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沒穿襯褲
謝珩頭也未抬,淡淡應聲:「嗯。」
姜灼靜靜立在一旁伺候,見他伏案許久未曾歇息,看樣子是用不上自己侍候,心底已然做好了盤算。
她上前換了一盞熱茶,輕聲請示:「爺公務繁忙,連日操勞,要不要暫且歇息片刻?」
謝珩看著手中公文,未曾應答。
姜灼見狀,也不再多言,屈膝躬身退了出去,轉身去往院內的浴房。
謝珩其實是故意不作答的,他方才不知怎的幫了這妮子,若是再讓她蹬鼻子上臉,往後沒了規矩,麻煩得很。
不過她……還算乖巧,沒有像那些女人一樣,一給點顏色便著急上前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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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姜灼,顯然是沒那麼乖巧的。
她特意去香藥局取了香丸,備了清潤的蘭花香湯。
她已經想好了,雖然國公爺是一家之主,可她到底還是在主母手底下討生活。
今日,他護得了一時,卻不見得日日都能護著自己。
即使是把李嬤嬤的事告訴國公爺,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若是自己偷偷有孕,主母主持中饋,她的孩子是死是活,也只在主母的股掌間。
今夜,她要試探一下,國公爺到底願不願意讓她有個孩子。
今日沐浴,她刻意省去了內里襯褲,只著一身青色的丫鬟服。
沐浴完畢,水汽氤氳,滿身清雅蘭香縈繞周身。
姜灼還特地只扎了一半青絲,留下了濕漉漉的鬢髮,緩步重回內室。
當家主母都喜歡額鬢開闊,可她們這些靠美色侍候爺的,越是輕浮,越勾人。
謝珩在案前坐了許久,這才終於擱了筆,抬眼時卻才發現屋裡已經空了。那丫頭走了,他莫名覺得屋裡靜得有些過分。
過了約莫一炷香,門外傳來腳步聲。姜灼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百合羹。
「爺,夜深了,用碗羹湯再批吧」。
暖燈搖曳,清甜的蘭香順著晚風漫入書房,絲絲縷縷纏上謝珩的鼻尖。
他批閱卷宗的指尖微微一頓,終於抬眸,墨黑的瞳仁沉沉落在她身上,嗓音清冷:「你去沐浴了?」
姜灼心頭微緊,立刻垂下眉眼,耳尖恰到好處地染上一層緋紅,故作羞澀靦腆,輕輕點了點頭。
他看著姜灼那副小兒女姿態,下意識收回目光,沒接那碗羹:「放那兒。」
姜灼放下過後,聲線細若蚊蚋,回答了方才他問到一半的問題:「是……奴婢滿身塵土,怕污了爺的眼,便去淨了身子。」
謝珩點了點頭,端起那碗羹湯抿了一口,味道清甜,確實不錯。
姜灼看他沒反感,勾唇退到簾邊,一句話也沒說。
她如今這般大膽的暗示,但凡謝珩不是個傻子也該明白了,此時上前,只會招他煩。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他見那妮子遲遲沒有動作,心下也很是滿意,擱了筆,偏頭看了她一眼:「站那麼遠,怎麼伺候。」
姜灼聽見這話,這才挪了兩步,朝他走近了些,重新站回案邊。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故作扭捏道:「爺,今夜……要不要奴婢留下來伺候?」
謝珩凝望著她溫順的眉眼,想起今日上朝時……還有母親在府中的叮囑。
他眸色愈發暗沉,周身氣壓低沉幾分,緩緩起身,移步走向窗邊的凌雲置物架。
抬手從中抽出昨夜那本的圖冊,指尖捏著書頁,轉身一步步走向姜灼。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姜灼下意識往後輕退半步,他難道是察覺到自己意圖勾引,心裡不安分了?
可下一瞬,謝珩將手中冊子直接扔到她懷裡,淡漠無波地命令:「翻開第十六頁。」
姜灼慌忙接住冊子,低頭翻開書頁,看清畫面的瞬間,臉頰瞬間滾燙。
她心頭慌亂,抬眼看向謝珩,卻對上他墨瞳沉沉,不言不語,只是用指尖輕輕敲點著……聽雨梨花案。
一下、一下,敲得姜灼的心亂如麻。
明了了他的意思,她哪敢矯情,更不敢違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羞怯與慌亂,上前半步,抬手給他更衣。
她心底默默自嘲,不過短短一夜,竟已經慣了這般卑微伺候的姿態。
謝珩高大的身影徹底將她籠罩,下一瞬,他動作驟然一頓。
墨黑的瞳仁驟然收緊,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訝異,喉間微微滾動,嗓音低啞幾分:「你……」
???
……
這妮子如此舉動,哪裡還有半分溫順乖巧的模樣,難道是昨夜他留下了她,她便開始恃寵而驕了嗎?
簡直!
姜灼臉頰爆紅,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故作乖巧怯懦:「奴、奴婢只是想著方便伺候爺,不想拖沓累贅,絕非有意放肆……」
謝珩凝視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喉間乾澀發緊,他把自己這變化當成是叫這丫頭氣的,怒火太甚。
蘭香縈繞,溫軟可人,眼前的少女溫順又聽話,他已然顧不了這麼多了。
姜灼貝齒死死咬住紅唇,攥緊掌心,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為了活路,為了自由,這點苦楚根本不算什麼。
不知道熬過了多久,姜灼疼得幾乎要暈過去,站得也發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時候……
將至緊要關頭之時,姜灼猝然回神,正覺是時候了。
而後自顧自手工……
謝珩渾身一僵,墨瞳驟深,氣息紊亂的不得章法,想要制止,卻已然來不及。
良久,謝珩穩住呼吸,下一瞬,反手一把攥住她灼熱的手腕。
壓迫感撲面而來,他俯身盯著她渙散的眼眸,低聲質問,沉怒道:「你方才在做什麼?」
今日他本不願意碰她,可是看她乖巧,又很是識趣,這才寵幸她。
想要給國公府一個子嗣,也了結母親與朝堂的執念。
可這妮子方才,分明是在刻意避孕!
姜灼累得不行,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盡數抽乾,也是他抓著自己的手,才叫她不至於一頭栽倒在地。
可下一瞬,還是脫力癱軟在地,跪在冰涼的青磚上,看著分外嬌弱。
她使了狠勁兒,默默掐了自己一把,眼底霎時水光盈盈。又和昨夜一般,換上一副受盡委屈、惶恐無助的模樣。
抬眸望著盛怒的男人,聲音虛弱哽咽:「爺……奴只是……只是卑賤通房,身份低微,萬萬不敢逾越本分……」
謝珩垂眸看著癱軟在地的少女,衣衫凌亂,面色慘白,眉眼間滿是惶恐怯懦,仿佛下一瞬便會暈厥過去。
他沉默良久,才慢慢鬆開攥著她手腕的手。
不知怎的,鬼迷心竅般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裙擺。下一秒,他竟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邁步走出內室,輕輕安置在外間的暖玉小几上。
小几溫潤微涼,不知何時,竟然鋪上了柔軟的錦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