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抬姜灼為姨娘
姜灼被謝珩拉著,從棋盤上到榻上,又從榻上到了窗邊,又是那雕螭書案上,身形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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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漸褪,東方泛起淺淺魚肚白,可謝珩依舊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渾身無力地偎在他懷中,氣息淺淺柔柔,啞著嗓子勸他:「爺,天光都亮了,您該歇息片刻,保重身子才是。」
謝珩從她頸間抬頭,呼吸粗重,摩挲著她細腰上的痒痒肉,唇角勾著一抹引人犯罪的笑,姜灼身體實在受不住,又經受不了勾引,只能撇頭不看。
「母親早前特意吩咐,讓孤今夜多多用心,盡力爭取,讓你——」他故意拖長音,「能早日懷上子嗣。母命難違,孤怎敢敷衍懈怠?」
話音落下,他一手托住她綿軟的腰臀,俯身攜著她再度落於鋪席之上,又是一番綿長折騰,足足近一個時辰才堪堪作罷。
初時謝珩還喚人搖鈴送熱水,接連喚了兩次。
到得後來,身下的人耳根處一片滴血般紅透,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謝珩瞧著她的羞赧尷尬,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便順著她的心意,再也不曾出聲傳喚叫水。
身子稍緩,姜灼強撐著披起外衣,去往水房,打了一盆溫熱淨水,折返回來細細替他擦拭身體。
他仍舊處處作怪,不肯與她罷手,可姜灼偏只一心擦拭,任他多麼過分,也絕不給反應。
直叫謝珩一人,媚眼拋給瞎子看。
好容易謝珩乖乖躺下,她心底暗自鬆了口氣,今夜操勞疲累,謝珩應當能放自己回耳房安歇。
往日侍奉過後,他從不會刻意拘著她,可今日謝珩偏是不依。
他閉眼養神,恢復了沉穩矜貴的模樣:「孤赴貢院監考,穿戴最是要緊,府中能替孤妥帖更衣、細心打點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姜灼想了一圈,他這般挑剔,確實無人能伺候,又聽謝珩說:「今夜,你便在外間睡罷。」
姜灼看了看外面的天光已亮……
今……夜?
她無奈,只得去了外間守夜的小榻上小憩。
不過多時,謝珩便養足了精神,她也早早選了一襲藏青暗紋錦袍,配著暗紋雲珠玉帶,在一旁備著。
最特別的是,她未曾用平日謝珩常戴的鎏金冠、墨玉冠之流。
反倒挑了一支素雅溫潤的漢白玉玉冠,素色玉簪束起烏黑髮髻,清潤雅致,別具風骨。
謝珩看著鏡中身影,看著面前的人兒:「今日乃是春闈主考大典,關乎朝綱體面,你怎挑了這般素淨的玉冠?平日裡孤的冠飾,皆華貴端正,為何不用?」
「爺今日為主考官,穿著代表皇家體面,自是無人能及。」
她又解釋:「可奴私心覺得,爺生得極好,尋常金玉冠冕,反倒襯得俗氣,遮掩了爺本身的風骨。唯有這白玉溫潤素雅,最能襯出爺的氣質,看著平易近人,更顯君子氣度。」
她對自己的搭配很是滿意,亮晶晶的望著鏡中之人。
謝珩透過銅鏡看著她,眸光溫柔繾綣,幾乎快要拉出絲來,唇角微勾,帶著幾分玩味:「你是說,孤往日裡,不平易近人?」
姜灼沒想到這句話也能被他挑出刺來,心頭一緊,連忙屈膝想要賠罪。
可她腰身剛彎,謝珩驟然伸手,須臾之間,將她攬入懷中,止了她的賠罪。
「回答孤。」
姜灼結結巴巴的說:「爺哪裡會不好,爺是極好的。」
「只是……奴私心以為,爺生得白,又風骨絕塵,恰似話本里的神仙公子!若是常著些素雅打扮,怕是全京城的女子,見了爺都要挪不開眼。」
這番馬屁拍的,謝珩都不知道,她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的?
「照你這般說,孤若是當真引得滿城女子傾心,盡數納入府中,你可歡喜?」
姜灼很是無奈,不過是隨口幾句恭維,這人偏要這般較真追問嗎?
只能佯裝嬌嗔,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小女兒情態的委屈與俏皮。
謝珩看得心頭受用,不再逗弄她,話鋒驟然一轉:「孤聽聞,你近日時常練字?」
姜灼詫異,她練字不過是隨手比劃幾筆,自己繚亂,登不得大雅,不免污了「練」這一字。
可……連孫嬤嬤和黛蘿都不知道的事,謝珩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她一夜未睡,知道她練字,難道……謝珩在監視她?
可——所為何呢?
正思忖間,謝珩已然開口:「孤案上的幾本字帖,是孤親手所書的飛白體。你不必尋旁人的帖臨摹,便照著孤的字跡練習即可。飛白體風骨利落,一通百通,你略有底子,習起來不難。」
他貼心道:「就是昨夜,你撥到地上那幾本。」
他又不正經。
又正經道:「待你將飛白體練熟,日後再學女子溫婉的靈飛經,遊絲書,循序漸進,」他捏著她的手心抬起來,「自然能將你那小雞子抓過一般的字練好。」
「我那才不是小雞子抓過……」姜灼抽手嘴硬。
沒理會她的辯駁,謝珩直接布置了功課:「孤入闈這幾日,你不許偷懶,待孤歸來,必要親自查驗你的功課。」
姜灼聞言瞬間垮了小臉,滿心叫苦連天,忍不住撒嬌抱怨:「爺!奴只是一介通房丫鬟,本分便是伺候好爺,怎麼還要做這些勞什子功課,日日練字,也實在太辛苦了吧。」
謝珩垂眸望著她嬌憨抱怨的模樣,屈指,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卻沒鬆口。
這妮子頗有慧根,又對他一心,真心對他,往後,若是與顧青嵐終究做不得真心夫妻,便抬姜灼為姨娘,讓她入局打理後宅、撫育子嗣。
後宅瑣事繁雜,教養子嗣更是重任,在他身邊,與他並肩的女子,怎能目不識丁、胸無點墨?
他要一點點將她培養起來,教她識字習字、知禮明事,練就能獨當一面的本事,日後才能替他分擔後宅諸事。
哪怕來日機緣深厚,將她抬至平妻之位,也未嘗不可。
只是這些念頭太過長遠,未來如何,還要看這妮子的造化,他亦不願過早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