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凡人,也跟我講宗規?


  望仙宗,外山。

  陳凡沿著石階一路往雜役堂走去,心情難得不錯。

  練氣五重。

  按照宗門規矩,只要修為踏入練氣四重,便有資格參加外門考核。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他已經沒必要繼續守著那兩畝靈田,每天挑肥、除草、捉蟲,一個月累死累活只掙十塊靈晶了。

  他今日過去,就是準備將靈田差事、雜役令牌一併交還。

  辦完這些,再去報名參加外門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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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進入外門,不僅每月都有固定靈晶和丹藥供應,還能接取宗門任務賺取資源。

  對如今最缺靈晶的陳凡來說,這才是真正的修仙生活。

  「總算不用天天挑米田共了。」

  陳凡剛走到雜役堂前,嘴角便忍不住揚了起來。

  可還沒等他踏進大門,一道冷喝忽然從旁邊傳來。

  「陳凡!」

  「站住!」

  陳凡腳步一頓。

  幾名雜役弟子從兩側圍了上來。

  為首之人二十七八歲,身穿執事服飾,雙手負在身後,正一臉陰沉地盯著他。

  李鋒,雜役堂執事!

  仗著自家爺爺在雜役堂掌權,平日裡沒少剋扣雜役靈晶,欺壓底層弟子。

  陳凡以前見了他,向來都是繞路走。

  「李執事,有事?」

  李鋒冷笑一聲。

  「當然有事,而且還是大事!」

  他抬手將一張卷宗甩到陳凡面前。

  「昨日外山大戰,你失蹤不歸,雜役堂確認你因公陣亡,連撫恤靈晶都已經發了出去。」

  「結果今日你卻活生生站在這裡。」

  「陳凡,你膽子不小啊。」

  「竟敢故意裝死,騙取宗門撫恤!」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圍過來不少雜役。

  陳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李執事,你是不是搞錯了?」

  「判定我陣亡的是你們,撫恤也不是我領的。」

  「我連自己死了都是回來以後才知道,怎麼就成了我騙宗門靈晶?」

  「還敢狡辯?」

  李鋒神情愈發陰沉。

  「三百靈晶已經被你未婚妻以家屬身份領走,這難道不是事實?」

  「她領走的,你找她去。」

  陳凡淡淡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鋒卻笑了。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

  「宗門靈晶已經出了帳,你人卻還活著。」

  「這筆帳,總得有人負責。」

  陳凡算是聽明白了。

  這傢伙根本不是來查事情的。

  就是擺明了要往他頭上扣罪名。

  「那李執事想怎麼辦?」

  「簡單。」

  李鋒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靈晶的撫恤,你雙倍賠償。」

  「再加上欺瞞宗門的處罰,一共八百靈晶。」

  「今日交出來,此事便算了。」

  八百?

  陳凡差點被氣笑。

  「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

  李鋒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寒光。

  「那就是欺詐宗門,以下犯上。」

  「按照雜役堂規矩,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重則...」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

  「當場打死。」

  周圍不少雜役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對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雜役身份低微,真要死上一個,根本沒人會在意。

  陳凡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消失。

  「所以,無論是不是我的錯,這八百靈晶你都要?」

  「不錯。」

  李鋒一臉理所當然。

  「陳凡,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是雜役堂執事,而你,不過是一個最低等的雜役。」

  他伸手拍了拍陳凡肩膀,語氣充滿戲謔。

  「還是一個宗門已經發過死亡撫恤的雜役。」

  「說句難聽的,我今日便是把你打死在這裡,又能如何?」

  陳凡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人群之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宗門何時有了這種規矩?」

  眾人紛紛回頭。

  只見一名素衣女子正站在不遠處。

  容貌清雅絕倫,青絲簡單束在身後,沒有任何華貴首飾,身上更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

  正是秦鳳鳴。

  她今日離開望仙殿,本就是為了尋找陳凡。

  洛寒煙只告訴她,陳凡是外山雜役。

  至於具體住在何處,卻沒有細說。

  秦鳳鳴一路打聽來到雜役堂,沒想到才剛到門口,便聽見了「陳凡」兩個字。

  更沒想到,這個師妹口中能夠修補道基、身懷神秘力量的男人,竟真只是一個最低等的雜役。

  更離譜的是,她才剛找到人,便撞見雜役堂執事公然栽贓敲詐。

  秦鳳鳴黛眉微蹙。

  「宗門既然誤判他死亡,責任便在負責查驗之人。」

  「撫恤又是他人領取。」

  「如今卻將罪名扣在一個從未領取過靈晶的人身上。」

  「這是什麼道理?」

  大殿外頓時安靜了一瞬。

  李鋒也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秦鳳鳴身上以後,卻再也移不開了。

  好漂亮的女人!

  他在雜役堂待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女弟子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女人,容貌氣質竟比許多內門女弟子還要出眾。

  尤其是那股清冷淡然的氣質,更是讓人心癢難耐。

  只是……

  沒有修為?

  李鋒暗中感應了幾次,根本沒從秦鳳鳴身上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

  再看她衣著普通,又是從外山方向一路問人過來的。

  李鋒很快便有了判斷。

  凡人。

  多半是哪名雜役的家眷,上山探親來了。

  「你是什麼人?」

  李鋒上下打量她。

  秦鳳鳴淡淡道:「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事與陳凡無關。」

  李鋒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

  「與他無關?那與你就有關了?」

  他慢悠悠走到秦鳳鳴面前。

  「姑娘,你一個凡俗女子,上瞭望仙宗,不好好找自己的親人,偏偏來管我雜役堂的閒事。」

  「膽子倒是不小。」

  秦鳳鳴眼神漸冷。

  曾經她還是宗主候選人時,宗門上下誰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只是自從道基破碎,她便多年隱居後山。

  底層雜役和年輕執事根本沒有機會見過她。

  再加上如今修為盡失,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被認成普通人,倒也不奇怪。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

  秦鳳鳴平靜道。

  「身為執事,濫用職權、栽贓弟子,按照宗規,可不是小罪。」

  「宗規?」

  李鋒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一個凡人,也跟我講宗規?」

  他目光重新在秦鳳鳴臉上掃過,眼底漸漸多了幾分貪婪。

  「不過你既然這麼喜歡替陳凡出頭……」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秦鳳鳴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李鋒嘴角緩緩揚起。

  「很簡單,今晚來我房裡,替我暖一夜被窩。」

  「你若伺候得我高興了,這陳凡詐領撫恤的事情,我可以考慮,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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