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六嫂被下藥


  趙慎行沒有理會李承業,目光落在李婉姬身上。

  當看到後者靠在牆邊,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時。

  

  他的眼神中頓時殺意瀰漫。

  梅元禮看到這一幕,愣在了原地。

  因為此事,並不在晉王的計劃中,顯然是李承業自己起了色心。

  「混帳東西!」

  梅元禮察覺到了趙慎行的殺心,他一腳將李承業踢翻在地,「你不是說代晉王殿下問訊嗎?為何要對她下藥!」

  「我……我……」

  李承業已經被嚇傻了,口齒不清。

  「還不趕緊和世子道歉!」

  不堪僧面看佛門,其父長遠侯剛加入求和派,梅元禮自然要保李承業。

  「世……世子。」

  李承業朝趙慎行跪下,「我……我豬油蒙了心,還望世子大人大量……」

  不待他說完。

  趙慎行打斷,冷眼俯視著李承業,「你方才不是說要讓我跪在你腳下嗎?為何你自己卻先跪下了?」

  李承業不斷磕頭,「世子,我知錯了……」

  「世子,李公子雖有錯在先,可這認錯態度尚可……」

  梅元禮拱手說和。

  可不等他說完,趙慎行腰間橫刀已然出鞘。

  對著李承業胯下,猛然刺下,反扭。

  「啊……」

  李承業捂著下身,慘叫連連。

  他面色煞白一片,在地上不斷滾動,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突然的一幕,令梅元禮以及刑部官吏們皆愣在了當場。

  可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梅元禮眉頭緊皺。

  這可是李君安的嫡子啊,如今竟被斷了根!

  趙慎行轉身,「梅尚書。」

  梅元禮抬眸。

  「拖下去醫治,別讓他死了。」

  趙慎行眼神冰冷,「還有,不可讓他出刑獄,若是他回了侯府,我這下一刀,可就砍在您的脖頸上了。」

  梅元禮點頭道:「李承業有罪,本官定會遵法理行事。」

  諸多官吏都看到了李承業所為,此事根本瞞不住。

  「七郎……」

  就在這時,李婉姬再也堅持不住了,她倒在雜草上,不斷喘息著。

  趙慎行眉頭皺起,立即上前。

  可當他看到李婉姬的模樣時,心中頓時暗道不妙。

  雖說古時的醫術無法與現代相提並論,可蒙汗藥以及此類藥物卻遠非現代可比。

  現代之所以見不到這類藥物,是因法律原因。

  而古時,這類藥物極多,且很難管控。

  趙慎行看向官吏,「尋個乾淨的房間,備好涼水。」

  很快,房間便收拾出來了。

  「世子,都準備好了。」

  趙慎行抱著李婉姬進入房間,沉聲道:「所有人,退後三百步,不可讓任何人靠近此處!」

  梅元禮帶著官吏們離開。

  趙慎行將李婉姬放在榻上,開始用涼水為其擦拭臉頰,可卻效果甚微。

  李婉姬的眼神愈加迷離,脖頸處都開始泛起紅暈。

  「七郎,我……我好熱。」

  李婉姬抓著趙慎行的手腕,吐息如蘭,「幫幫我……」

  趙慎行臉色一沉,他抽回手,「守住心神。」

  「守……守不住。」

  李婉姬說話間,雙臂不自覺地抱住了趙慎行。

  後者臉色難看。

  他方才給李婉姬把了把脈,其脈搏跳速極快,若不趕緊壓制,後果不堪設想。

  該死的。

  李承業究竟下了多大劑量?

  「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刑獄之中,木榻搖曳。

  海水噴涌似猛虎,定海神針鎮海眼。

  一個時辰後。

  趙慎行緩緩起身,只是眸中多了抹憔悴。

  「七郎,我……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李婉姬背對著趙慎行,面色羞紅,不知該如何面對。

  「別多想了。」

  趙慎行笑了笑,「反正遲早你也會嫁我,只當是提前了數月。」

  李婉姬未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該回府了。」

  「我……我好像走不了路。」

  李婉姬聲音越來越低,「疼得厲害,腿軟無力。」

  趙慎行將其抱起,朝外走去。

  李婉姬將臉靠在趙慎行的胸口,臉色更紅了。

  ……

  三百步外。

  官吏們侯在那裡。

  一官吏問:「這都一個時辰了,世子怎麼還未出來?」

  另一官吏沉聲道:「不該問的別問。」

  「方才我給李承業止血時,在其身上尋到了未用完的藥粉。」

  官吏說話間,取出藥粉。

  眾人一看,臉色齊變。

  這東西臭名昭著,就算是貞潔烈女也頂不住。

  一旦中招,若半個時辰內不進行『治療』,便會慾火攻心而亡。

  「這是……」

  一名官吏剛要開口。

  有官吏出聲打斷,「不該說的別說。」

  「世子出來了。」

  官吏們看到趙慎行抱著李婉姬時,皆神色各異。

  趙慎行問:「梅尚書呢?」

  「回世子話。」

  官吏行禮,「大人不喜血腥味,在獄外等候。」

  「世子。」

  這時,一名官吏跑來,「太子殿下來了,讓您到獄外談話。」

  「太子?」

  趙慎行雙眸微眯,邁步朝獄外走去。

  刑獄之外。

  趙慎行抱著李婉姬走出。

  一名身穿蟒袍的青年負手而立,梅元禮站在他的身後。

  大虞太子,周景衍。

  他瞥了李婉姬一眼,又看向趙慎行,「她這是受刑了?」

  「並未受刑。」

  趙慎行拱手,「只是被人下藥,遭了些罪。」

  周景衍看向梅元禮,「梅尚書,刑獄守衛森嚴,怎能有人攜藥入獄呢?」

  「此事是臣失職。」

  梅元禮拱手行禮,「臣會親自向陛下請罪。」

  「您是老臣了,咳咳……」

  周景衍說話時,輕咳了幾聲,「該懂規矩才是。」

  他中了風寒,還未痊癒。

  梅元禮低頭,「太子殿下教訓的是。」

  周景衍邁步走向趙慎行,「慎行,這還是你與本宮首次見面吧?」

  之前與他接觸的都是趙家嫡長孫,幼孫是沒資格見太子的。

  「是。」

  趙慎行點頭。

  他知道太子持主戰態度,同時也是趙家支持的儲君,算是自己人。

  「放心,此事本宮會為你做主的。」

  周景衍轉身看向梅元禮,「梅尚書,你與二弟今日所為,父皇很不滿。待會面聖,希望你能給趙家以及父皇和本宮一個交代。」

  梅元禮面色凝重。

  趙慎行雙眸微眯。

  他從周景衍的話中聽出了一道信息:虞帝對此事並不知情。

  那梅元禮和二皇子哪來的膽子,敢如此行事?

  「慎行。」

  周景衍面帶微笑,「你也要去。」

  梅元禮眉頭緊皺。

  對於斬佞刀,他是真的忌憚。

  「咳咳……」

  周景衍輕咳,對著一旁的太監招了招手,「用本宮車駕,親自將六夫人送回趙府,若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太監道:「那太子殿下如何趕路?」

  「本宮騎馬即可。」

  周景衍說話間看向梅元禮,語氣漸沉,「畢竟本宮只是養病,而非薨逝!」

  梅元禮全程沉默。

  「走吧慎行,你我騎馬前行。

  至於梅尚書,便乘坐馬車吧,畢竟上了年紀,騎馬容易發生意外。」

  梅元禮微微握拳,卻不敢出言反駁。

  太監送李婉姬回府,兩人騎馬離去。

  策馬揚鞭。

  趙慎行勒緊馬繩。

  他很好奇,虞帝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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