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一封沒有字的信


  一看了淨的樣子,所有人都明白了。

  剛剛阿璃那句話,肯定捅了了淨和尚的肺管子。

  所有人好奇心大作,但是偏偏不能問,只能在心裡干著急。

  楚雲澈寵溺地看著自家女兒。

  「阿璃,你剛剛跟了淨和尚說什麼了?看把他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

  

  阿璃拍了拍肖飛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啊?我沒說什麼呀。我就是看到他和慧明臉上有一道很深的親緣線,問他自己兒子都燒成這樣了,他這做爹的為什麼不心疼?」

  阿璃輕飄飄的一句話,好像一道炸雷響在僧眾的耳中。一個個目瞪口呆,全都被炸了個外焦里嫩。

  「什麼?監院竟然和慧明是父子?這怎麼可能?這不太扯了嗎?」

  「可看監院剛剛的樣子,很可能就是真的。」

  「罪過罪過,這樣淫穢的事情,被小公主罵也是應該的。就是那句叔可忍嬸不可忍,到底是什麼鬼?」

  「這我哪知道?不過監院竟然跟人偷偷生子並且藏在寺裡面,這可是有違佛法的事啊。」

  「阿彌陀佛,怪不得剛剛小公主說,花不能亂開,果不能亂結呢。原來,小公主是針對他們父子倆說的。」

  ……

  僧眾們竊竊私語,了淨的臉色變了又變,慧明的狀態也明顯不好了。

  本來就是虛脫之人,經此一幕,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了淨肝膽欲裂,豆大的汗珠從臉上落下來。

  「小公主,你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也不能搬弄是非啊。孰不知,舌頭也能殺死人!」

  「我是孩子,但我沒有搬弄是非啊。再說了,你如果好好做人,舌頭只管吃飯,怎麼可能殺人呢?」

  「可是貧僧沒有做過這些事,慧明根本就不是貧僧的孩子。」

  「你說不是就不是嗎?如果你說自己不是男人,那你就不是了嗎?」

  了淨聽了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小公主,這樣的話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才沒有,是你自己心虛而已。怎麼樣,你還不肯承認嗎?」

  「貧僧行得正,做得端,沒什麼好承認的。」

  「呵呵,你可真是嘴硬啊。」

  阿璃說著話,兩隻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外面。

  「回來了,小白它們回來了。」

  大家扭頭看過去,發現慧清及鄧寒、肖飛他們回來了。肖飛懷裡抱著小白,小赤落在鄧寒的肩膀上。

  剛一進來,小赤立馬拍打著小翅膀飛了過來。

  「小祖宗,我們搜到了一封書信。」

  「是嗎?在哪裡?」

  「小白前輩拿著呢。」

  一聽小白找到了書信,了淨下意識里覺得不太妙,但是心裡仍舊存著一絲僥倖。

  畢竟他們去慧明的寮房了,而書信並不在他那裡。

  說不定,這是他們隨便搜的呢。就算他們搜到了那封書信,也不一定能看出門道來。

  很快,肖飛抱著小白來到了阿璃面前。

  「王爺,小公主,我們在慧明的寮房並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楚雲澈眉頭一皺。

  「可剛剛小赤不是說,你們搜到了一封書信嗎?」

  「回王爺,小白的確搜到了一封書信。不過那封書信,是在了淨和尚的寮房裡發現的。」

  一聽是在自己的寮房裡發現的,了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天殺的,他們怎麼敢的?

  「王爺,剛剛你們的人明明是去慧明的寮房搜,為什麼不言不語搜到了貧僧的寮房?你們這種行為,與強盜有什麼兩樣?」

  楚雲澈劍眉一挑。

  「強盜?肖飛,給本王掌他的嘴!」

  「屬下遵命。」

  肖飛答應一聲,掄起胳膊照著了淨嘴上就是一巴掌,翻過來又是一巴掌。

  兩巴掌下去,了淨的嘴唇腫了起來。

  楚雲澈仍舊不解氣。

  「了淨,別給臉不要臉!你的寮房是鑲了金邊了嗎?怎麼就不能搜了?本王警告你,在大夏,還沒有本王想搜不敢搜的地方!小白,你跟大家說說,那信是從哪裡搜出來的?」

  已經被阿璃抱在懷裡的小白,慵懶地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

  「王爺,慧明的房間裡沒搜到東西,我們就讓慧清帶著去了了淨和尚的寮房。一開始我們也沒發現什麼,後來在他的蒲團下面發現有一塊磚鬆動了。」

  「我們把磚拿開,發現下面是個一尺見方的洞。洞裡面有一個鐵盒,盒子裡有一封書信。這封書信藏得這麼隱蔽,一看就知道非常重要,所以就給帶來了。」

  小白說完,兩隻爪子把緊貼著自己肚皮的書信舉了起來。

  「王爺,就是這封書信。」

  了淨一看,差一點兒暈過去。

  完了完了,果然是這封書信。

  如今只希望老天保佑,千萬別讓他們發現其中的奧秘。

  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南宮明辰走進來,從小白手中接過書信,然後恭恭敬敬地遞到楚雲澈手中。

  「父王,書信。」

  楚雲澈接過來打開,發現上面乾乾淨淨的,一個字也沒有。

  「了淨,這是誰寫給你的信?上面為什麼一個字也沒有?」

  「王爺,貧僧從來沒有見過這封信,不知道是誰寫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字。」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楚雲澈冷笑一聲,然後看向了寧大師。

  「大師,請讓人打一盆清水過來。」

  「好。慧清,你去打盆水來。」

  慧清應了一聲扭身出去了,功夫不大端了一盆清水進來。

  「王爺,水來了。」

  「好,放在這裡便是。」

  慧清把水放在楚雲澈面前的地上,楚雲澈把書信遞給肖飛,示意他放入水中。

  一看肖飛的動作,了淨的頭「嗡」地一下子,整個人差點兒嚇得靈魂出竅。

  完了,這下真完了。

  眾目睽睽之下,就見浸入水中的信紙上,慢慢現出了兩行字。

  「要想保住清譽,就聽安排擄人。」

  楚雲澈念了一遍,然後把書信在了淨面前抖了抖。

  「了淨,你要保誰的清譽?在聽誰的安排?擄的又是什麼人?」

  了淨抵死不認。

  「王爺,貧僧沒見過,也不知道信上的意思是什麼。」

  「哼,這麼淺顯的意思,就連三歲孩子都知道,你還想打馬虎眼?」

  「王爺,貧僧確實不知道,你不能隨便冤枉人。」

  「冤枉人?了寧大師,不如你來說一說,這封信是什麼意思?」

  了寧大師看了一眼書信,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了淨,這信上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你還硬撐著幹什麼?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

  「方丈,貧僧確實是冤枉的。說不定有人故意寫了這封信,偷偷放在貧僧房中陷害貧僧的。」

  「哼,真是胡言亂語!」

  楚雲澈高高舉起書信。

  「了淨,你可認得這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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