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就是逼人太狠！
黃平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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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不重要。」
陳凡又慢悠悠抿了些熱湯。
「但有件事挺明顯。沈家現在需要的是能解決麻煩的人，不是拿辭職當籌碼、逼東家繼續往丹爐里扔靈晶的祖宗。」
「沈閣主，他這麼急著換地方，就成全他唄。」
「黃平，從今日開始，你在丹堂的一切職務全部撤掉，沈家也不會再繼續供養你。」
沈清綰看見陳凡出現後，原本最後一點遲疑也徹底沒了。
「自己的私人物品可以帶走，其餘東西留下。」
黃平明顯沒料到她真會翻臉。
以往自己只要表現出幾分不滿，沈家的人多少都會讓步。
這一次竟然斷了他的退路。
「沈清綰，你可別後悔。」
黃平臉色鐵青。
「沒了我，你們以後找人煉高階丹藥，別指望我再回來幫忙。」
「今後的事與你無關。」
沈清綰連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黃平胸口憋著一股火，甩袖便準備離開。
「先等下。」
陳凡忽然把他叫住。
「哼？剛把我趕走就改主意了？」
黃平回過頭，臉上立刻重新浮現出幾分自得。
「現在賠禮還不算晚。五爐藥材照舊準備，我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你莫非真覺得自個兒值這個價？」
陳凡差點笑出來。
「我叫住你，是因為沈家的帳還沒清。」
「什麼意思？」
黃平眼神微變。
「你研究化神丹這些年，主藥、輔料、丹爐和地火全由瑤光閣承擔。」
陳凡把手裡的空碗放到一旁。
「成丹一顆沒有，煉壞的東西總該剩下不少。」
「那些報廢的丹胎同樣應屬沈家。」
「你想換東家沒問題，先把歷次開爐失敗後留下的殘丹悉數交出。」
黃平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卻明顯閃爍了一下。
陳凡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有數。
果然還留著不少。
對普通丹師而言，這些失敗品頂多拿來復盤藥性，根本不能服用。
可到了他手裡，價值就完全不同了。
乾坤秘境恰好最擅長把殘缺之物重新補齊。
黃平失敗得越多，對陳凡反而越有吸引力。
乾坤秘境能夠補殘修缺。
如果能把那些化神丹廢丹重新修復成成品，事情就有意思了。
西疆被卡在元嬰巔峰多年的修士可不少。
一顆能夠輔助破入化神的丹藥，價格絕不會低。
既能換來大筆靈晶，又可以讓抵擋魔門的人多出一批高階戰力。
這種好事，陳凡當然不會放過。
必須全部拿下！少一顆，都不行。
「你別逼人太狠！」
黃平臉色發青，手已經死死按在儲物袋上。
「這些殘丹也是我十幾年反覆試爐留下的東西，憑什麼全拿走？」
完整的化神丹，他確實一顆都沒煉成。
可前前後後開爐五十多次，總有一些丹胎在最後關頭勉強凝住。
這些殘丹雖然不能直接服用，但裡面依舊保留著化神丹部分藥性，對其他高階丹師研究丹方、調整藥性比例都有極大價值。
十八枚殘丹加起來。
拿出去賣個上百萬靈晶，並不困難。
黃平原本還打算離開沈家以後，把這些東西處理掉，再換上一批藥材。
繼續煉！
他就不信自己這輩子真煉不出一顆化神丹！
結果現在倒好，陳凡一句話，十八枚全要留下。
他怎麼可能捨得？
「憑什麼？」
陳凡都被問笑了。
「藥材是誰出錢買的，你心裡沒數？」
「靈藥是沈家的，地火是沈家的，你這些年炸掉的丹爐，是不是瑤光閣花靈晶重新給你補的？」
「吃沈家的，住沈家的，用沈家的。」
「十幾年一顆成丹沒煉出來，現在失敗品還準備打包帶走？」
陳凡上下打量他一眼。
「黃大師，你這是來幫人煉丹的，還是來沈家進貨的？」
周圍頓時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來。
黃平臉色一下漲成豬肝色。
「你...」
「你什麼你？」
陳凡臉上笑意忽然收斂。
「沒讓你把浪費掉的那些藥材照價賠了，已經算沈閣主心善。」
「現在拿著沈家的東西，還跟我講私人財產？」
「臉呢？」
黃平胸口劇烈起伏。
「那些丹胎畢竟是老夫親手煉出來的！」
「沒有老夫十幾年的心血，沈家連這些殘丹都不會有！」
「所以老夫拿走，有什麼不對？」
「哦。」
陳凡點點頭。
「原來你是這麼算帳的。」
黃平見他語氣鬆動，還以為陳凡終於講點道理了，神情剛剛緩和。
下一秒，陳凡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那我也跟你算算！」
砰！
一腳直接踹在黃平屁股上。
「哎呦！」
堂堂元嬰修士，整個人像個滾地葫蘆一樣飛出去十幾丈遠，腦袋險些一頭扎進旁邊藥圃。
「陳凡！你敢對老夫動手？！」
黃平爬起來，臉都綠了。
「打的就是你。」
陳凡活動了一下手腕。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煉廢五十多爐丹，走的時候還準備把失敗品全捲走。」
「咋的？我還得給你發個優秀員工獎？」
「你...」
黃平剛想催動靈力。
轟！
一股屬於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他體內剛剛湧起的靈力瞬間被壓回丹田。
咔嚓！
腳下青石炸開。
黃平膝蓋一軟，砰的一聲重新跪了下去。
這一次比剛才還結實，疼得他臉皮都在抽。
陳凡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剛才跟你好好說，你不聽，現在舒服了？」
黃平牙都快咬碎了。
可面對陳凡，他是真的沒膽子動手。
寧封留下的神識化身都折在這小子手裡。
自己這點修為真要硬剛……
怕是待會兒連褲衩都剩不下。
想到這裡，黃平心中一陣悲涼。
「我給！殘丹我全部給你！」
他咬牙抹過儲物戒。
啪！啪！啪！
十八隻小玉盒接連落到石桌上。
盒蓋打開以後，裡面丹胎狀態各不相同。
有的布滿裂紋，有的色澤渾濁。
還有幾枚才剛打開，空氣里便飄出一股明顯的焦糊味。
陳凡卻看得眼睛越來越亮。
好東西啊！
別人眼裡，這就是一堆煉廢的殘丹。
可到了乾坤秘境裡……那就不一樣了！
陳凡神識逐一掃過。
十八枚殘丹裡面，足足有五枚距離真正成丹只差最後一道關口。
內部大部分藥性都還保存完整。
黃平這些年倒也並非一點進步沒有，至少已經摸到了化神丹成丹的門檻。
只是始終無法讓幾味核心靈藥徹底達到平衡。
結果正好便宜了陳凡。
殘缺程度越低，乾坤秘境修復消耗的靈晶就越少。
如果這十八枚都能重新補成……
嘖！陳凡光想想，都感覺腰包開始鼓了。
「行。」
他大手一揮，十八隻玉盒瞬間全部收入儲物戒。
黃平看得眼皮直抽，心都在滴血。
「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走？」
陳凡詫異地看著他。
「誰說帳算完了？」
黃平整個人都懵了。
「殘丹我不是都給你了嗎？」
「殘丹是沈家的。」
陳凡一本正經。
「剛才你跟我動手的事情還沒算呢。」
「我什麼時候跟你動手了？」
黃平差點跳起來。
明明是你一腳把我踹飛了！
「你剛才是不是運轉靈力了？」
「那是因為你，是不是？」
黃平嘴角瘋狂抽搐。
「……是。」
「那不就完了。」
陳凡伸出手。
「精神損失費。」
黃平：「？？？」
什麼玩意兒？
「我剛才受到了驚嚇。」
陳凡一臉嚴肅。
「差點影響道心。這不得賠？」
四周眾人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你一個能砍寧封化身的人。
被黃平嚇到了？你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說出來的？
黃平徹底繃不住了。
「陳凡！你不要欺人太甚！」
「嗯？」
陳凡眉頭一挑。
恐怖威壓再次沉下一截。
咔！
黃平另一條腿也跪下了。
「……」
院子裡一下安靜了。
「賠。」
黃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他心痛地又取出儲物袋。
陳凡接過來一掃。
「三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五萬！」
黃平又塞進去兩萬。
陳凡搖頭。
「十萬！這總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