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小白搖著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冷冰冰地看著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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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現在還有活路嗎？」
「活路？」
慧明突然收緊了女人咽喉的匕首，女人白皙的脖子，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
「要想讓她們活命，就必須放我走！」
慧明呲牙咧嘴，凶神惡煞一般。尤其是他肚子上燃著的火苗，讓人看上去心驚膽戰。
但是奇怪的是，被緊緊禁錮在他懷裡的母女兩個，身上卻是一絲火苗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赤焰神火的確夠神！
「真是想得美！」
楚雲澈和阿璃神同步，不約而同地說出同一句話，並如出一轍地揮起了右手。
就見慧明的身子突然不動了，手中的匕首「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楚雲澈微微一笑。
「阿璃，是你定住了他？」
阿璃笑嘻嘻地點點頭。
「對呀。爹爹，是你用銀子擊落了他的匕首？」
「沒錯。」
「哈哈哈，爹爹，咱們是心有靈犀呀。」
楚雲澈寵溺地颳了一下阿璃的鼻子。
「那是，誰讓咱們是父女呢？」
父女兩個相視一笑，侍衛上去把匕首撿起來，三下五除二把慧明擒住了。
而此時，慧明的肚子已經被燒得焦黑，四周滋滋地往外冒著白煙。
因為赤焰神火的火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肚臍的部位還在燃燒著，並且往外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另外一個侍衛替母女二人解開身上的繩子，拿掉了塞在嘴裡的布團。
剛一得救，母女二人撲通一聲跪在了楚雲澈和阿璃面前。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恩人，不知你們見沒見過一個小男孩？他是民婦的兒子，叫做小文，被這個混蛋用匕首扎傷了。」
楚雲澈點點頭。
「見過。他受了很重的傷，並且危在旦夕。不過你別急，他被本王的女兒救了，目前已無大礙。」
女人聽了，激動地衝著楚雲澈和阿璃砰砰磕頭。
「多謝王爺，多謝小郡主。王爺和郡主的救命之恩，民婦銘記於心。如果有差遣，民婦定傾盡所有，盡力而為。」
阿璃伸出小手。
「行了，你們起來吧。我爹爹是齊王，我是護國公主。你們都是大夏的子民，我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呢？起來吧，都起來吧。」
民婦：敢情眼前這位小姑娘是護國公主，真是沒想到。
「是，多謝公主。」
楚雲澈看了一眼直挺挺站著的慧明。
「阿璃，你是不是可以把他解開了？」
「可以啊，我現在就解開。不過侍衛叔叔，你們可得把他看緊了。」
阿璃小手一指慧明，「開」字一出口，剛剛還直挺挺棍子一樣站著的慧明，突然像瘋了一樣掙扎，然後倒在地上開始打滾。
一邊打滾，還一邊悽慘地大喊。
「啊～疼！疼啊！疼死我了！」
小赤站在阿璃的肩膀上，冷冷地看著慧明。
「你個臭死人的大壞蛋！你不是說要弄死我嗎？我就好好地在這站著，有本事你來呀！我再給你添點兒火，看我燒不死你！」
小白再次暗戳戳地翻了個白眼。
這臭小子，真是長脾氣了。
你肚子裡有多少赤焰神火本仙不知道嗎？明明已經吐完了，卻還在這兒虛張聲勢。
這小子，真有你的。
一聽小赤還要向自己吐火，慧明嚇得一縮脖子，差一點兒尿了褲子。
連驚帶嚇，再加上這一次確實被赤焰神火折磨得不輕。慧明兩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
見事情已了，楚雲澈吩咐一聲。
「把他們帶回去。」
「是。」
侍衛們答應一聲，把慧明拉起來，一指頭點過去把人弄醒，然後拽著他開始往回走。
而那母女二人，就緊緊地跟在楚雲澈和阿璃身後。
走到一半，迎面碰上一群人。正是蘇望舒和了寧大師他們，還有尋而不得的肖飛和那兩個侍衛。
看到肚子被燒得焦爛，肚臍周圍仍舊在燒著的慧明，一群人全都大驚失色。
尤其是了淨和尚，兩眼大睜，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
「慧明，你怎麼了？」
慧明看過去，強撐著擠出一絲苦笑。
「監院，都是慧明不好，辱沒了您的提拔。您別傷心，就當慧明不存在吧。如果有下輩子，慧明一定好好報答您。」
「慧明……」
「監院不必難過。都是慧明不爭氣，給您丟臉了。不過也無妨，沒了我慧明，護國寺里還有很多優秀的師兄師弟。監院還可以推薦他們做千佛殿的殿主，並且把護國寺發揚光大。」
「可是慧明，你肚子上的火……」
「無妨。反正慧明罪孽深重，也沒幾天可活了。就這樣燒死了，也就乾淨了。」
「慧明，你……」
慧明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監院，慧明知道您體恤弟子。但弟子罪孽深重，本不該來這人間一趟。如今活了二十八年，已經知足了。監院，您的知遇之恩，慧明無以為報。希望您忘掉慧明，好好度過餘生。慧明，就此別過。」
慧明彎著腰，雙手合十向了淨行了一禮，然後趔趄著被侍衛拖走了。
了淨雙目血紅，雙手細微地顫抖著。扭轉頭看著慧明的背影，緩緩地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了寧大師在一旁冷眼瞧著，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不知道。
阿璃在一旁嘆了口氣。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不該開的花別亂開，不該結的果別亂結。這花一亂開，果一亂結，因果不就亂了嗎？怪誰呢？了淨師父，你說怪誰呢？」
阿璃的話，看似無頭無尾，但是聽在了淨耳中，卻好像憑空響起了一道炸雷。
不對，這死丫頭話中有話，必須小心應對。
「小公主，貧僧愚鈍，不知您在說什麼？」
「不知道嗎？不知道就算了。反正有些事，你可以瞞得了人，卻瞞不了天。了淨師父，你好自為之吧。」
阿璃住了嘴，大家一言不發地開始往回走。
走到小文躺倒的樹下，發現小文已經坐起來了，臉上有了血色，整個人也精神了很多。
母子三人見面，少不得抱頭痛哭一場。哭完了，跟著大家一起往回走。
護國寺，法堂內。
僧眾們分立兩旁，一個個神色肅穆。
慧明肚子上的赤焰神火已經熄滅了，但整個肚子已經被燒爛。露著焦黑的洞，還有縷縷的白煙，看上去恐怖至極。
此刻的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似乎隨時都可能找閻王爺報到。
小文及那對母女，安靜地站在一旁。
站在前面的了寧大師半是自責，半是難過。而了淨和尚，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阿璃輕輕地哼了一聲。
哼，真是個陰險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