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我死
「你……你說什麼？」
莊心陽抖作一團，「是林星月讓你這麼說的，對不對？對不對？」
「我說的是實話！」
胡勝利梗著脖子，「林星月廢了我的眼睛，那天我在醫院看到她，確實就想報仇，但是，林星月逃掉了，是你告訴我她什麼時候會來醫院，讓我抓她報仇。」
「我是抓了她，但是沒得手，還被胖揍了一頓，我就跑來找你……」
說到這裡，胡勝利頓了下，「我實在是氣不過才會對你……無禮。」
「你胡說！」莊心陽指著他，聲音顫抖，「你對我做了什麼，剛才道歉，現在又污衊我，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
胡勝利張口，卻又突然頓住，害怕地看向江陌塵。
江陌塵依然面無表情，就那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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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勝利抿了抿嘴角，仰起頭，看向莊心陽。
「我對你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我承認，但是，剛剛我說的都是事實，沒有污衊誰。」
「你……你在胡說八道！」
莊心陽邊哭邊控訴，求助地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江陌塵。
然而，江陌塵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依然面無表情。
莊心陽只剩哭了，咬著嘴角看著胡勝利，到了現在，只能死不認帳了。
「我……我有證據！」
「你能有什麼證據？」莊心陽指著他，氣得渾身顫抖，「難不成你還拍……」
照片，視頻……這樣的話，她還是沒敢說出口。
「我有錄音。」
說著胡勝利摸出手機，莊心陽劈手拿過來，用力摔在地上。
胡勝利瞬間傻眼，爬起來沖向莊心陽。
「咳！」
江陌塵一聲輕咳，胡勝利雙腿一軟，撲倒在莊心陽面前，哆哆嗦嗦解釋。
「她……她把我手機摔了，錄音沒有了，我……」
「我沒有，是你污衊我。」
莊心陽哭喊著，「你毀了我，還污衊我，我究竟哪裡惹到你了……」
「我這隻眼睛就是拜她所賜，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你是不是認識她？你知道她在哪？」
「當然知道，我們聊聊，我告訴你她在哪裡，還可以幫你報仇！」
熟悉的聲音響起，莊心陽的哭聲戛然而止，呆呆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江陌塵的手機在響！
「不，這不是我的聲音！」
莊心陽瘋狂搖頭，「阿塵，你懷疑我，你不相信我？」
「你還不承認，這就是我的錄音，我早發給他，保存下來。」
不等江陌塵說話，胡勝利就吼了出來。
莊心陽不甘示弱：「不是，是你弄虛作假誣陷我！」
「你……」
胡勝利指著莊心陽，啞口無言，果然，城會玩，我要回農村。
莊心陽再次看向江陌塵：「阿塵……」
江陌塵扔了個手機給她，屏幕上正播放著視頻。
視頻中，她正跟胡勝利打招呼，然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醫院。
「阿塵……」
莊心陽的聲音開始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眼神卻不敢看向江陌塵。
「我在等你的解釋。」
江陌塵終於開口，居高臨下，聛睨一切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我……我只是見他在找星月，幫他牽線搭橋找人，僅此而已。」
胡勝利又想發作：「你……」
「是嗎？」江陌塵冷哼一聲，看著莊心陽，「再往下看看？」
莊心陽皺眉，手指微顫，還是往右一划。
她和胡勝利在咖啡館對面而坐的視頻，更讓她崩潰的是，視頻居然有聲音。
「林星月一定會來醫院，你等我的消息，接下來，你先做什麼，隨你……」
「砰」的一聲，手機從手裡滑落，不用再看下去，再也不用看下去。
病房裡，驟然安靜下來，胡勝利悻悻地呆在角落，莊心陽也安靜了下來。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會離開墨城。」
胡勝利哆哆嗦嗦地說著。
「滾！」
江陌塵冷冰冰地丟給他一個字。
等胡勝利離開之後，江陌塵的眼神再次落在莊心陽身上。
莊心陽早就從病床上撲下來，此時跌在地上，好不狼狽。
江陌塵始終沒再說一個字，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周圍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要崩掉。
莊心陽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阿塵，我……」
張了嘴，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解釋。
一想到林星月受了多麼大的委屈，江陌塵掐死莊心陽的心都有了。
也怪自己，盛怒之下，居然相信莊心陽的話，去質問林星月。
難怪她先給了自己一巴掌，當時她一定氣極了，也傷心極了，才會承認一切。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還相信了。
要不是監控，視頻……一個個證據擺在面前，他真的不知道還要誤會林星月多久。
莊心陽掙扎著撲到江陌塵面前：「阿塵，我是太愛你，太想回到你身邊……」
「林星月是你的絆腳石？」江陌塵冷冷打斷她，一雙眼睛更冷。
「我……雖然胡勝利抓了她，但是，她沒事，受傷的是我，我已經受到報應了，阿塵，我知道錯了……」
江陌塵後撤一步；「如果她受傷了，我會讓你死！」
讓你死？
莊心陽呆呆地看著面前男人，用力點點頭。
「好，我死！」
莊心陽驟然起身，撞向牆壁。