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太初劍獄成了
「不對!!!洪辛樹大人呢?」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劉明露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難道他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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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陳凡語氣淡漠。
「他的儲物戒和這面銅鏡,如今都在我手裡。」
劉明露整個人僵在原地。
洪辛樹可是摘星樓派駐仙羽郡的執事啊,合體境巔峰的修為,即便劉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他原本以為洪辛樹已經得手,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對方隕落的消息。
「看來,你們劉家為了對付我,確實做了不少準備。」
「你們既然敢把我當成獵物,就該想到失敗之後要付出什麼。」
陳凡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
「陳公子,這裡面或許有誤會。」
劉明露強壓心中恐懼,連忙開口。
「劉家願意賠償,只要你提出條件,靈晶、靈藥、礦脈都可以商量。我們也可以立刻退出金陵城,從今往後不再與你、與金家為敵。」
.......
「摘星樓的追殺,可不是這些東西能夠抵消的!」
陳凡神色冷漠。
「至於退出金陵城,那是你們為了自保做出的選擇,也算不上給我面子。」
劉明露臉色難看,還想繼續求情,陳凡卻已經收回了靈力。
鏡面上的畫面迅速消失,古鏡重新恢復平靜。
陳凡將傳訊鏡收好,眸中寒意緩緩凝聚。
劉家既然敢把他的消息交給摘星樓,便已經站到了他的對立面。
他原本還準備先前往宋家,沒想到劉家竟然主動把把柄送到了手裡。
「既然如此,便先拿劉家老祖試一試太初劍獄之威。」
陳凡低聲自語。
隨後他不再耽擱,身形一閃,直接進入乾坤秘境。
乾坤秘境,陳凡開始推演太初劍獄了。
黑暗盡頭,仿佛有一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天地被人強行撐開。
一道身影立在虛無中央。
那人高得看不見盡頭,肩背仿佛托住整片蒼穹。
他的面容被交錯劍紋遮掩,紋路時而聚成山河,時而散作星芒。
這只是殘留在葬仙戟深處的一縷烙印,並非那位遠古強者真正降臨。
秘境中的法則,卻仍承受不住它自然散出的威壓。
陳凡盤坐在下方,神識像逆著怒潮前行的孤舟,一點點靠近那道偉岸身影。
距離越近,壓在神魂上的劍意便越沉。
他的識海仿佛被無數利劍抵住,體內靈力也像陷入泥沼。
「這就是那位遠古主人的劍道嗎?」
陳凡望著那片看不清盡頭的劍紋,心中暗暗震動。
遠古浩劫中,葬仙戟之主曾參與重續仙途,卻仍未能改變雲天的命運。
至於那場浩劫背後的敵人,陳凡暫時還沒有資格觸及。
他收攏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劍道烙印。
《太初劍獄》是一門完整術法,傳承本身沒有缺失。
陳凡現在要做的,是熟悉這門術法的運轉方式,再把它真正化成自己的手段。
劍獄以劍意為根,展開後能構築出獨立空間,使敵人大道受阻、法力遲滯。
想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讓神魂承受住劍道烙印的衝擊。
陳凡從最外圍的劍紋開始,以神識描摹紋路,再藉助乾坤秘境反覆重演。
每當推演失敗,秘境便會重新歸於原點。
劍紋剛在識海中成形,便會被無形劍鋒震散。
陳凡的神魂也會隨之發麻。
可他沒有停下,乾坤秘境最不缺的,就是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取出靈晶,催動秘境之力,將3800萬靈晶全部轉化成乾坤之力。
這筆消耗不是為了補全太初劍獄,而是為了讓陳凡儘快熟悉完整傳承,並完成與枯榮道域的融合。
轉眼,十多日過去。
最開始,陳凡只能在劍意逼近之前退出。
後來,他漸漸看清劍紋起勢、分化和彼此呼應的軌跡。
可真正嘗試掌控時,他依舊差著最後一線。
每當他準備將那道劍意牽入神魂,偉岸身影周圍的劍紋便會驟然收緊。
那感覺,就像有一座沉重門戶橫在面前。
任憑陳凡如何推動,門戶始終不肯真正打開。
陳凡很快察覺,自己缺的不是靈力和神識,而是對術法核心意志的理解。
單純模仿劍紋只能得到空殼,他還要明白劍意如何化作壓制大道的規則。
陳凡的目光落在腳下逐漸成形的枯榮道域上。
他的枯榮道域同樣不是普通領域。
枯敗與生機沿著既定軌跡輪轉,既能削弱敵人,也能借生滅之力反哺自身。
若單獨施展,太初劍獄與枯榮道域的力量終究有些重疊。
既然如此,何不把它們合在一起呢?
念頭升起,秘境隨之變化。
劍紋組成的牢獄逐漸落入枯榮道域,劍影懸在參天古木之間。
黑白枝葉向外伸展,濃郁生機如潮水涌動。
下一瞬,枝頭傳出細密的斷裂聲。
嫩葉迅速泛黃,接連從枝頭飄落。
每一片落葉,都在半空中化作鋒利劍芒。
劍芒墜落,枯木重新抽出枝芽。
枝芽剛剛盛放,又被劍意斬落。
生滅交替,盛衰輪轉。
兩種力量終於找到了共同節奏。
陳凡眼中精光一閃,立即將那道遠古劍意引入枯榮循環。
轟!
剛剛靠攏的力量陡然爆開。
整片秘境劇烈震動,四周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古木虛影大片崩塌,劍紋也像受驚的群鳥般四散飛射。
反震之力順著神魂衝來,令陳凡臉色微微發白。
他抬手按住虛空,乾坤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強行穩住即將碎裂的秘境。
「再來。」
陳凡盯著散亂的劍紋,聲音沒有半點退意。
他沒有繼續強行牽引,而是重新拆解兩種力量的運行軌跡。
枯榮負責周轉,劍意負責定勢,兩者不能彼此壓制,只能在同一循環中借力。
劍意太烈,他便用枯榮磨去鋒芒。
循環不穩,他便以乾坤之力調整邊界。
一次失敗,便重新推演一次。
不知嘗試了多少回,一片枯葉終於從枝頭旋落。
葉脈深處,忽然亮起了細密劍紋。
它並未立刻化作劍芒,而是順著枯榮道域的力量緩緩沉入大地。
沉寂的地面上,隨即冒出一根嫩芽。
嫩芽破土,生長,開花。
下一刻,一縷劍意掠過,花朵轟然斷裂。
碎裂的花瓣沒有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小劍光,環繞著整座領域緩緩盤旋。
枯榮與劍獄終於接上了。
陳凡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仿佛有一座萬劍囚籠緩緩轉動。
「成了。」
陳凡吐出一口濁氣,神魂深處那層始終存在的阻滯感,終於徹底消失。
他已經掌握了《太初劍獄》的運轉方式。
完整傳承也在自身大道中找到了落腳之處。
念頭落下,枯榮道域再次向外鋪開。
黑白古木接連浮現,劍影懸在枝頭,隨著生滅輪轉一同起伏。
領域中的靈氣像被無數細線纏住,流動速度明顯下降。
敵人若是落入其中,先要承受太初劍意的壓制。
隨後,還會受到枯榮之力的不斷侵蝕。
法力會被一點點磨掉,生機也會隨著領域輪轉逐漸衰弱。
這便是兩種力量融合後的效果。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
兩種力量雖然已經接通,距離真正圓融仍舊有一段距離。
日後隨著修為提升,陳凡還要繼續調整它們之間的聯繫。
秘境外,最後一縷乾坤之力緩緩散去。
3800萬靈晶的消耗,也在這一刻徹底完成。
陳凡確認神魂無恙,便從乾坤秘境中退了出去。
他如今只是合體中期。
若以三重鳳紋催動古鳳燃天秘法,再配合初步融合的太初劍獄,他已經有與大乘初期一戰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