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險些發生車禍
盛珩聽到動靜,從書房奔出來。
可可已經衝上前去,正在用力撕扯蘇禧的頭髮。
蘇禧的頭髮原本用鯊魚夾松松挽著,被可可狠狠一扯,盡數散落開來。
鯊魚夾也被可可扔在地上,她還用腳用力踩。
蘇禧的狼狽,悉數落在盛珩的眼裡。
盛珩上前正欲阻攔,保姆已經率先衝上前去,將可可拽開。
「夫人,你沒事吧?」
「對不起啊,是我一時沒看住可可。可可她現在長大了,看到別人有媽媽陪,心裡就很羨慕,所以……」
保姆連忙道歉。
蘇禧搖了搖頭,迅速整理好凌亂的頭髮和衣服,面色仍有些慘白:
「沒事。」
可可看著蘇禧的眼神,依舊透著怨恨:
「奶奶說你就是個壞女人,因為你,她現在連我都不要了。」
「我恨你!嗚嗚嗚……都是因為你,我現在變成了沒人要的孩子,連奶奶也不要我了,嗚嗚嗚……」
可可喊著喊著,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蘇禧強忍著疼痛,看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底划過一絲絲的不忍,但轉瞬,一想到自己在這個孩子身上所承受過的,那一絲疼惜轉瞬消散無形。
「劉嬸,你好好照顧可可,我有事先走了。」
蘇禧不想讓自己因為母愛泛濫,又導致自己陷入被動局面。
她飛速抓起包,不顧外面的狂風暴雨,一口氣衝進車裡,發動車子,逃一般離開了雅園。
盛珩目光一瞬不瞬望著窗外,直到看到那輛小電車逐漸消失,他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劉嬸這時將可可安撫好,放在一邊,走到盛珩面前,忍不住數落道:
「先生,不是我說,你也太縱容夫人了。」
「這孩子說到底總歸是她的孩子,她除了頭一年,後來基本就沒管過,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孩子總是被冷落,心裡多傷心啊。」
「老太太現在做了親子鑑定,說孩子不是您的,這說明夫人早就背著您……您,還要撫養這孩子嗎?」
「依我看,把孩子送到她店門口,讓她們母女倆自生自滅算了!」
劉嬸仗著自己是盛家多年的老人,說話素來比其他阿姨更直接。
盛珩平日裡對她一直是默許的,可這一次,他突然冷了臉:
「我們盛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劉嬸被盛珩那雙陰冷的、壓迫感十足的眸子掃過,頓覺渾身涼颼颼的,涼汗瞬間爬滿脊背: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先生。」
「我就是覺得,這件事上您和盛家,都太吃虧了,所以……」
盛珩語氣愈發冷冽:
「你做好你的職責,妥善照顧好可可。其他事,少說,少議論,少打聽,少編排。」
「如果我發現你對可可有半點懈怠,或者將這件事宣揚出去的話,你就不要再留在盛家了。」
盛珩一席話,令劉嬸徹徹底底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足足過了很久,她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走到角落裡,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連同盛珩的態度,通通轉告給了林祖兒。
林祖兒對盛珩的態度大感意外,與此同時,當聽聞蘇禧颱風天一個人獨自開車回工坊時,她眼神里幽幽閃過一抹算計。
與此同時。
盛珩端著紅酒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雨,濃眉緊蹙。
他撥通了助理方小圓的電話:
「你關注下夫人的動態,她剛剛開車出門了,路徑是從雅園到工坊。超過半小時夫人沒有到達工坊的話,你致電給我。」
-
蘇禧坐在車裡,方才衝進車內時,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她開著暖風,可身體仍舊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那股涼意,直竄頭頂。
熟悉的感覺令她驟然明白,自己這樣,一定是發燒了。
車裡正在播放著關於颱風的直播,有關部門已經發布「五停」公告,嚴禁市民非必要外出。
距離颱風直面登陸海城的時間,已經不到兩小時。
風雨越來越大,路上好幾棵大樹都已經被風攔腰斬斷。
蘇禧大腦已經有些昏脹,卻還是不斷提醒自己理智,雙手牢牢握緊方向盤。
雨點密集地砸向玻璃窗,蘇禧已經看不清前面的路,僅憑著直覺,她緩緩將車向前推移。
眼前景象似曾相識,猛地勾起她對六年前那場駭人颱風「奇馬」的回憶。
她記得那時她被分配到海城最偏遠的一座島嶼上任教。
當時颱風突襲,島上所有人都要求被轉移,而他們學校,有很多師生被困,其中就有她的學生。
那時她原本已經登上轉移的船隻,但突然接到班上學生的電話,說他們七八個人都被困在寢室。
她當即下船,帶著搜救人員返回搜救。
那時候情形很危險,可只有她最清楚孩子們的具體方位,她沒有猶豫,也抱定必死的決心。
她在手機還有信號的時候給顧行之發了一段話交代了下後事,後來手機就沒信號了。
當時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沒想到,顧行之竟然在收到簡訊後不久,就帶著一隻專業搜救隊伍出發來到島上。
他帶著人精準找到她的學校,就在海水快要漫到他們腰間時,顧行之從天而降。
那一刻她看到他,真的愛慘了他。
儘管當時的他們才剛剛相戀三個月,可那一刻,她真的覺得此生無憾。
都說年少時遇到驚艷一生的那個人,是一場悲劇,因為這一生都會被這份曾經擁有所羈絆。
她現在算是體會到了。
這種極端惡劣天氣里,她再度回想起那段過往,但轉瞬,她便強迫自己回歸理智。
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人冒著風雨趕來救她。
她唯有自救,像六年前那樣,自己徒手撕開層層密布的疾風驟雨,找到屬於自己的晴天。
蘇禧是不怕的,她早就無懼於生死。
而就在她措手不及之際,一輛黑色轎車驟然從後方急速追上來,遠光燈與雙跳燈瘋狂閃爍,不停短促鳴笛示警。
它沒有直接猛打方向別過來,而是加速搶行,橫斜著衝到蘇禧車頭側前方,硬生生隔開了她和失控的大卡車,逼得蘇禧本能猛打方向盤,車輛順著慣性滑向路邊安全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