡王，你在寫什麼？」
建寧帝一句話出口，把楚雲舟嚇了一跳。他趕緊轉回身，衝著自家父皇深施一禮。
「不知父皇駕到，兒臣有失遠迎，還請父皇原諒。父皇，兒臣正在讀《孝經》，一時沒忍住就寫了兩筆。」
建寧帝走過去，看著紙上明顯有些潦草的字，心裏面明鏡似的。
都說寫字要靜心。而這些字，一看就是慌裡慌張，寥寥草草寫下的。
建寧帝念了念楚雲舟剛剛寫下的字。
「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短短十四個字，卻道盡了人倫至孝之理。」
楚雲舟恭恭敬敬地看著自家父皇。
「父皇說得對。想起往日所作，兒臣便覺得慚愧。近日正在潛心研讀《孝經》，每讀一日，便有一日的進步。」
「如此甚好。古人常說，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如果你能好好悔過，洗心革面，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閒郡王，既然你說你近日正在研讀《孝經》，那朕問你，對於兄弟者，你有什麼體會？」
「回父皇，當兄友弟恭。」
「沒錯，兄弟者，乃分形連氣之人。兄之所貴者，友也。弟之所貴者，恭也。閒郡王，朕提醒你一句。你別只想著別人的友，卻唯獨忘了自己的恭。」
建寧帝說完一甩袍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望著自家父皇的背影，楚雲舟心裏面冰涼冰涼的。
完了，自家父皇的話很明顯意有所指。
難道說，父皇發現端倪了？
代縣縣衙內，楚雲澈正在跟焦天林和高博議事。阿璃懷裡抱著小白，肩上扛著小赤，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
「焦大人，高大人，本王的人傳回信來，說糧食明日就到。目前糧食的問題，暫時不用太過擔心。」
「所以，本王想帶著福寶郡主到安縣去看看。焦大人，你有沒有興趣一同前往？」
焦天林聽了，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王爺，這是下官剛剛接到的安縣縣令劉琛的求助信。他在信中言道，安縣的糧食目前有些告急，向下官請求資助。下官正有心前住，剛好可以和王爺結伴而行。」
「好，那咱們即刻啟程。」
「下官遵命。」
一刻鐘之後，楚雲澈和焦天林等人，踏上了去往安縣的路程。
馬車裡，阿璃摸著小白毛茸茸的大尾巴，歪著頭看著自家爹爹。
「爹爹，這個安縣的縣令怎麼樣啊？」
「安縣的縣令劉琛，年輕有為，人也不錯。他在安縣做了五年的縣令，把安縣治理得井井有條。可惜，終究沒有扛過地動這場災害。」
「那爹爹，朝廷運過來的糧食有沒有給他們送過去？」
「沒有。」」
「為什麼？」
「因為安縣還在代縣的北邊，而且情況比代縣要輕微，所以糧食先一步發放到了代縣。結果還沒等到往安縣運送，就發現了陳米摻雜沙子的情況，原本打算的運送就停了下來。」
阿璃點了點小腦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等咱們到了安縣，肯定也要幫著他們解決糧食問題。」
「沒錯。不過北地本就貧窮，再加上爹爹已經令人多方採購糧食送往代縣了。再想大批購買糧食支援安縣，恐怕很難說了。所以這個問題，看起來有點兒棘手啊。」
「嗯，那也是啊。誒，爹爹，安縣當地有沒有大的糧商？或者是富豪鄉紳？」
「當然有。爹爹記得，安縣有一位大富豪，名字叫做鄭策。他不但是大糧商，手下還經營著很多店鋪，是整個北地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只不過他為富不仁，是個有名的奸商。」
阿璃聽了，大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兩圈。
「爹爹，既然鄭策是奸商，那咱們可不可以到他家裡稍微借那麼一丟丟東西？借了不還的那種？」
楚雲澈一聽來了興趣。
「哦？阿璃想借什麼東西？」
「什麼都可以呀，比如銀子和糧食。」
「爹爹覺得可以。不過鄭策一大奸商，肯定是捨不得借的。到時候，爹爹就以王爺的身份強行壓他。」
阿璃笑嘻嘻地擺了擺小手。
「爹爹，不用你出手，借銀子和糧食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反正我也不多借，就借這麼一小袋，鄭策再捨不得也沒辦法拒絕的。」
說著話，阿璃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
「不過爹爹，我這個乾坤袋胃口可是很大很大的。到時候真借的話，恐怕鄭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哈哈哈，太好了，爹爹就喜歡看到壞人被懲戒的樣子。阿璃，你儘管開口借，爹爹支持你。」
「好啊，到時候就看我的吧。」
阿璃突然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爹爹，皇爺爺人那麼好，派人辛辛苦苦往北地送來的糧食，怎麼會是摻著沙子的陳米呢？你說，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腳？」
「不用問了，肯定就是。不過爹爹現在遠在北地，無暇顧及京城的事情。等爹爹返回京城，一定好好徹查此事。一旦查出，爹爹絕不姑息。」
「嗯，絕對不能姑息。否則的話，皇爺爺的一世英名就要毀了。爹爹，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有可能是誰做的呢？」
楚雲澈聽了冷哼一聲。
「還用問嗎？這批糧食是戶部尚書周益之指定的，那周益之就絕對脫不了干係。但是周益之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所以，他背後另有主謀。」
「爹爹，你覺得這個主謀是誰？」
「目前爹爹還不能確定，但是八九不離十，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