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屈辱求他
顧行之心緒複雜，抬眸看向祁夢：
「別這樣，早點休息吧。」
「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就好，沒必要驚動爸媽。」
他語氣里不免夾雜著一絲埋怨，怪祁夢把事情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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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夢聞言，身體愈發抖個不停。
她是祁家的獨女，父母捧在手心的寶貝疙瘩，從小也是養尊處優長大的，何曾受過半點委屈。
這些年，她一直活在萬眾矚目的焦點裡，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前簇後擁。
這個世界上唯一令她一次次放下顏面、打碎尊嚴、和著血淚往肚裡吞的人，只有顧行之。
可明明顧行之是她的初戀啊。
是曾經那個將她捧在心尖上、捨不得她受一絲絲委屈的那個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倆走著走著，會變得像現在這樣扭曲。
祁夢扯了扯唇角，走過去，握著他冰涼的手：
「你到底嫌棄我什麼？你說出來，我可以改。」
「你不喜歡我太瘦，我可以努力調養身體。」
「若是身上哪裡不合你的心意，我也願意去做手術調整。」
……
「還是，是生完孩子之後，我哪裡讓你介意，我也可以想辦法……」
「祁夢！」
顧行之壓低了聲音，猝然抽回了手，「……別這樣作踐自己。」
祁夢眼眶瞬間又紅了。
「那你說說，我到底哪裡不如蘇禧？」
「我和你從小到大整整二十幾年的感情，到底是哪裡比不過她和你的區區一年時光？」
「我是不如她漂亮嗎，還是不如她身材好？」
「行之，你倒是說說看。」
祁夢越想越心有不甘，再度撲上去抱住顧行之。
她手臂緊緊圈在顧行之的腰上，身體緊貼著他的脊背。
明明顧行之是她生命里的第一個男人。
明明他們曾經也有過美好的魚水之歡。
可這充滿著男性荷爾蒙氣息的身體，如今對她，卻毫無任何感覺。
她不甘心，手開始在他小腹邊緣遊走。
顧行之卻用力摁住，他再度發出言語警告：
「祁夢！」
祁夢不依，仍舊執意繼續。
顧行之萬般無奈，只能強行轉身，死死摁住她不安分的雙手：
「我很累了，別這樣。」
祁夢只覺內心剎那間跌入萬丈深淵。
顧行之如今面對她，就像是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
可明明她曾經親眼窺見過，他和蘇禧之間激情似火、難捨難分的情景。
也是六年前的那場颱風夜。
當時聽聞顧行之一個人帶著救援隊伍，冒著巨浪衝進島嶼，將蘇禧和幾個孩子從裡面救出。
她嚇壞了。
她當時第一時間衝到醫院病房，想親眼看一看顧行之的安危。
可是，站在病房門口，她隱秘地窺探到的，卻是那令她血脈噴張、至今都耿耿於懷的一幕。
當時的蘇禧，身上穿著顧行之的白色襯衣，身材妖嬈，曲線柔美，長腿輕勾，側躺在顧行之身旁，像一塊潔白光滑的羊脂玉。
而顧行之渾身上下僅一條黑色內底褲，他手輕輕環著蘇禧，身上肌肉給人一種蓬勃的力量感。
蘇禧輕輕仰頭，顧行之微微低頭，兩人唇與唇挨在一起，彼此都深情地閉著眼睛。
他們仿佛徹底融為一體，難捨難分。
而當時的顧行之，臉上欲孽慎重，力氣大到恨不能將蘇禧融入他的血肉。
祁夢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從未在顧行之身上，感受過如此的激情與張力。
她當時就心生妒忌，覺得他們一定已經在一起，抵死纏綿過很多很多次。
身體的那種默契，是如何偽裝都無法裝出來的。
就如同這六年，顧行之對她人前體貼和人後冷淡，其中的暖冷，唯有她自己自知。
「你就那麼牴觸我？」
祁夢捂住胸口，深深閉上眼睛。
顧行之沉默以對，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祁夢賭氣般拽住顧行之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再度上前摟緊他脖頸：
「行之，要我，就一次……」
-
蘇禧一夜沒怎麼睡著。
在醫院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眼看著颱風登陸後，風雨驟停。
她這才撥通蒙恬的電話，告知蒙恬情況。
蒙恬穿著睡衣和拖鞋，顧不得換衣服就馬不停蹄趕到醫院。
蘇禧高燒已經退下了，人還綿軟無力，頭因為撞上方向盤的緣故，仍有些暈。
蒙恬火速幫她辦理好出院手續，扶著她從病房裡走出去。
「醫生開了幾樣藥需要去藥房取，你坐在這裡等我先。」
蒙恬拿著她手機，又一口氣跑去了大廳西側的藥房那排隊。
蘇禧找了張椅子坐下，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她仍舊有些頭腦發熱，人暈乎乎的。
就在她有些昏昏欲睡之際，突然有個稚嫩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奶奶，就是這個阿姨。」
蘇禧並不知道對方指的是自己，她眼皮很沉，不想睜開。
可下一秒，有隻小手忽地抓住她的手，輕輕拽了拽。
蘇禧睜開眼，整個人僵了一下。
是顧行之和祁夢的女兒菡菡。
她穿著淡藍色的公主蓬蓬裙，頂著蘑菇頭短髮，歪著腦袋站在她面前，好奇地打量著她。
那張臉，宛若祁夢的翻版，卻瞧不出顧行之的影子。
不都說女兒是隨爸爸更多麼？
蘇禧心裡犯了下嘀咕，下一秒，她又聽到了那個頭皮發麻的聲音：
「蘇禧，你有空嗎？我想我們還是當面聊一聊。」
蘇禧抬起頭來，看到顧母那張威嚴的、嚴肅的、一板一眼的臉，出現在她視線上方。
她怔了兩秒，目光平靜，心裡湧起一股本能的抗拒：
「顧夫人，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杜若上前牽住菡菡的手，居高臨下看著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不再出現在我兒子身邊？」
「如果你是為了錢，那你說個數。」
蘇禧扯了扯唇，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忽然笑了。
一股淡淡的諷刺感，頓時在她的心田蔓延開來。
「我蘇禧活了二十七年，也算是出息了，居然也混到了男方媽媽出面拿錢打發我的今天。」
蘇禧強撐著幾分氣力，站起來，身姿挺得筆直筆直，看向杜若的目光里，毫無一絲畏懼：
「那顧夫人不妨說說看，你打算用多少錢來打發我？」
「五千萬？還是五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