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卦秦山
「江南市分區撤離！戰區全面封鎖水庫！匿名者發來的功法，四十分鐘內必須給我結果！」
一名分析員忍不住道：「組長，萬一那篇功法是假的呢？」
馮源停下腳步，「三百多萬人，等不起我們慢慢查。撤離照常進行，功法同步驗證！」他抬起目光，眼神深邃，「真的，能救命！假的，也不過浪費四十分鐘！」
八分鐘後。一架軍用直升機降落在京城武道訓練中心！
機艙門打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披著舊外套走了下來。
他叫秦山，七十六歲，八卦掌名宿！國家一級武術教練，也是炎黃壁壘登記在冊的民間顧問！
他剛剛還在家中睡覺，腳上甚至穿著一雙老布鞋。
「半夜把我叫過來，就練這個？」秦山抖了抖手中的列印紙，臉上明顯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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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抵上齶，意守丹田，氣沉下腹，前幾段勉強算是內家法門，後面卻突然冒出黑水、幻聽和邪祟。怎麼看，都像有人東拼西湊出來的東西！
視頻中，沈月沉聲道：「秦老，青溪水庫可能爆發S級異常。」
秦山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S級？」
「是。」
「下面的人呢？」
沈月沉默片刻，「山魈七組，全員失聯。」
秦山臉上的不滿消失了，他重新將列印紙鋪平，「怎麼試？」
實驗室內，所有監測設備全部開啟，秦山站在白線中央，將整篇功法重新看了一遍，「寫得倒是一般。」
旁邊幾名專家同時愣住，秦山摘下眼鏡，隨手遞給助手。
「可寫這東西的人，還真懂呼吸。練拳之人最喜歡把呼吸說得玄之又玄，但他寫得很直白。」說罷，老人雙腳緩緩分開，雙肩自然下沉。
第一息，毫無反應。
第五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三分鐘後，秦山眉頭突然動了一下。小腹深處，竟然升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那股暖意很淡，就像一根剛剛燒紅的炭絲！
秦山練了一輩子拳，對肌肉發熱、憋氣發脹、氣血運行的理解，他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可眼下這股暖意，卻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腹腔溫度上升零點六度！沒有發現炎症反應！心率正在下降，腦電雜訊大幅減少！」實驗員的聲音越來越快。
第七分鐘，角落裡的防爆箱內，忽然傳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齊刷刷轉過頭，箱子裡，放著青溪水庫剛剛送回來的異常樣本。
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鱗片邊緣，還沾著已經發暗的血跡！
咚！又是一聲！那聲音，就像有東西正在箱子裡面敲門！
實驗室溫度開始快速下降，嘩啦……明明沒有水，所有人耳邊卻同時響起了水流聲！
一名年輕研究員臉色慘白，突然撲向防爆箱，「我女兒在裡面！她掉進水裡了！你們沒有聽見嗎？！」
兩名警衛將他死死按在地上，秦山也聽見了聲音。那是他已經去世二十多年的老伴，聲音貼在耳邊，正一遍遍催他回家吃飯！
秦山胸口一悶，下意識便要閉住呼吸，就在這個時候，功法最後那句話在腦海中浮現。
寧可慢呼，不可閉氣，秦山猛地咬破舌尖，繼續吐納！
隨著慢慢呼吸，耳邊的水聲，竟然真的開始變遠，小腹中的暖流沿著脊背緩緩上升。
十幾秒後，一層極淡的白氣，從秦山肩頭浮現！
咔防爆箱中的鱗片，突然裂開一道細縫！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秦山睜開雙眼，死死盯著箱中的鱗片，「打開外層隔離門。」
「秦老，風險太大！」
「不開門，怎麼驗證它能不能殺邪？」秦山活動了一下右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開門吧！老頭子我還沒活夠，不會亂來的。」
隔離門緩緩打開，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秦山向前一步，沉腰，換掌，一掌拍下！
黑色鱗片當場斷成兩截，掌心暖流接觸鱗片的一瞬間，裡面的黑氣猛地發出一聲尖叫，轉眼消散！
秦山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久久沒有說話。他年輕時找過太多所謂的高人，被騙過，也走過無數彎路。到了晚年，他早就不再相信古籍中那些玄之又玄的描述。可此刻，他追尋了一輩子的東西，真真切切出現在了掌心！
「這篇功法……」秦山抬頭看向攝像頭，聲音微微發顫，「是真的！它可以練出氣感！碰到水庫里的東西，也能保命！」
總部沉默了一瞬，下一秒，所有電話同時響起！
【功法驗證有效！】
【可以降低精神污染！】
【對青溪樣本具備明顯克制效果！】
馮源看完報告，猛地抬頭，「查發件人！」
顧青沒有隱藏IP，技術組僅用十分鐘，便鎖定了拾光書店。
顧青，二十三歲，大學肄業！無犯罪記錄，名下只有一家欠著三個月房租的舊書店！履歷乾淨得過了頭。沈月將資料來回翻了幾遍。
「我去江南。」
「到了以後，別急著審。」馮源沉聲道，「一定先問他怎麼救人！」
與此同時，龍脈古武論壇已經徹底吵翻了天！
【五小時後水庫出事？樓主算命的吧？】
【靠吐納擋怪物，你怎麼不說能擋飛彈？】
【拿失聯人員炒熱度，建議直接報警！】
顧青沒回帖子，眼睛一直盯著信力面板。
【17。】
【31。】
【46。】
太慢了！僅僅看過帖子，無法產生信力，覺得有意思，同樣不行！
得真覺得這東西管用，還得親自練。少一樣，信力都不漲！任務時間，已經只剩不到一小時！
顧青正準備錄製一段練功視頻，論壇突然跳出一條認證回復。
【八卦-秦山：老夫親自試過，此法可練，也能抗邪！附近同道，先照著練上十分鐘，再罵也不遲！】
帖子安靜了十幾秒，下一刻，回複數量瘋狂暴漲！
【真的是秦老？】
【秦老凌晨上線了！】
【練十分鐘又不要錢，試試！】
【我小腹怎麼真的有點熱？】
信力面板，也開始瘋狂跳動！
【63。】
【118。】
【207。】
顧青剛剛鬆了口氣，後台突然彈出一條紅色私信。
【炎黃壁壘：請留在原地，國家工作人員十五分鐘內抵達。】
【請回答，青溪水庫下方目標究竟是什麼？】
顧青一愣，隨即飛速打字。
「它由歷年溺亡者的恐懼、怨念，以及水脈靈性糾纏而成。它沒有固定肉身，炸碎外殼無法徹底殺死。核心只要還在，它便會沿著地下水網進入城區。」
對面很快回復。
【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