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擔心哥哥
眼睜睜看著急救病床推過身邊，林星月靠著牆壁，一步都邁不出去。
眼淚順著眼角狂涌而出，林星月伸手抹了一把。
挺好！
現在，她不用離婚，她自由了！
但是，為什麼心這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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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林小姐？」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星月一抬頭就看到何一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江陌塵？你們江總呢？」
何一鳴搞不清楚狀況：「江總……」
他也剛到，還沒見到江陌塵。
但是，在林星月看來，就是江陌塵的狀況……很糟糕。
靠著牆壁慢慢滑下去，抱著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看她這麼傷心，何一鳴真不知道該安慰她，還是該去找江總。
「找我？」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來，林星月身子不由一抖。
是他的聲音？
她是出現幻覺了嗎？
林星月吸了口氣，才有勇氣抬頭看過去。
男人熟悉的臉映入眼眸，神情有些疲憊，頭髮略顯凌亂地散在額前，額頭明顯有一塊紅腫。
但是，確實是活生生的人。
「爸，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一道悽厲的哭聲傳來，林星月順著聲音看過去。
不遠處的急救病床上，躺著個乾癟的瘦老頭，家屬呼天搶地地撲過去。
額……車禍病人？
要不要這麼巧？
再看站在一旁的何一鳴，剛剛故意不說，是吧？
何一鳴無奈地聳了聳肩，他不知道啊，他也是現在才看到江總。
社死！
算她自作多情，白跑一趟。
林星月幾掙扎著就想起來，但是，她現在這個姿勢，獨自起來實在有點困難，屁股剛離地，又跌了回去。
一隻手忽然伸到面前，順著指節分明的手掌看上去，就是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見她小貓一樣蜷縮著，剛起來又跌了回去，還不如小貓利索。
然而，林星月並不領情，一手扶著牆壁，掙扎著自己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你不能走。」
護士剛好過來，把她當病人家屬，「病人撞到頭部，輕微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一晚，有什麼事及時叫醫生。」
關她什麼事？
林星月根本不想理會，低頭繼續走，卻被護士一把拉住。
「病人家屬，你走什麼，陪病人去病房！」
林星月還沒說話，江陌塵突然攔在她前面。
「沒你的事。」
病人突然這麼霸氣護著，護士一愣，委屈地轉身離開。
「江總，我……」
陪你回病房。
眼看兩人僵持，何一鳴試探著開口，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江陌塵一個眼風過來，嚇得他不敢再說一個字。
不是說以後不再是江太太？
林星月忍不住問：「你……沒事吧？」
她很想跟他離婚，不是嗎？
她很想擺脫他，不是嗎？
但是，以為他死了的時候，她的心為什麼還那麼痛？
看到他還活著，卻又鬆了口氣？
看到他手上，還是忍不住關心？
江陌塵突然皺了皺眉，一張臉扭曲，看得林星月心裡一緊。
「我扶你回病房。」
江陌塵受用朝她身上靠了靠，林星月頓感吃力。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林星月真想推開他。
但是，誰讓人家受傷，只能忍著。
照顧他躺在病床上，林星月的雙手絞在一起，剛剛的尷尬餘韻猶在。
見她耷拉著小腦袋，想起剛才她哭得梨花帶雨，江陌塵心情愉悅了不少。
「擔心我？」
「擔心……」林星月慢慢抬起頭來，迎上他的眼神，「擔心哥哥。」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也還有親情，他是她的哥哥，帶她回江家，照顧她那麼多年的哥哥。
哥哥……
一聽到這個稱呼，江陌塵的心就軟了。
看著她臉上的淚痕還在，髮絲黏在臉頰上，楚楚可憐，下意識伸手去撩她的髮絲。
察覺到他的手，林星月下意識躲開。
「我去洗把臉！」
看著她的背影，江陌塵摸出一個藍絲絨盒子。
莊心陽的事是不是該告訴她？
林星月出了病房，一眼看到何一鳴還在，抿了抿嘴角。
「林小姐，你真要和江總離婚嗎？」
林星月沒想到他突然這麼問：「怎麼了？」
「其實，江總早就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是我把禮物落在辦公室了，江總才沒能送給你。」
何一鳴以為，林星月是因為生日沒收到禮物耍脾氣才離婚，趕緊解釋。
「生日禮物？」
林星月愣了，今天確實是她的生日。
但是，連她自己都忘了，他怎麼會記得？
「禮物是江總出差去E國的時候選的。」
去E國時候選的？
林星月心裡暖了一下，卻只是瞬間，忽又苦笑。
「是他讓你提前安排的吧？」
其實，自從認識江陌塵，她經常收到禮物，過年過節都會有禮物。
甚至，看到有意思的東西，江陌塵都會買來送給她，哪怕不是特殊日子。
但是，結婚五年來，再也沒有任何禮物，別說禮物，就連人都不出現。
「不是，禮物是江總親自挑的。」
林星月皺了皺眉，親自挑的？
「當然了。」何一鳴有些懵，「每次的禮物都是江總親自挑選。」
每次的禮物？
林星月擰了擰，這不是結婚後第一次送她禮物？
「阿月！」
熟悉的聲音打斷思緒，林星月抬頭看到方知遠衝過來。
「遠……知遠？」
方知遠的笑意僵在嘴角。
知遠……好陌生的稱呼！
妹妹方知心介紹他們認識的時候，讓她叫哥哥，她就叫了。
軟軟糯糯的聲音，讓他的心都軟了，從那以後就多了個牽掛。
沒想到，如今，「遠哥」再也沒有了。
方知遠苦笑道：「阿月，總算找到你了！」
「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
林星月嘴角抽了抽，就見方知遠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鑰匙落下了！我一看到就追出來，沒看到你，沒想到，你來醫院了。」
「謝謝，看我這腦子，沒記性。」
林星月鬆了口氣，接過鑰匙。
「不用跟我客氣，怎麼又跑回醫院，哪裡不舒服？」
要是不收起她的鑰匙，怎麼有理由追她到這裡？
她的小腦袋，還是很靈光的，唯有面對江陌塵的時候。
方知遠心裡一陣苦澀，關心地探手摸向林星月的額頭。
「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