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世子遇山匪而亡,也並非不可
齊百川的話語落下。
趙慎行一愣。
當著沈懷山和沈夫人的面提及此事……
真的合適嗎?
宋開來臉色一變。
這姓齊的,怎麼每次都這麼快?
「世子,宋某也有……」
宋開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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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他把話說出口的。
「姓齊的!」
沈夫人提著雞毛撣子便快步走來,「你瞎說什麼呢你!就你家閨女,哪能和我家青月比?」
「我家閨女也不差啊。」
齊百川躲避著沈夫人的追打,「沈兄,還不趕緊管管你家夫人?這成何體統啊!再說了,人家世子還沒說話呢,你家夫人急什麼啊?」
「夫人……」
沈懷山快步將其攔下,「今日可是來談正事的。」
沈夫人一愣,雖停了下來,可眼神依舊緊盯著齊百川。
「齊掌柜,我覺得還是不見了吧。」
趙慎行在聽到對方比不上沈青月時,便沒了興趣,「不過,齊掌柜可以讓自家嫡女與沈兄聯姻。」
「沈青雲?」
齊百川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他配不上我家閨女。」
「???」
沈青雲滿臉黑線。
趙慎行看不上的,扔給自己。
之後又遭到齊百川的詆毀,他現在想罵人的心都有了。
鬧劇過後。
「既然此事已敲定,那接下來便勞煩三位了。」
趙慎行看向沈懷山三人,「我會在金陵待三天,三天後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齊百川和宋開來行禮道:「世子放心,我等一定盡力。」
「老爺……」
就在這時,家宰跑來,「郡守大人來了,正在外等候,說是要求見世子。」
沈懷山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看向趙慎行。
後者開口道:「有勞伯父,讓人帶他去書房稍候。」
沈懷山點頭,然後吩咐家宰去辦。
「二位掌柜。」
趙慎行看向齊宋二人,「若是徵稅之事在進行途中遇到了阻力,可向我求助。」
齊宋二人點頭,「若我等解決不了,再來叨擾世子。」
趙慎行邁步走出客堂,朝書房走去。
書房中。
金陵郡守武元通已等候許久。
看到趙慎行入屋後,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怨氣,反而還賠笑著行禮,「世子三入金陵,前兩次的時候,本官一直沒能抽出時間拜會,今日總算抽了些空。」
「武大人公務繁忙,我可以理解。」
趙慎行心中冷笑。
無非就是西湖船娘案被虞帝知曉後,他心有餘悸罷了。
「世子啊,西湖船娘一事,本官是真的不知情,陛下可萬萬不能聽信小人讒言啊!」
武元通此番前來。
一是為了配合趙慎行,安置那群西湖船娘。
二嘛,自然是打聽一下虞帝的口風。
「嗯,我相信武大人並不知情。」
趙慎行拿起一本書籍,「不過就算知情也無所謂,因為陛下已當眾將木箱銷毀,箱中內容無人觀閱。」
「這群禍國殃民的蛀蟲當真是太可惡了!」
武元通心中鬆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也就是咱們陛下仁慈,若是換做本官,早就將他們滅族了!」
趙慎行將書籍放回原處。
心中難免吐槽,真要滅族,你不哭了嗎?
不過也不用急。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遲早會滅的。
趙慎行轉身,「武大人,想必你已收到朝廷的飛鴿傳書,也清楚我此番來金陵,是為何事吧?」
「世子放心,本官在接到傳書的第一時間,便已派人將那群西湖船娘盡數控制。」
武元通起身,賠笑著打開帶來的木箱,木箱中裝滿了摺子,「所有人,皆記錄在冊。」
趙慎行打開總冊觀閱。
僅西湖船娘,便有近三千人,其中包括花魁、娼妓等。
而那些還未被培訓好的女子,有兩千餘。
總計,五千三百餘人。
「世子準備如何安置她們?」
武元通笑著開口,「可有本官能代勞的?」
那些花魁可是值錢得很。
未被培訓好的女子中,亦有花魁之貌的雛女。
不少富商和豪紳在得知此事後,皆找他出了高價購買。
故此。
武元通想著,既然怎樣都是安置,倒不如趁機再撈一筆。
趙慎行抬眸,「武大人好像問得有點兒多了吧?」
武元通尬笑了幾聲,「本官這不是見世子剛到金陵,舟車勞頓的,怕世子累著嘛。」
「此事朝廷自會安置,無需你操心。」
趙慎行起身,語氣漸冷,「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小心言多必失。還有,若讓我知曉有未被記錄在冊的船娘,武大人這烏紗帽,可能就保不住了。」
虞帝忌諱的是對所有涉事官員們同時下手。
但若有人依舊知法犯法,那殺個一兩人,還是沒問題的。
武元通臉色一變,當即笑著說道:「世子放心,本官這就回去調查一番,看看還有無紕漏。」
說罷,他便快步離去。
趙慎行走出書房,看著武元通的背影,雙眸微眯。
他對著不遠處的總旗招了招手。
後者上前,「大人。」
趙慎行沉聲道:「派幾個機靈的錦衣衛暗中跟著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隱瞞了多少!」
「喏。」
總旗行禮,大步離開。
約一個半時辰後。
總旗帶著三名錦衣衛回來了。
趙慎行剛準備睡覺,便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大人,卑職有事上報。」
「進。」
趙慎行自榻上坐起。
總旗邁步進入,行禮道:「武元通在離開沈府後,第一時間去了郡獄。
獄中接連被帶出五百餘人,雖年齡不一,卻皆是貌美,身段好的女子。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卑職暫且不知。
其他兄弟還在暗中盯著,若有進展,定會第一時間回來匯報。」
「五百多人?」
趙慎行哼笑,「只是詐他一下,便詐出大幾百人嗎?」
「武元通這腦子是怎麼做到郡守的?」
一名錦衣衛皺眉道:「陛下已經赦免他們了,如今只是安置船娘而已,他竟敢如此行事?」
「欲望會使人勤奮,可過度的欲望卻會令人變傻。」
趙慎行冷笑道:「很顯然,他的欲望已經壓過了理智,甚至產生了我不敢動他的錯覺。」
「大人,現在動他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總旗皺眉道:「畢竟名單上,也有著金陵郡尉的名字,萬一那郡尉和武元通狼狽為奸,大人豈不陷入險境?」
郡尉手中是有兵權的。
而金陵乃重郡,故此兵力也超出其他郡,足足有著五千兵。
「如若是以前,我的確會忌憚這一點兒。」
趙慎行手握刀柄,「可如今,這些名單上的官員們,幾乎人人自危,更是經不起絲毫的風吹草動。」
總旗一愣,「大人難道有解決之策?」
趙慎行點頭,「去將沈青雲喊來。」
「喏。」
沒一會兒,總旗便帶著沈青雲來了。
趙慎行直入主題,「沈兄,我需要拜託你一件事。」
沈青雲道:「但說無妨。」
趙慎行道:「我需要你準備一批人手。
然後趕往金陵郡尉的駐兵處,假裝路過的商販走卒。
讓他們說看到了兩萬大軍臨近金陵,且已安寨紮營。」
「此事好辦。」
沈青雲垂眸道:「無需找太多人假扮商販走卒,只需花錢尋幾個靠得住的人,然後讓他們在商販走卒中散播,用不了多久,便會傳到軍營。」
趙慎行道:「好,你看著安排即可。」
沈青雲離開,去安排了。
總旗雙眼一亮,「大人是要故作疑兵?」
「沒錯。」
趙慎行笑了笑,「如今的他們皆如驚弓之鳥,這支不存在的疑兵,足以讓金陵郡尉按兵不動。」
……
翌日,一大早。
金陵郡,駐兵軍營附近。
「聽說了嗎?有人在周邊發現了行軍痕跡,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什麼行軍痕跡,那是兩萬大軍!聽說原本是下邳郡的駐軍,後來隨趙家世子回了京城,如今不知為何出現在金陵周邊了。」
「不會是要打仗了吧?難道北境失守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北境可是有著足足八大關,哪那麼容易失守?」
在沈青雲的安排下,商販走卒們在路上議論紛紛。
很快,這些話便傳到了軍營中。
大帳內。
郡尉在聽收下匯報後,眉頭皺起,「竟有兩萬兵在周邊?」
他可不是商販走卒,自然清楚北境還未失守,也不可能是為了打仗。
而且這兩萬兵還是下邳郡的。
趙慎行還來了金陵。
那豈不是說,他們是趙慎行安排的?
「趙家世子來金陵,究竟是要做什麼?」
郡尉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安置西湖船娘,需要動用兩萬兵?
猛然。
郡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這兩萬兵,該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吧?
……
與此同時,沈府。
趙慎行帶著錦衣衛們出府,騎上馬,朝郡守府趕去。
郡守府。
家宰快步跑來,「大人,世子帶著錦衣衛來了,此時正在拴馬,估計不出百息,便入府了。」
武元通微微皺眉,起身道:「怕是來者不善啊。」
他看向家宰,「為以防萬一,你立即從暗道離開,去軍營尋郡尉!在他帶兵趕至之前,本官先與他周旋!」
說到此處,武元通眼神變得陰冷,
「本官已經夠給他面子了,昨日更是從郡獄中帶出了五百餘人!
若他真不知好歹的話……
那他這世子,在離開金陵城後遭遇山匪而亡,也並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