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謝你替我回收垃圾
「我頭暈得厲害，阿塵擔心孩子，才讓我上去休息，我不知道那是你們的臥室，星月，你不會介意吧？」
莊心陽一臉悲戚，邊說邊掙扎著要站直，又演上了。
擔心孩子？
那孩子連顆綠豆都算不上，就要勞動宋醫生的大駕，確實夠擔心。
她的孩子呢？
她的念寶就活該躺在冰冷的急救室，在鬼門關前遊蕩，一次又一次？
看著掙扎半天，卻還依偎在江陌塵懷裡的莊心陽，林星月忽然笑了。
「臥室而已，當然不介意！連帶江陌塵，也送你了，你願意撿我不要的東西，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替我回收垃圾。」
「林星月，你說什麼？」
江陌塵沒想到她嘴巴這麼毒。
「我說什麼，你聽得很清楚，還問，你是想再當一回垃圾？」
這次，她不會再為他重複，轉身離開，連東西也不收拾了。
既然莊心陽喜歡，那就送給她好了，反正都是垃圾。
走出兩步，林星月又轉回身，看著江陌塵。
「宋醫生究竟住哪裡，拜託你查清楚一點，不要別人說在哪就在哪，免得下次請人找錯了門，耽誤了孩子。」
聞言江陌塵眉頭一皺：「什麼意思，說清楚！」
見林星月離開正開心的莊心陽心裡一凜。
說清楚，還有她的活路嗎？
莊心陽踉蹌一步，驚恐又委屈，一把挽上江陌塵的手臂，岔開話題。
「星月，我沒想鳩占鵲巢，破壞你們的感情，你怎麼能詛咒我的孩子？」
果然是她！
林星月垂眸，那麼，她還能說清楚嗎？
早在五年前，莊心陽說什麼，他就相信什麼，而她說什麼，他完全不相信。
不然，念寶也不會早產。
這些年，她已經說得夠多，她累了，不想再做無用功了。
林星月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江陌塵邁步要追，卻被莊心陽一把拉住。
「我的肚子……阿塵，我的肚子好疼……」
看著林星月單薄的背影越來越遠，江陌塵眉頭擰了擰。
宋醫生說，莊心陽驗血的數據偏低，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江陌塵扶她坐下，再回頭，林星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倔強而決絕，看得他莫名一陣心慌。
察覺到他的眼神，莊心陽馬上催促。
「阿塵，我沒事，你快去追星月吧。」
嘴上這麼說，手卻按在小腹上，一臉隱忍，唇角都咬紅了。
「孩子要緊。」
江陌塵說著，拿起手機去了陽台。
聽她說不舒服，要諮詢醫生，還怕手機輻射影響她和寶寶跑去陽台？
莊心陽心裡樂開了花，趕緊攔住：「不用麻煩醫生，我沒事。」
江陌塵點頭，人已經到了落地窗前，卻沒在門口的角落看到她的身影。
之前他們也吵過鬧過，鬧得最凶那一次，她也離家出走。
「是你非要嫁，不是我非要娶！」
當時，他這麼說。
林星月直愣愣地看著他，看了五秒，默默轉身離開。
等他去找，哪裡都沒見到人，還以為她出事了。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她瑟縮在門口的小角落，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她隻身一人墨城，脫離了鄉下那個破爛的家，確實沒地方可去。
看到他出現，翦水的眸子裡霧氣氤氳，就那麼看著他。
剛沖她伸出手，她就緊緊握住，像是怕被丟掉一樣。
他一句話還沒說，她就默默跟他回去了。
這次……真的走了？
江陌塵揉了揉眉心，真是把她慣壞了！
嫁進江家，吃穿不愁，念寶請人照顧，沒為難過她，讓她感受一下社會的險惡也好。
受不了，自然會乖乖回來。
……
第二天，午餐的時候，助理何一鳴敲門進來。
「江總，午餐……」
手機忽然響起，打斷他。
陌生號碼！
這種號碼，江陌塵通常直接掛斷，這次不知怎的，鬼使神差接了。
「江先生嗎？林小姐給你送了東西，麻煩你取一下。」
林小姐？
除了林星月，還能有誰？
午餐時間送東西，能是什麼？
江陌塵掛斷電話，向後一靠。
「有人送餐，去取！」
何一鳴應聲而去。
不是要離婚，又送東西，還不親自送。
之前她來送過飯菜，被他罵走了，她就再沒來過，就叫快遞來？
記性真好！
那麼，這是在向他示好？
江陌塵解鎖手機，調出跟林星月的聊天框，開始打字。
除了昨天的消息，就是出差前的消息。
【這麼快就遭到社會的毒打，知道錯了？】
編輯好剛要點擊發送，何一鳴回來了，臉色有些詭異。
「江總……」
哪有什麼午餐，只有一個文件袋。
江陌塵放下手機一看，眼睛就眯了起來。
「打開！」
「撕拉！」
剛一撕開，一份文件就掉了出來。
離婚協議書！
何一鳴手一抖，趕緊遞過去，掩飾尷尬。
江陌塵太陽穴跳了跳，接過協議書翻開，末尾處的簽名像是在張牙舞爪地向他示威。
何一鳴見自家老闆臉色越來越陰沉，吞了下口水：「江總，要不要我聯繫下太太？」
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太太一向溫順乖巧，大方得體。
之前還給江總送愛心餐，江總要扔垃圾桶，最後便宜他了，那叫一個美味！
怎麼突然要離婚？
江陌塵合上離婚協議，隨手丟在一邊。
「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那她為什麼離婚？」
何一鳴沒敢搭話，他又不是他老婆，哪裡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情趣」。
江陌塵也不指望從他那裡聽到什麼有用的回答，擺了擺手。
「出去。」
何一鳴離開，江陌塵想繼續工作，但是，看了兩眼文件，重新又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目光落在簽名處，嗤笑一聲，眉目間儘是冷冽。
費盡心機爬上他的床，拿孩子逼婚，嫁進江家，突然良心發現？
怎麼可能？
不過是有了新的目標！
江陌塵把手裡協議書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拿了手機給林星月打電話。
還沒打出去，老宅的電話卻先到了。
「晚上帶林星月回來吃飯！」
電話一接通，父親江時雨威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明顯還帶著怒意。
江陌塵皺眉：「她又說我什麼了？」
「還用她說？」
江時雨咬了咬牙，壓了壓火氣，「撇下十個億的項目，跑醫院陪人產檢，你做的好事？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