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誣陷插足
祁夢並未留意到蘇禧的存在。
她一落座,便直接跟盛珩開門見山道:
「盛珩,我們曾經是初中同學,如今又是業務合作夥伴。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盛珩淡淡道:
「什麼話?」
祁夢身體往前傾了傾,刻意將聲音壓低了些:
「你管好你老婆,她這個人,沒有邊界感。」
盛珩眸色微微一動:
「此話怎講?」
祁夢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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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老公的那段荒唐過去,你應該知情的吧?」
祁夢下意識看了盛珩一眼,見盛珩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於是又繼續道:
「當年,我和行之不過是賭氣分手,她卻立馬趁虛而入。據說,認識行之的第一晚,就跟行之去開房了,後來很快就公然租房同居。」
「我也沒想到,她看上去這麼溫和,骨子裡卻這麼沒分寸。」
盛珩安靜聽著,不置一詞,靜待她說完。
祁夢察言觀色,繼續開口:
「盛珩,我也不是有意要說你老婆壞話。只是,她畢竟有前科,我還是要提醒下你,注意防範。」
祁夢的話,一字不差全部落在蘇禧的耳朵里。
門外,蘇禧靜靜立著,手卻早已不動聲色點亮手機錄音界面。
門內短暫靜默。
盛珩坐在辦公椅上,指尖輕搭桌面,表情未有明顯波瀾,周身卻莫名縈繞著一層壓迫感。
他抬眼看向祁夢,聲線平靜無波:
「這些傳聞,有證據嗎?」
祁夢眼神蒙上一層刻意營造的悲傷:
「圈子裡很多人都這麼說,當年他們同居的事,不少人知情。」
盛珩沒有回應,眸底晦暗不明。
祁夢循序漸進: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她明明學的是漢語,原本打算做老師,後來卻突然改學了服裝設計。」
「她既然已經和你結婚,理應懂得避嫌,可她這麼選擇,難道不是心裡還惦記著行之……」
蘇禧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緩步從小餐廳走出去,輕響的推門聲驟然打斷祁夢的話語。
她身姿清挺,眉眼平靜,面上不見半分憤怒失態,只剩一片淡漠清冷。
那雙眸子沉靜如封凍的湖面,直直落在祁夢身上。
祁夢心臟驟然一縮,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僵在原地:
「蘇禧,你怎麼……」
蘇禧唇角微揚,眸光冷冽:
「祁夢,你很閒?」
祁夢慌亂擺手,強行穩住神態:
「蘇禧,你別誤會,我……」
「我沒有誤會,所有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蘇禧輕輕打斷,語氣清淡,同時微微抬起手機,「你剛剛的言論,我全都錄下來了。」
祁夢面色剎那間慘白,猛地站起身:
「錄音?你……你想幹什麼?」
蘇禧往前半步,目光直視祁夢,不卑不亢,清冷坦蕩:
「對質。」
祁夢不解:「對質?」
蘇禧再度向前逼近一步:
「現在給你老公打電話。我把錄音里你所有的說辭逐條播放,我們三方當面求證。祁夢,你敢嗎?」
蘇禧聲音冷了幾分,步步緊逼:
「這個電話,你打,還是我打?」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祁夢顏面盡失,難堪到極點,卻硬撐著姿態轉頭看向盛珩:
「盛珩,你就這樣默許夫人,用這種方式對待你最重要的客戶嗎?」
盛珩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蘇禧。
往日裡她總是平和淡然,此刻周身寒氣外放,如同繃緊的弓弦,隨時準備發起反擊。
胸腔細微的起伏,昭示著她難以壓制的情緒。
六年相伴,他極少看見她情緒外露,而牽動她所有波瀾的源頭,依舊是顧行之。
盛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晦暗,他抿了抿唇:
「蘇禧,夠了。」
蘇禧下意識咬住下唇,轉頭望向盛珩。
凌厲的目光撞上他眼底的寒霜,她驟然清醒。
她早該明白,他們本就是契約婚姻。
盛珩不會為了她,得罪手握巨大流量、合作價值不菲的祁夢。
縱然早已預料到結局,親眼見證這一刻,心底依舊漫開一層悲涼。
怒意迅速收斂,蘇禧後退一步,死死咬住下唇,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快步離開。
祁夢盯著她遠去的背影,依舊不忘落井下石:
「看到了吧?她反應這麼激烈,足以證明,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盛珩微微蹙眉,目光追隨著蘇禧的背影,沉默不語,沒有開口為她辯解。
祁夢迅速整理好神情,輕聲開口:
「盛珩,你最好勸她刪除錄音。這樣,對大家都好。」
她上前拍了拍盛珩的肩膀,「倘若她衝動行事鬧出風波,勢必影響我們正在推進的合作項目,對你我而言,都得不償失。」
祁夢轉身離去時,臉上飛快浮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這一次試探,讓她徹底篤定:
盛珩,根本不在意蘇禧。
-
蘇禧疾步奔進洗手間。
祁夢那些歪曲事實的話語,再度勾起胃部不適。
翻湧的噁心感席捲上來,那些被祁夢刻意扭曲、裁剪、惡意拼接的過往,一遍遍在腦海回放。
她抵著洗手台,忍不住劇烈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祁夢提及的細節並無虛假。
初遇那晚的心動,熾熱短暫的相伴,還有後來朝夕同居的日子,件件屬實。
可她刻意隱去最關鍵的前提:
那時的顧行之,和祁夢已經分手半年有餘,只是兩人從未對外公開。
她從來不是趁虛而入的第三者。
是在顧行之恢復單身之後,光明正大動心,乾乾淨淨相戀。
祁夢心思歹毒,故意模糊時間線,截取片段事實,抹去前因後果,將一段正當的戀情,扭曲成一場齷齪的插足。
最讓她窒息的是,圈子裡所有人,包括顧行之身邊的朋友,全都先入為主認定,她是橫插一腳的第三者。
而顧行之,作為清楚全部真相的當事人,自始至終,沒有為她辯解過半句。
更令她難堪的是,婚前她明明早已將自己與顧行之相戀的始末,如實告知盛珩。
可此刻,身為丈夫的他,依舊默認了這場污衊。
他冷眼旁觀,任由祁夢將她釘在「不知檢點、毫無邊界感」的恥辱柱上。
心口的屈辱與酸澀層層堆疊。
就在難堪與壓抑交織之際,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是【衿】品牌的商務負責人:
「蘇老師,我們老闆已經到現場了,請問您現在到哪裡了?」
蘇禧迅速調整狀態,「我已經在天盛,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