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孩子，大人都要保住
「林星月！」
林星月只覺得眼前發黑，暈乎乎，好半天才看清眼前人的臉——江陌塵！
不可置信地對上男人的眸子，有那麼一瞬間，林星月似乎在他眼裡只看到自己的身影。
「月月，你感覺怎麼樣？」
江陌塵的大手輕撫著她的頭頂，聲音輕柔。
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腔，分辨不清是因為他此時的溫柔，還是驚魂甫定，林星月怔愣看著江陌塵。
莊心陽倒在黑衣人懷裡，轉頭就看到四目相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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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緊要時刻，她撲向江陌塵，男人竟然毫不遲疑地將她丟開了，要不是黑衣人扶住她，鬼知道她會多狼狽。
莊心陽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她擋在江陌塵和林星月中間，江陌塵連推開她都顧不上。
他眼裡只有林星月！
此刻，看到江陌塵和林星月四目相對，脈脈含情，她眼底都是嫉恨。
她快步衝到樓下：「醫院怎麼會有這樣的瘋子，幸好阿塵推開我，阿塵……」
林星月回過神來，原來他是確保了莊心陽平安，才來看她？
「阿月，你沒事吧？」
剛剛江陌塵離林星月太遠，只能一腳踹開那人，衝過去拉林星月卻沒拉到。
那人還想爬起來，被方知心補了一腳，此時才關心地問林星月。
林星月回過神來，剛搖搖頭，就看到方知心驚恐的表情。
「你……你流血了？」
流血？
流什麼血？
方知心顫抖著聲音：「別看，別看！」
林星月已經低下頭，一眼看到自己的雙腿上，血色蜿蜒，順著小腿，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見她雙腿間的血越來越多，方知心有了不好的想法。
「怎麼這麼多血，不會是……」
「流產」兩個字，她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林星月跟她說過，結婚五年，他們沒有同房。
嫣紅的血跡撞入眼眸，江陌塵僵在那裡，瞳孔驟然收縮，一把推開莊心陽。
「阿塵！」
莊心陽當然不肯放開他，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但還是被江陌塵一把甩開。
前幾天，他們做過，這是……流產？
「滾開！」
一看到江陌塵，方知心氣就不打一處來，「阿月要是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江陌塵絲毫不受威脅，附身將地上的小女人抱起來。
「叫醫生！」
冷靜的聲音里，有那麼一絲顫音。
從樓梯上滾下來，林星月磕到了頭，暈乎乎的。
現在，江陌塵抱著她腳步匆匆，晃得她更暈，直到被放在病床上才回過神來。
成排的醫生待命，男人還沒完全放開她，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和發緊的手臂。
他在緊張？
緊張她？
「給她做檢查！」
婦產科醫生對視一眼，目前來看，是流產的徵兆。
「孩子，大人都要保住！」
江陌塵的聲音明顯顫抖。
孩子？
她在緊張孩子？
因為莊心陽懷孕，連他們的孩子都緊張起來了？
病床上林星月滿心苦澀，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按住了肩膀。
江陌塵：「躺著，別動！」
林星月張了張嘴：「不是，你聽我說……」
江陌塵看著她，神情不悅，但是，看她小臉蒼白，忍著沒發作。
「你要說什麼？」
林星月：「我沒有懷孕……」
他們只是三天前同房了一次，怎麼可能就懷孕了？
「那這血是什麼情況？」
江陌塵眼神落在她腿上的血跡。
林星月也搞不清楚狀況：「生理期才剛過一周，應該也不是吧？」
醫生見狀，趕緊解釋。
「許多孕婦，孕早期都感覺不到自己懷孕了。」
見林星月眼神迷茫，醫生又道，「您在家裡，有用試紙檢查過嗎？」
「沒有。」
林星月搖搖頭，她是想檢查，但是，也要同房七天之後才檢查。
江陌塵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真像掐死這個女人。
口口聲聲想要孩子，自己身體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還是說，她並不想懷他的孩子？
又或者，她懷孩子只是為了救念寶？
江陌塵心裡莫名很不舒服，吸了口氣，盯著她，聲音陰沉。
「你最好祈禱這個孩子沒事，否則……」
否則什麼，他沒說下，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林星月有些發懵。
他這個反應，好像顯得很在意她似的。
真的在意？
他們的婚姻充滿了謊言，欺騙，仇恨，唯獨沒有在意。
醫生微笑：「如果沒有檢查的話，很有可能是懷孕了。」
林星月譏誚地扯了扯嘴角：「同房三天，就能查出懷孕？」
醫生的微笑僵在嘴角，略顯尷尬地彌補。
「最近一次同房的話，查不出，但是，可能之前已經懷孕，夫人不知道。」
然而，這句話一出，江陌塵的臉色更難看了。
結婚五年，他們只同房過一次，哪裡有什麼之前？
「做個全面檢查！」
……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檢查。
抽血的時候，江陌塵就在林星月身邊。
鮮紅的血液流進檢測管的時候，江陌塵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溫熱而乾燥的掌心覆在眼瞼上，林星月怔愣一下。
下一秒，林星月拉開了他的手。
江陌塵皺了皺眉：「你不是害怕見到血？」
林星月以前確實很怕血，小時候被父親家暴造成的心理陰影。
剛來江家那會，西瓜，火龍果之類的水果，她都不怎麼吃，看到鮮紅的果肉，她就害怕。
「現在不怕了。」
原來他不是不記得了，只不過不在意了。
他不知道，她經過了多麼艱難的脫敏訓練，才能這麼從容地面對鮮血。
那些哭著睡著，午夜夢回，淚痕風乾在臉上的夜晚，他都在哪裡？
林星月一顆心絞痛著，按住抽血的傷口，跟護士道謝。
護士：「這邊B超室。」
「B超就不用了吧。」林星月擺了擺手，「抽血結果出來就知道，我沒懷孕。」
「不規律出血，也有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最好還是檢查一下。」
林星月被推進了B超室，婦科主任親自出馬。
江陌塵站在一旁，親自看著醫生護士做準備。
林星月躺在病床上，頭頂白晃晃的燈光，刺激著她的雙眼。
冰冷器械一碰到她，林星月害怕似地一抖。
「別碰我！」
醫生沒想到她會這麼大反應，嚇了一跳。
江陌塵眉頭皺起，她這個樣子，好像很抗拒被檢查。
之前生念寶，這樣的檢查，她應該經歷過很多次。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