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諸位想多了,我也是孬種
與此同時。
雲州城。
城主府紅綢高掛,城內更是一片喜慶。
趙慎行,又㕛叒叕聯姻了。
他身著婚服,坐在正堂之中,神色平淡。
因為對於聯姻,他已近乎麻木。
從京城到北境,再到如今的燕雲之地,聯姻之事就沒斷過。
如今又娶了西域長公主扎娜,說是成婚,倒不如說是雙方勢力為穩固貿易的一場交易。
當然,扎娜本人並不排斥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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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些期待。
府內。
靳開山和張遁一對坐,碰杯。
前者飲酒,隨口道:「總算是成了。」
張遁一點頭,「婚事落幕後,往後兩地商路也可更加穩固、長久。」
對於他們二人而言。
只要聯姻能為北境帶來利益,那該聯就得聯。
至於趙慎行那玩意兒究竟累不累?
與他們何干?
婚宴過後,夜色漸深。
府邸內,紅燈搖曳。
趙慎行推開房門。
屋內,扎娜身著嫁衣,端坐在床榻之上。
趙慎行走到桌旁,拿起喜秤,挑開蓋頭。
燭光映照下,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映入眼帘。
扎娜抬眸,輕聲喚道:「夫君,夜色已深,該入眠了。」
說話間,她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起身邁步,走到趙慎行身前,動作有些生澀的,替他解開了衣襟上的系帶。
「夫君,我若做得不好,你莫要笑話我。」
起初,或許是因緊張的緣故。
扎娜還有些生澀,可慢慢地,便漸入佳境。
紅燭燃燒,帳幔垂落。
屋外圓月高掛,很是迷人。
可屋內,卻也有另一番迷人光景。
好傢夥。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趙慎行不由得心生感慨。
感情嘛,可以慢慢培養。
不過後續的夫妻生活,應是挺和諧了。
……
與此同時。
諸葛觀棋也按照諸葛謹言的囑咐,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程。
一路輾轉。
多日後,他終於進入北境境內。
諸葛觀棋讓隨行人員換上蜀國使臣的衣著,隨即便入了燕雲城。
劉燦陽和吳三孝得知蜀國來使後,立即接見。
「不知貴使赴北,所謂何事?」
劉燦陽笑著詢問。
「此事不便於州牧大人言說。」
諸葛觀棋拱手道:「還望大人幫忙聯繫鷹嘴關。」
「鷹嘴關?」
劉燦陽和吳三孝皆有些不明所以。
兩國之交,怎麼還涉及鷹嘴關了?就算涉及關隘,也該是雁回關才對啊。
國交無小事。
二人雖心有疑惑,卻也不好多問。
於是,便派出加急信使,信鴿與快馬兼用的方式,傳信鷹嘴關。
巧的是。
此時的鷹嘴關內。
張破虜剛從雲州返回,奉命將關內木炭,運往燕雲之地。
翌日晌午。
「將軍,燕雲城急信。」
親兵快步上前,「燕雲城送來的急信。」
張破虜正在查看記錄木炭的冊子,隨口道:「打開看看。」
親兵看完,拱手道:「州牧大人說,蜀國來使,指名要找趙東來。」
張破虜聞言,神色一怔。
蜀國?趙東來?
臥槽。
難不成是王爺的老相好來了?
對於朱錦繡一事,張破虜可是知情的。
此時,他摸著下巴處的鬍鬚,「如今王爺成婚不久,且娶的還是西域的長公主。這時若讓她知曉,蜀國那邊還有個老相好找上門來,可就不美了。」
「將軍說的是。」
親兵點頭道:「咱們得為王爺兜著。」
張破虜吩咐道:「去取筆墨。」
親兵不敢怠慢,連忙取來筆墨紙硯。
墨磨好後。
張破虜提筆,迅速寫下一封密信。
寫完之後,他將密信進行蠟封,「我得親自去趟雁回關,尋九王妃。」
數日後。
張破虜來到了雁回關,尋到烏蘭。
他故作神色凝重,拱手道:「末將有一急事,需九王妃幫忙。」
烏蘭蹙眉。
難不成出了什麼大事?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問道:「張將軍所求何事?直言便是。」
張破虜取出密信,「緊急軍情,末將想借九王妃海東青一用,傳信雲州。」
烏蘭接過裝有密信的信筒,抬眸道:「緊急軍情?」
張破虜面不改色,「十萬火急,末將不敢耽擱。」
「此事關乎北境,張將軍何故用求字?下次可勿要這般客套。」
烏蘭說話間,喚來海東青,將密信系在爪根上。
張破虜拱手,「王妃說的是,是末將迂腐了。」
數息後。
海東青振翅而起,直奔雲州方向。
……
當日。
雲州城,城主府。
趙慎行正在處理軍務。
就在這時。
一名校尉快步入內,「王爺,雁回關送來張將軍的密信。」
「雁回關,張破虜密信?」
趙慎行皺眉。
這事兒,怎聽著這般奇怪呢?
「末將也覺得奇怪,張將軍奉命回鷹嘴關,怎會在雁回關傳信?」
校尉道:「不過末將見信筒外貼有加急二字,應是緊急軍情。」
趙慎行接過密信,拆開觀閱。
信上,先是說了蜀國來使一事,隨後又隱晦地說出對方點名要尋趙東來。
「……」
趙慎行有些無語。
得,這貨又開始自己給自己加戲了。
繼續往下看。
是蜀國使臣的名單。
在看到諸葛觀棋這個名字時,趙慎行雙眸微眯。
如今的他,知道朱錦繡就是諸葛謹言。
將密信放在桌上,趙慎行沉思數息。
隨後,他看向校尉,「用我海東青傳信燕雲城,讓蜀國使團趕赴鷹嘴關。此外,備下馬車。」
校尉一怔,「王爺要去何處?」
「鷹嘴關。」
趙慎行起身,語氣平靜,「去喊天啟兄,讓其同行。記住,此行不必聲張,就說我是去檢驗木炭。」
「喏。」
校尉應下,快步離去。
趙慎行換了一身常服,隨身兵器也換成了墨刀。
半個時辰後。
馬車離開雲州,朝鷹嘴關方向駛去。
車廂內。
靳開山看著密信。
他自動忽略了趙東來的內容,而是盯著蜀國使臣名單,「蜀帝讓使臣前來,怕是想要與北境結盟。」
諸葛觀棋雖未言結盟一事,但靳開山猜到他們的來意卻輕而易舉。
趙慎行一語道破蜀帝所圖,「結盟,無非是想在北境南下時,幫著蜀國取荊州。」
「確實如此。」
靳開山取出地圖,鋪在桌案上,「如今南境已入蜀國之手,而荊州之地,對於蜀國而言,戰略意義非凡。
一旦真讓他們得到,形成掎角之勢的話,便頗為棘手了。」
趙慎行笑著道:「看來這位蜀帝,比起他那位狩獵身亡的廢物兄長,要難對付得多。」
「野心不小。」
靳開山打開銅扇,垂眸看著泛光的扇頁,「不過蜀國的國力也好,兵力和所處位置也罷,皆無法撐起他的野心。
而一旦野心超過了其自身能力,那便是痴心妄想了。」
趙慎行靠椅在軟墊上,「蜀帝對我而言,不重要。」
若非來使點名了趙東來,且領隊的姓諸葛。
趙慎行都懶得親自接見他們。
畢竟,如今硫磺和硝石西域皆能提供,那有硫磺礦的蜀國,對北境的戰略價值,也就沒那般大了。
「尚武兄。」
靳開山看向他,「雖說靳某接下來的話有些老生常談,可靳某依舊要提醒一句……」
不待他說完。
趙慎行打斷道:「天啟兄想說之事,怕是與謹言有關吧?」
「沒錯。」
靳開山點頭,「靳某又不瞎,如今聯姻的十位王妃,尚武兄皆可做到心神不亂。
但唯獨這諸葛謹言,讓尚武兄的智力堪憂啊。」
「……」
趙慎行很是無語,卻又無法反駁。
因為靳開山說的是事實。
饒是趙慎行自己,如今回想起和諸葛謹言在一起時,發生的事情,他都覺得自己有些降智了。
若是換做她人的話,自己豈能察覺不出其身份?
可面對諸葛謹言,他硬是沒能察覺。
「周景安先前臥榻養病時,靳某曾與他有過交談。」
靳開山看向趙慎行,合上銅扇,繼續說道:「期間,聊了些京城的趣事,就如江南岸和梅春風。
趣事嘛,原本只是添個樂子,不過卻也能當作警醒。
尚武兄可千萬別如江南岸那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她不一樣』。」
「天啟兄,無為兄說得沒錯。」
趙慎行無奈,「你這張嘴,是真欠啊。」
……
兩日後。
鷹嘴關。
諸葛觀棋和蜀國使臣們,率先抵達。
又過了幾日。
趙慎行的馬車,方才抵至關外。
張破虜早已收到消息,打開城門,親自出關迎接。
趙慎行和靳開山走下馬車。
張破虜連忙上前。
他剛要行禮。
趙慎行攔下,輕聲道:「我如今的身份,是趙東來。」
張破虜點頭,「明白。」
靳開山問道:「蜀國使臣到了嗎?」
「回先生話。」
張破虜朝關內看了一眼,低聲道:「三日前便已抵達,末將已安排妥當,使臣以及那位諸葛家的公子,皆在府中。」
「走吧。」
趙慎行邁步上前,「入關。」
眾人立即跟上。
厚重的鷹嘴關城門,也隨之關閉。
……
蜀國使臣所在的府邸中。
一名使官快步入堂,「公子,方才鷹嘴關守將派人傳來消息,趙東來入城了。」
諸葛觀棋觀摩著太平無事牌,「就他自己?」
使官道:「還有靳開山。」
「這樣才對嘛。」
諸葛觀棋抬眸,「趙東來一人前來,可決定不了結盟之事。」
「那趙慎行架子真大。」
一名使官神色不悅,「我等入北境,他竟連現身都不現!」
「正常。」
諸葛觀棋笑著道:
「畢竟國力也好,兵力也罷,北境皆強於蜀。
再說了,咱們又不是陛下親至。
人家堂堂的北境之主,親自來見使臣?掉不掉價啊?」
使官聞言,拱手道:「公子說的是。」
諸葛觀棋看向眾人,「待會結盟之事,諸位誰來與靳開山周旋?」
眾使官聞言,臉色齊變,「我等怕是難堪重任。」
和縱橫家的翹楚周旋?他們可不想去接這苦差事。
諸葛觀棋搖頭,「真是一群無膽的孬種。」
眾使官齊聲道:「此事尚需勞煩公子出面。」
「我出面?」
諸葛觀棋攤手道:「諸位想多了,我也是孬種。」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